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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兩座傾塌著解體的大廈在半空中就化作了無數殘桓,朝著北方的居民區倒去。
許樂抱著宋詩恩沿著相左的弧形線路奔跑著,只有這樣才能相對安全……因為兩座大廈都太高了,如果直線奔跑,肯定來不及跑出被建筑物覆蓋的地區。然橫著跑顯然也不現實,身后劇烈翻騰的塵土如同擇人欲噬的惡魔,橫著跑的話恐怕馬上就會被無數建筑物給砸死。
“呼……呼……呼……”許樂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座火爐,心肝脾肺無數內臟在被洶涌的火焰炙烤,似乎吐出來的空氣都帶著一股焦味。
口腔黏膜上早已布滿了塵土,哪怕嗓子刺痛到不行,他也仍然張大著嘴巴極力地呼吸著。
縮在他懷中的宋詩恩微微抬起頭,看著在塵土中痛苦奔跑的許樂,緊抓著的手掌微微放開。
“放下我吧……”低沉的呢喃響起在許樂的耳畔,然而他充耳不聞。
“我說……!!!放下我!!!放下我放下我放下我!!!這樣下去你會死的!!!!!!”大顆大顆的淚水沿著臉龐的輪廓滑下,宋詩恩大聲喊著。
如果自己……如果自己當時沒有那么多猶豫,跑的再快一些……這一切就不會變成這樣吧……為什么……為什么要發生這種事?為什么?
腦海中的后悔,痛恨,迷茫,軟弱,恐懼,羞愧……無數的感情就互相交織扭曲著充斥在她的心頭。
“嗚……放開我啊……嗚嗚嗚……”終于再也忍不住的宋詩恩反手緊緊摟住許樂的脖子,大聲地哭了起來。
強壯有力的心跳響起在她的耳畔,沉重的呼吸以及升騰的熱氣包裹著她,哪怕在這種命懸一線的時刻,她仍然感覺到心中以及身體上有了一絲異樣。
身體極度的疲勞,四肢麻木到幾乎感受不到,但是許樂的大腦愈來愈清醒,仿佛在臨危之際,自己的思維能夠更加清晰,思考的速度也更加地快。
雖然眼睛已經開始模糊,但是四周的街道地形建筑位置,卻前所未有的清晰地展現在他的腦海中。
步行街!街道!左邊是咖啡廳!前面是餐廳!不行!這些統統不行!
這些脆弱的建筑根本無法抵擋傾塌的大廈重量,他們只會成為這兩棟大樓的陪葬品!但是!自己!絕不!!!!
有了!許樂腦海中劃過一絲靈光,他立即狠狠抓住了這絲光芒。
在左前方不遠處有一家建筑展覽博物館,據說是國內推廣利用納米聚合體粒子研發特殊墻體的建筑應用,另外,他們還宣稱使用了剛性結構抗震體,建筑物的外圍填充使用了新研制的高強度16積層橡膠,建筑物的中央部分使用了天然橡膠系統的積層橡膠。
腦海中清晰地劃過當時被自己隨意瞥了一眼后就丟在一旁的DM單頁,印在后方的簡略地圖,自己腦海中經常看的手機地圖,記憶中的實際建筑,眼前的現實情景,四者在腦海中神奇地合為一體,目標確定!
許樂步伐更快,飛也似地沖向一側的拐角,身后佇立著的巨大廣告牌瞬間倒塌,鋼鐵扭曲的聲音充斥在耳邊,無數樹木泥土飛散,在毀滅邊緣奔跑的許樂終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錦城建筑博覽會。
幾如疾矢,許樂瘋了似地沖進了博物館大門,拉在門口的止步橫條瞬間被他撞開,但他同時也被狠狠地絆倒,一瞬間許樂和宋詩恩兩人如滾地葫蘆一般朝里滾去。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碎裂建筑轟地一聲蓋了上來,無數塵土揚進博物館,倆人都聽到了尖銳刺耳的扭曲聲。
心驚膽戰之中,這座博物館最終抵御住了巨大的沖擊,安穩地屹立在廢墟之中。
大字型躺在地毯上的許樂終于呼了一口氣。
活了……活下來了!
過度的爆發讓他現在陷入了極度的虛脫,四肢的肌肉組織或輕度或重度都有一些拉傷和撕裂,心臟也出現負荷問題,血液就好像濃漿一般充盈在血管之中。
“咳……你沒事吧……”宋詩恩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只見她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踉蹌著來到許樂的身旁。
此時她還哪里有公司中冰山美人的半分形象?這種幾如毀滅一般的場景讓她遭受了從出生至今為止最大的人生沖擊。
“還沒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怖襲擊嗎?”宋詩恩穩定了下心神,稍微恢復了一些平靜問道。
“鬼知道……”
“那你怎么會知道要出事?而且還知道明確時間?”宋詩恩略微狐疑道。的確,許樂的所作所為實在值得讓人懷疑……難不成他在什么渠道獲知了恐怖分子的攻擊計劃?那為什么不早點報警?難道是倉促之中才知道的?……不,不對,他肯定隱瞞了什么!
對于許樂,宋詩恩自認為還是比較了解的。這個看上去有些小帥,而且乍覺似乎很可靠的家伙,其實骨子里是個超級懶惰,超級人渣的家伙!
這樣的家伙……哪怕做出一些過分的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想著想著,宋詩恩看向許樂的眼神又恢復了那種冷淡的模樣,只是在瞳孔深處,卻隱藏著一絲她自己也無法明了的光彩。
時間仿佛靜止,整個博物館四周一圈的居民區都被建筑殘骸掩蓋著,依稀在極遠之處傳來警笛鳴動的聲音。
“我們就在這里等著嗎?”坐了沒一會兒,宋詩恩便有些受不了了,先前逃跑的時候還未曾發覺,但是此時全身沾滿泥土灰塵的感覺簡直讓她想死。打從記事起,她還沒那么臟過呢!
“要不然?你爬出去?”許樂閉著眼睛靠在一旁,隨意地回答著。
“你……!”宋詩恩被一嗆,氣鼓鼓地翻了個白眼,賭氣地走到另一旁找了個相對干凈的地方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