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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隊洶涌而上,蕭解里狂吼一聲,放開馬韁,坐騎撒開四蹄,如同一團旋風,高舉長刀,叫道:“天神保佑!”
張許,王清站在軍士當中,厲聲喝道:“頂盾!伸槊!今日有死無生,敢退者立斬無赦!”
“彭彭。。。。。”一陣悶響,馬嘶人吼,契丹騎兵狠狠地撞上了防線,鮮血從盾牌空隙處像泉水一樣涌泄出來,七八名契丹大漢踏上大盾,剛剛露頭就被數十支長槊亂捅下去,慘嚎震天,鮮血四濺!十余柄馬刀長槍從盾牌空隙硬戮進來,將第一列持盾軍士捅倒,第二列軍士立即迎上,用盾牌將同伴狠狠地推向契丹騎兵,數十桿丈八長槊隨后狠狠地從盾隙捅過去,穿過同伴的身體,再將契丹騎兵連人帶馬刺個透心涼,鮮血像瀑布一樣激射。不過一盞茶功夫,二百余名持盾軍士已倒在鐵蹄之下。
“當”地一聲金鐵交鳴的大響,一名契丹軍士勇力了得,竟然用一柄利斧將當面盾牌及持牌軍士一同劈為兩半,縱身躍下,身后數十名契丹人呵呵大叫,舉刀跟上,張許大驚,棄了長槊,抽出腰刀和身撲上,那契丹軍士舉斧一擋,“當”地又是一聲大響,張許虎口劇震,鮮血迸流,腰刀竟被巨力磕飛了!
那契丹軍士突然腳下一滑,撲倒在地,摔了個四仰八叉,王清哪肯放過機會,狠狠地一槊,將他刺個對穿,狠狠地釘在地上。
后頭契丹人見有個缺口,開始放箭,連珠箭流水價般從缺口處涌入,當者即死,晉軍士兵打得瘋了,長槊朝缺口處沒命價亂捅,以數十名軍士死傷為代價,終于在缺口處又立了一面盾牌。
張許順手撿起那契丹勇士的大斧,卻發現腳下已是積血盈寸,濕滑不已,若不是那契丹勇士打滑跌倒,這防線早已是土崩瓦解,自已也是契丹人蹄下亡魂了。
街道狹小,契丹人擠成一團,一時沖不過去,但勝在兵力源源不斷,有些頭腦靈活的士兵已經開始攀爬屋舍,張許,王清部下已是傷亡過半,再過片刻,防線就要被突破了。
正在此時,街道兩邊屋頂上灑下一陣矢雨,正全力向前沖的契丹騎兵突遭襲擊,頓時大亂,危急時刻,三百“飛翎隊”從另三門首先趕來了,清除了屋舍上的契丹人,登上屋頂向無遮無掩的契丹騎兵瘋狂射擊,根本不用瞄準,因為契丹人擠得層層疊疊,動都動不了。
城外殺聲震天,契丹騎兵源源不斷涌進來,幽州軍已經借助云梯,將數百名軍士送上邵珂控制的城門樓,驍勇的契丹騎兵不顧死傷,依托同伴和戰馬尸體的掩護,放箭還擊,其中不少連珠箭的好手一次就放倒三名“飛翎隊“軍士,形勢危急萬分!
“啪!“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遠處飛來,一只陶罐砸碎在地上,黑油四濺,怪味刺鼻,”啪啪啪。。。。。。“更多的陶罐飛過來,更多的黑油泄出,一些契丹戰馬已經在黑油中滑倒,”嗤嗤“聲響不絕于耳,火箭如飛蝗般投射進來,十幾個碩大的火團如花朵般綻開,渾身是著火的戰馬痛疼難忍,發了瘋一般四處亂踢亂撞,契丹騎兵一邊躲閃瘋馬,一邊手忙腳亂地脫下已經燒得滋滋流油的皮甲,用力一扯,竟然連袍子帶皮肉扯下一大片,哀嚎聲中,鮮血飛濺。
位于前列的張許,王清部下軍士也忙不迭地扔開燒得通紅的鐵盾和長槊,讓開街口,讓趕來的拋石機和弓箭手不停地拋射死亡的種子,在契丹騎兵群中地獄的紅花不斷綻開。
眼見街道中大局稍緩,“飛翎隊”轉而支援城門樓上正在拼命撕殺的貝州軍。已經殺紅的眼的吳巒不顧誤傷,悍然下令往城樓上發射黑油,火箭到處,整個城樓立即成了一支大火炬,大群的幽州軍和貝州軍一齊葬身火海,早在第一天已經被燒怕了的幽州軍一見大火,立即發一聲喊,齊齊后退,忙不迭地順著云梯往城外爬,正從城樓兩邊夾攻的武行天和陳朗乘機率敢死隊發起沖鋒,一舉將殘余幽州軍全部殲滅。
拋石機將大量陶罐射往城外,武行天令手下軍士急放火箭,城外原野中處處火團綻放,烈焰熊熊,燒得契丹騎兵哭爹叫娘,四處跳避,大群的驚馬渾身帶火,從城門洞中奔出,如同地獄的使者,沖動城外契丹兵陣腳,原本嚴整的軍陣頓時崩潰。
大火之中,南門城門也被燒毀,吳巒急令軍士在城門樓下投沙鋪路,遞運大石將城門洞死死堵塞。
“吳巒識人不明,險釀大禍,多虧兩位指揮洞燭先機,挽狂瀾于既倒 扶大廈之將傾,方退大敵,請受寶川一拜!“吳巒一撩袍袖,便朝渾身浴血,面黑如鍋底的張許,王清大禮參拜。
張許,王清連忙扶起吳巒,惶恐道:“吳大人不可如此!折殺卑職了!卑職只是粗魯武人,哪能如此料事如神?是咱們皇上知道貝州城中出了奸細,又恐吳大人不信,特著我二人同來暗中察訪,果然這邵珂就反了!”
吳巒又是慚愧,又是感激,連忙整理衣冠,朝南大禮拜下,高聲道:“皇上圣明,救我貝州軍民于水火,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身后張許,王清和眾軍士,城上武行天和陳朗也一同朝南拜下,山呼萬歲,聲震原野,直傳出數里之外。
民軍領袖陳朗擒獲傷了一條腿來不及逃跑的邵珂,吳巒大喜之下,先重賞了陳朗,又極恨邵珂負信,便將他渾身澆上猛火油,于白日懸在東門城外活活燒死,以儆效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