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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昌殿正中放著大漢奸大梟雄大壞蛋石敬塘的大棺材,這壞人運氣也算好了,雖然是窩囊死的,至少也能在家里咽氣,算是善終了.在這五代十國,皇帝像走馬燈一樣換,后梁的瘟豬給兒子殺死,后唐的李存瑁給人亂箭射死,能好好死的,真是沒幾個。
那些煩到讓人抽筋的禮儀自然由馮道來主持,桑維翰幫忙,死漢奸的老婆李皇后抱著兒子石重睿哭成了一團(tuán)-----倒不是說老頭子葛屁有多么大不了,而是千刀萬剮的馮道和景延廣忘恩負(fù)義,違背先帝遺囑,擅自將石重貴立為皇帝,這可不僅僅是丟了江山的問題,而是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新皇會不會斬草除根的問題----這是人命不如狗的五代十國啊。
石重貴假意安慰道:“叔母和大侄子不要傷心,今后一切包在我身上啦!”石重睿這小屁孩愣愣地看著他,流著口水說不出話來.倒是李皇后不得不強(qiáng)忍悲痛道:“謝陛下大恩,我們孤兒寡母,就全仰仗陛下啦!”瞟了正在道貌岸然地讀悼詞的馮道一眼,目光之中滿是怨毒。
石重貴趕緊賭咒發(fā)誓一起會對她們母子好,一定會對她們母子負(fù)責(zé),請一定放心云云,一通屁話過后,小石頭實在不耐煩了,心猿意馬地就朝四周滴溜溜地看。
跪在地上哭上的有很多是死漢奸的嬪妃,年紀(jì)都不大,一身白衣如雪,素巾束發(fā),俗話說的好,女要俏,三分孝,一大堆鶯鶯燕燕在面前如泣如訴,杜娟啼血,那還是挺過癮吶!
不防前幾排竟然有一個女人探頭朝自已這邊望來,咦,這是老皇帝大漢奸的葛屁大禮啊,除了我這個新皇帝,還有誰敢這么不恭不敬,不賢不孝?那女人即然排位靠前,想來是死漢奸的什么七姑八大姨,排位還不低,這人走茶涼擺明了沒你什么事了就混吃等死吧,看什么看?!沒看過帥哥啊?!
石重貴立即運足鷹一樣銳利的眼神,氣沉丹田,導(dǎo)出霸王之氣,小樣!給我低頭吧,你男人葛屁了,干你該干的事,守你該守的寡!目力所及,只見那女人二十多歲,白衣勝雪,秀發(fā)如云,裊裊似弱柳,姣姣如百合,重孝之下,說不完的楚楚可憐,道不盡的嬌媚俊俏,那一雙明眸流動如水,波光瀲滟,都快能把人淹死啦!
如同一個焦雷打在頭頂,媽呀!她怎么也在這里?!石重貴驚呆了,忍不住叫道:“
胡老師!你也穿越了?!“
大殿上一時鴉雀無聲,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見。
馮道和桑維翰對望一眼,有點尷尬,心里都想你們這兩人暗送秋波,潛通款曲也就是了,干嘛要這么大叫大嚷的唯恐人家不知道?----再說你們那點吹燈撥蠟的破事不已經(jīng)是和尚頭上的蚤子明擺著嘛,這還是在先帝的靈堂里呢!你這精蟲上腦,管不住下半身的愣小子!
李皇后恨恨地盯著那女子,眼里都快噴出火來了。
不愧是史書上的五朝元老無恥之尤,老人渣很快清醒過來,提高了嗓門繼續(xù)念那個駢四驪六除了讀書人誰也聽不懂的悼詞,底下又是一片哭聲,不過哭得就不那么專心了,人人都在遞眼色,這新皇,敢情也和老皇帝一樣,寡人有疾?不過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他看上的女人,來頭可不小!
石重貴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響,老天吶!親人吶!她怎么來啦?閃電的時候我可只是和安老師在一起啊,她應(yīng)該是去君臨大酒店為學(xué)校申請重點作最后的沖刺啊,怎么就出現(xiàn)在這里了呢?!她能來,那安老師呢?也一齊給閃電帶來了嗎?又在哪里?
一想起安老師,石重貴不由一激靈,清醒了許多,趕緊極目四望,但大殿里起碼有百來個女人,有些在人堆里隔得實在太遠(yuǎn),根本看不清,石重貴有些焦急,忍不住抓耳撓腮,這時旁邊探出一個頭來,卻是那宣旨的老宦官,他瞇起小眼,老臉笑得像朵菊花,低聲道:“皇上的心意,老奴心里有數(shù),這大禮散后,老奴就把娘娘接到宮里來,請皇上放心!”
“娘娘?”石重貴有點迷糊,老宦官朝外一呶嘴,胡老師正朝這邊看來,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輕嗔薄怒,神態(tài)妖冶,看得石重貴魂都飛了,連忙道:“好,好,你就這么辦!”當(dāng)領(lǐng)導(dǎo)就是好啊,幾個眼色一丟就給下邊人捕捉到了,屁兒顛兒地趕著給你辦事。
石重貴滿心歡喜,恨不得捧著那老臉親一口,隨口問道:“不知公公尊姓大名啊?!”那老宦官在宮中呆了幾十年,人老成精了,先前的察顏觀色,當(dāng)機(jī)立斷出頭討好,等的就是現(xiàn)在這一句問呢,但萬萬沒想到這新皇帝問得如此客氣,連忙跪下:“萬歲爺玉音垂詢,真是折殺老奴啦!老奴楊奇,已經(jīng)服待先帝十年多了,一直在宮里,各種規(guī)矩和辦事章程都很是熟悉!只要皇上說到,老奴都能辦到,保證皇上滿意!”最后一句略略提高的聲音,這其中的意思,大家心照不宣啦!
“很好!這事就交你去辦,好好辦事,朕不會虧待你的!”石重貴還想讓他去找找安老師,可人家根本就不認(rèn)識安老師,自已手頭也沒照片,怎么找?只好先問問胡老師再說了。三言兩語之間,老宦官楊奇為皇上拉皮條完畢,成功上位,日后官至內(nèi)侍監(jiān)。
好容易死漢奸的葬禮搞完了,向漢奸老婆李皇后,自已的老媽安妃說晚安,時間也已到了深夜,又累又餓的石重貴在楊奇的引領(lǐng)下來到一間小屋,紅燭高燒,一名宮妝麗人正在銅鏡前挽高髻。楊奇識相地掩門退出。
石重貴心情激蕩,走到那麗人身后,顫聲道:“胡老師!”那麗人身子一抖,卻沒回頭,手下不停地挽頭發(fā)。石重貴心里焦急,快步上前,扳住那麗人的肩膀,急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胡老師!看看我!我是李烈啊!”
那宮妝麗人“唉喲”一聲驚呼,站了起來,卻似立足不穩(wěn),一下子撲倒在石重貴,頓時軟玉溫香抱滿懷,一頭長發(fā)披落,有如緞子一般垂落在他胸前,石重貴伸出雙手,像觸碰易碎的瓷器,輕輕捧起她的臉,玉石一樣的嬌靨,小巧俏皮的鼻子,櫻桃小嘴,最要命的是媚眼微斂,眼波一閃一閃,像一把小鉤子,要把石重貴的心給鉤出來了!
“胡老師!真的是你!我是李烈啊!你也穿越過來啦?!”
那麗人禁不住他火辣辣的眼神和粗重的呼吸,紅暈上臉,猶如玉石上滲了一抹胭脂,嬌艷無匹,吐氣如蘭,石重貴不由看呆了。突然腰上一痛,他忍不住“敖“地叫了一聲,那麗人小手扭著他的腰肉,低低笑道:“一見面就這么猴急,王妃才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