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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給皇帝拉皮條的事情當然是好說不好做,譚勝天揮揮手,一眾舞姬簇擁著黑紗佳人除除退下,在場上眾人的暄鬧聲中,玉臂輕揮,不停地往人群中拋灑像紙片一樣的東西,引起眾人一陣瘋搶,石重貴大為好奇,道:“譚卿,你們倚翠樓的姑娘們在做什么?”
譚勝天笑容可掬,從懷中掏出一物,遞與石重貴,石重貴見那物乃是以薄薄的竹片制成,正面是工筆仕女圖,背面是小楷,寫的是倚翠樓在各個大城市的分店地址,做工精致,可以收藏鑒賞,也可以憑此獲分店內(nèi)的酒水優(yōu)惠,竟然是最早的會員卡,這小譚,心思靈巧,是個人才啊!
欣賞之心即起,石重貴揮揮手,一名內(nèi)侍代替譚勝天撐起了“芙蓉帳”,此時“當”的一聲銅鑼大響,下半場比賽就要開始了!
當金三明和胡士謙帶隊出場之時,驚喜地發(fā)現(xiàn)場下觀眾已成為紅色和藍色的海洋,以中心座席為界,左邊眾人一律揮一面小小的紅旗,在一名手持上書“龍驤必勝”紅色大旗的強壯軍士帶領下大叫道:“龍驤必勝!”右邊眾人一律揮一面小小的藍旗,在一名手持上書“虎衛(wèi)無敵”藍色大旗的強壯軍士帶領下大叫道:“虎衛(wèi)無敵!“連人模狗樣的達官貴人們也忙不迭地更換坐位,以求更靠近自已的陣營。
兩邊球隊還未上場,粉絲們已經(jīng)戰(zhàn)意昂然,喝彩對罵之聲不絕于耳,兩邊更有數(shù)十名軍士不住指揮策劃觀眾左搖右擺,起立下蹲,造成浪潮涌動之像,人潮涌動之下,紅藍交界處數(shù)百名閑漢混混推推搡搡,你來我往,更有不少軍士尖叫高高躍起,有如巨浪對撞的浪花,有幾名身手敏捷的居然擺出了疊羅漢,登時又引起了眾人哄鬧,氣氛之激烈,已經(jīng)是如火如茶。
黑面主裁石重貴下場,人潮頓停,“龍驤”“虎衛(wèi)”兩隊隊員聚集在兩邊,點點頭,小石頭抬起左手,數(shù)十名大漢精赤上身,著紅褲,扎紅巾,扛著大鼓跑遍全場,戰(zhàn)鼓咚咚,“龍驤”陣營山呼海應,紅旗招展,“龍驤”隊員在金三明率領之下不住地朝四周作羅圈揖。
“虎衛(wèi)”陣營有數(shù)十名混混不服,正想起哄,不料數(shù)十名早有準備的軍士掏出短棍,劈頭蓋臉一陣亂打,“吵什么吵什么!安靜安靜!”見自已的擁居然被壓制,“虎衛(wèi)”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眼見紅色陣營瘋得差不多了,石重貴舉起右手,數(shù)十名大漢精赤上身,著藍褲,扎藍巾,舉著大鑼跑遍全場,銅鑼當當,藍色陣營有些蔫,數(shù)十名軍士火了,抄起短棍又是一頓猛打,“快叫快跳,都死了嗎?!“眾混混幾乎哭出來了,不讓動是你們,讓動也是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在短棍的威脅與鼓動下,藍色陣營終于爆發(fā)了空前的能量,反抗不公與壓迫的聲浪壓過了紅色陣營,紅藍勢力交界處,相互爭斗交持之下,疊羅漢竟然達到四五人之高,達官貴人們再也忍不住了,爭相擠進自已的陣營,涌入人潮,與民同樂,瘋狂叫囂,合力推撞。
紅藍兩隊各自朝瘋得幾乎著了火了粉絲致禮之后,慢慢轉(zhuǎn)過身來,像野獸一樣盯著對方,目光相接,幾乎要擦出火花來。
雙方換邊,由胡士謙開球,他輕捷地助跑幾步,狠狠一腳將中線球踢得高高的,幾乎融入了耀眼的太陽。
不遠處的一個大帳篷內(nèi),何如意席地而坐,神色古怪,身下是幾乎厚達一尺的銅錢,不斷地還有軍士扛著布袋往帳篷內(nèi)叮叮當當?shù)氐瑰X,不住地有人起哄怪叫:“娘的,你是豬啊?笨手笨腳的,這么久都做一好一面旗子!“”小哥,大哥,大爺!先給我旗子罷!我出雙倍價錢,二十個銅板可好?!“”快快快,開球了!我出一百銅板,給我五面!“
何如意把玩著手中的紅藍二色旗,樹枝為桿,紅布藍布粗制濫造,居然賣到10文一枝,自已當初的門票,也是十文,只不過自已是一夜沒睡,動員了所有關系,人家皇帝念頭一轉(zhuǎn)就想出了這個法子,還特別關照不要做得太結(jié)實,用力揮舞之下,這小旗就會或斷或脫,于是大批走火入魔的人又跑過來買旗子。
“齊王殿下,好像變了,變得太多了!高深莫測啊!”何如意怪怪地笑了。
營門處,百余名軍士氣急敗壞地奔出,四處搶購紅布,一名揮指使守在營門,除本營軍士,寸布不得帶入營內(nèi)。
不遠處的一個巷口,兩人探頭探腦地朝營門窺視,向后一名漢子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聽著營內(nèi)驚天動地的喝彩聲,肩頭不住地聳動,顯得心癢難耐。
“咱們該走了,那個漢人皇帝。。。。。。。沒懷好心思!譚少爺都派人蹤我們了!”說話的是一名身高達九尺的彪形大漢,虬須如針,體格如山,說著結(jié)結(jié)巴巴的漢話,主子怕泄了身份,強行令他每天必須說這愁死人的漢話,真是比上刀山下火海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