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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了萬一之想,老文官趨身上前:“微臣在,陛下身子可好些了嗎?可要讓內(nèi)待再進些參湯?”
李烈擺擺手:“不用,我。。。。。。朕覺得好多了,外頭。。。。。。已經(jīng)平定了嗎?”
老文官見他好像全都想起來了,不由又驚又喜,連忙道:“陛下萬安,朝廷上下,內(nèi)有微臣,外有景將軍,李皇后及幼主全部關(guān)在宮,一切盡在掌握。“
李烈嗯一聲,下一句馬腳畢露:“這個。。。。。壽王妃楊玉環(huán)現(xiàn)在可好?“
老文官一愣,敢情你還是個傻子啊,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八桿子打不著的事,他只得苦笑道:“陛下太過辛勞,想是有些事記不起來了,這壽王,楊玉環(huán)可是前朝的事情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不啻在李烈心頭打了一個驚雷,自已竟然不是化身李隆基?楊玉環(huán)已經(jīng)是前朝的事了?他哆哆嗦嗦地問:“前朝?楊玉環(huán)死了多久了?”
老文官一張臉拉成了苦瓜:我的爺!這手上的事夠多的了,件件都要命,您還掂著那骨頭早就化成灰的美女啊?這也太太太那個了吧?卻不敢怠慢,道:“回陛下話,楊玉環(huán)已經(jīng)死了一百八十多年了。”
您老不是不相信還想看看墳墓吧?行啊,地盤不在咱們手里,打去啊!
李烈腦子里“嗡”地一聲,差點暈了過去,TMD!居然不是唐朝,不是李隆基,老子色迷心竅,硬把馬涼當馮京了!長長地吸一口氣,淡定,淡定,還好老子大小還是個皇帝,比作個農(nóng)民好太多了,雖說開天辟地我武維揚是不成了,夜郎自大喝喝小酒過過小日子拉拉小手泡泡小妞總沒問題吧?人哪,不能太有雄心壯志了不是?
李烈咬咬指頭,問道:“那你是誰啊?”
老文官眼前一陣黑天烏地,金星亂冒,還好經(jīng)過的事太多了,心態(tài)好,撐得住,他咬牙;“回陛下話,老臣馮道!“
“馮道?!“就像兩記千斤重錘敲在李烈心頭,馮道是誰?歷史上大名鼎鼎的無恥小人,二五佬,墻頭草,說得好聽是五朝元老,說得難聽是五姓家奴,主君死后尸骨未寒他就馬上去舔后一個主人的屁股,還TMD一連舔了四次,司馬光說他是“奸臣之尤”,歐陽修說他是“無廉恥者”,湟湟史冊,沒他一句好話,真是路邊的狗屎都比他香一些。
既然知道他叫馮道,李烈這歷史老師也不是白給的,馬上就知道自已身處中國最黑暗
最混亂的歷史時代-----五代十國,當然他更關(guān)心的是自已究竟是誰,要知道這老夫子不但自已無恥,伺候的主子更是一個比一個無恥,沒有最無恥,只有更無恥,上帝真主耶穌基督安拉阿門哈里路亞千萬保佑自已不是最最無恥的那個人。
“我是誰?!”李烈曾無數(shù)次地抵毀誹謗嘲笑龍哥的演技太爛了,但此時此刻此地,他終于深深地了解了龍哥當時的心情,要不是當心外頭實在太危險,他也真想跑出去爬到最高的地方狂吼一聲:“我是誰?!”龍哥,偶對不住你啊!
馮道深深地看了李烈一眼,目光中飽深深的疑惑,深深的困擾,深深的期望,還有淺淺的。。。。。。鄙視,慢慢地開了口:“陛下,您是我大晉的皇帝,姓石,名重貴,是大行皇帝石諱敬瑭之侄,剛剛被擁立登基!“
啊!閃電啊,打死我吧,天雷啊,轟死我吧,上帝啊,你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歷史上最無恥的漢奸就是晉高祖石敬塘,因為他不但向契丹全無人格地自稱“兒皇帝”,還
獻出了燕云十六州,是日后讓漢族遭遇靖康之奇恥大辱的元兇禍首,而他的侄子,我,也就是石重貴,就是比無恥的漢奸還要低一等的漢奸,孫皇帝,最下賤的漢奸!
PS:這是不是史上最悲慘的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