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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寒風吹來，于叔打了個寒顫，說道：“少爺，外面太冷，進去喝杯酒暖暖身子吧。”/p>

“不了，我想一個人靜靜，反正我不怕冷。”梁翊微微一笑，清俊的臉龐顯得格外柔和。/p>

于叔無不遺憾地想，剛才常姑娘在的時候你不這樣笑，現在笑給誰看？不過他也不敢再在少爺面前提這些風花雪月的事了，到時候反而又會被少爺數落一頓。天太冷了，于叔也不跟梁翊客套了，抄著手跑回了客棧。/p>

夜色漸深，天氣愈清冷。雖然梁翊始終沒有練成師父傳授的“以柔神功”，但他的內力也算深厚，就算身著單衣，他也絲毫沒覺得冷。/p>

天空并不晴朗，月亮隱藏在云彩里，云月皆是一片昏黃。他莫名惆悵，從懷里摸出“清風”，懷揣著滿腹心事，對著它自言自語起來：“我又殺了人，沒聽佑元哥的話，他會不會埋怨我啊？”/p>

匕無言，不知何時，天上的烏云完全遮住了月亮，街上一片漆黑，看來今夜免不了一場大雪了。梁翊摸索著路往回走，走到一條僻靜小巷，看到黑暗中有個影子動了一下。/p>

梁翊瞬間做好了防備，可是那影子卻像被嚇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只是顫顫巍巍地問：“梁公子？”/p>

梁翊松了口氣，問道：“常姑娘？”/p>

“梁公子，是我，我走到這里的時候，看到了這個孩子……”常玉嬌顫抖著說：“他傷得很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這里來的，我讓雪梅先去買點藥來，我在這里守著他。可是接下來該怎么辦？我總不能把這個孩子帶回天香閣吧？”/p>

梁翊湊近了看，原來是玉衡。想必是這孩子不想連累那兩位公子，所以偷偷跑出來了吧。梁翊感慨一番，說道：“常姑娘，你別慌。這城西有個陳記米鋪，以前我對掌柜陳小六有點恩情，如果給他一筆錢，拜托他照顧這個孩子，他應該不會拒絕的。”/p>

聽梁翊這么說，常玉嬌稍稍放心了些。她把玉衡抱在懷里，有些傷感地說：“如果我弟弟還活著，應該也有這么大了。如果當年不是為了換點銀子給我弟弟治病，我又何必進那見不得人的骯臟地方？”/p>

梁翊寬慰道：“常姑娘不必太過傷感，如果你愿意，可以認他做弟弟。這幾天我一直在暗中保護他，他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只是性格倔強莽撞了些，倘若沒人教導，我怕這種性子反而害了他。”/p>

“梁公子既然很欣賞這孩子，為何不帶他走？”/p>

梁翊遲疑片刻，坦白說道：“我常常行走江湖，性命朝不保夕，到時候我反倒會連累這孩子。玉衡的經歷夠坎坷了，以后盡可能讓他走一條穩妥的路，平平安安過日子最好。”說完，他不由得愣住了——以前別人勸自己的話，他現在又用在玉衡身上了。/p>

常玉嬌聽聞此言，默不作聲，半晌才說道：“你說他叫玉衡，我倆名字里都帶個‘玉’字，這或許就是上天恩賜的緣分吧。等他醒來，我要問問他愿不愿意認我這個青樓女子當姐姐。如果他愿意，我就贖了身，好好撫養他長大，我以后也算有個依靠。梁公子也不要太悲觀，我說過，若蒼天有眼，它也一定會庇護你的，只是你自己還要多加小心才是。”/p>

梁翊不想拂了常玉嬌的心意，于是微微一點頭，說道：“多謝常姑娘。寒氣越來越重，咱們還是趕緊把玉衡送到小六那里吧！”/p>

“好。”/p>

“不過常姑娘太顯眼了，你就不要露面了。你在這里等雪梅，我把玉衡送過去，反正離這兒很近，走過兩條街就到了。我會跟小六說，是你救了玉衡。以后你想看他，就來米店好了。”梁翊細心地叮囑道。/p>

“還是梁公子想得周全，那我明日再去看玉衡。”常玉嬌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梁翊頎長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原本風情萬種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淚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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