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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就不能管管嗎?咱們侍衛親軍大營現在人人都在學踢那個甚么。。。。。足球!再這么下去,人全都跟那個大眼賊走啦!”景清嚷道,因為是在家里內室,他倒也沒什么顧忌。
景延廣倒是坐得穩穩的,舉盞喝了一口灞陵酒,不動聲色道:“是么?你想怎么樣?“
景清惡狠狠道:“明天早上升帳,把那些個指揮虞候都狠狠地罵一頓,不準他們再去城外搞什么足球訓練,我部下五千精兵分守六門,不準侍衛親軍出城,違者一次罰軍棍,二次下黑牢,三次人頭落地!“
景延廣將盞中殘酒一飲而盡,冷冷道:“你想激起兵變嗎?!”
景清拍案而起:“兵變?!他們敢?!”
景延廣斜眼看著兒子,道:“怎么不敢?!你去問問大梁控鶴軍敢不敢?!天雄軍敢不敢?!“
景清一時語塞,大梁皇帝朱全忠一世英雄,卻被兒子朱友珪用控鶴軍兵變殺死,而后朱友珪又被部將楊師厚率天雄軍政變奪權,這兩個活生生的兵變事實,也不過是幾十年前發生的,更不用說,大晉高祖石敬塘,出是靠兵變起家的,兵變,是五代的主題詞。
景延廣又為自已斟了一盞酒,道:“我聽說,你在外頭飛揚跋扈,自高自大,很是得罪了不少人?”
景清一窒,分辨道:“我那是撥亂反正,那些個老家伙,個個畏首畏尾,做事瞻前顧后,讓人生氣得很!”
景延廣點點頭,道:“說得也對,不過現下你得先忍一忍,等我掌控天下兵馬,那時不單這些老家伙,就是那個。。。。。。那個。。。。。”說到此處,景延廣目射奇芒,面涌紅光,也不說了,只是喝酒。
景清大喜,道:“爹,你要。。。。。。要。。。。。。那我豈不就是皇太子了?!”
“噤聲!”景延廣低低喝道,不自覺地掃視四周,雖然他知道這間密室絕對可靠,也絕不可能有人偷聽。“兒啊,有些事。。。。。。你還是想得太過簡單啊!”景延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景清有點納悶,道:“父親大人,兒子可有些不明白了,安鐵胡不是說過,天子寧有種邪?兵強馬壯者為之爾!咱們景家坐擁高祖打天下的十萬精銳,還怕什么?!”
“兒啊,所以你還年輕啊!不錯,我是坐領十萬精銳,當今皇上手下也不過就兩萬多弱兵,要收拾這小皇帝,易如反掌,但不要忘了,這開封城中,比為父資歷深的大將還有李周,高行周,李懷忠等,一但翻變起來,為侍衛親軍里頭,能不能有七八成的人聽我們的話?萬一這些資深大將趁亂劫奪了李皇后和先帝幼子,傳檄節度使勤王勘亂,那就更糟了,河東劉知遠,青州楊光遠,三河的符老四,滑州李守貞,哪一個不是手握雄兵數萬?哪一個不是對我這天下兵馬都布署的職位眼紅得緊?一對一,咱們的確兵多將廣,但這些人一齊打過來,你覺得咱們擋得住嗎?到那時外有強敵,內有憂患,你當如何自保?!“
聽著父親侃侃而談,景清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額頭見汗,他出身將門,自認虎子,父親身居高位之后,更是不可一世,以為自家手握雄兵,天下唾手可得,從來就沒像父親想得這樣深遠,細細想來,自家看起來兵多勢大,但根基也不是很穩固呢,他不自覺地吸一吸鼻子,癢癢的很是難受,自從被那該死的狗皇帝一拳打斷了鼻梁骨,就落下了這病根,一到陰天就發癢。
“父親大人!難道咱們就沒有辦法了嗎?現在這個樣子。。。。。兒實在不甘心!”景清恨恨道。
慢慢地品嘗著佳釀,景延廣“嘿嘿”一笑:“好兒子!你當你父親像那小皇帝般沒出息嗎?咱們且忍一忍,只要小皇帝不涉及兵馬,糧草,朝政,都由得他去胡鬧,那甚么足球訓練營,為父是派了細作去的,除了胡鬧,收錢厲害,倒沒什么出格之處,不必太過擔心。現在朝廷里,軍隊中,咱們的親信已安排得差不多了,那小皇帝,資深大將,也得好好想個法子給除了。。。。。。當然,可不能著了痕跡!不然那些個節度使又有借口亂來!”
景清抓抓頭皮,道:“又要除了他們,又要不著痕跡,這可難得很了!”
景延廣陰陰一笑,道:“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咱們可以借刀殺人,這刀么,給我惹得差不多了,就還差一把火。。。。。。。”
“啊。。。。吃!”坐在野地里風比較大啊,石重貴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想著陰我啊,他自我解嘲地想,面前一溜跪著五個老頭,風塵樸樸,頭一個是老相識了,李老道,其余四個,就是那陽城的冶鐵四大家,趙孫李劉了,一個個臉青唇白,萎頓不已,也難怪,急于表現的郭英一到陽城,飯不吃水不喝先派手下如狼似虎的軍士將那四家的當家人全部捉到,之后買些大餅水酒,塞進大車里,又一路疾馳回到開封,丘八經常打仗行軍,這點苦不算什么,那四大家的當家老頭可全遭了老罪了,幾乎丟了半條命。
聽過李老道戰戰兢兢的試炮經過簡介后,趙家當家人趙克風磕頭道:“啟稟皇上,小民已是智窮力竭,放眼天下,能做這么大的鑄件的,也沒有幾家!”
石重貴有些失望,目光一轉,卻見到孫李劉三個老頭對望一眼,似有不屑之意,心中一動,道:“是這樣么?看來這天下,真的無人能做出這個鑄件了,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