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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予杰約的見面地點是北江市一家高級會所,這里檔次高,消費高,如果沒有會員還是不讓進的。展予杰做好了安排,姚雨一進門時,就有穿著黑色西服的工作人員問她是不是姚小姐,她應下后就被帶著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廳,坐上vip電梯,直達頂樓。
映入眼前的是一扇朱紅色的雕花大門,工作人員恭敬地將門推開,往里走,房間詭異而安靜,雕花大門突然在她身后被合上,仿佛進入到一個空曠而神秘的古堡。
就在她四處張望著有沒有人時,展予杰突然從暗里走出來,他今天身著一套咖啡色定制套裝,潔白的襯衫上面別著精致的領結,濃黑的頭發核在腦后,越發顯的他那雙陰沉如烏去的眸子,似要將一個人死死看穿。
姚雨就這么看了他一眼,就渾身不舒服,此時展予杰就像一只擇機噬人的野獸,仿佛一張口就會將她吃得個精光。不由得全身抖動,握緊拳頭,有一點后悔答應過來了。
她沉思,既然人都到了,也沒有什么好怕的,鎮定下自己的情緒,先開口問:“展先生,我們可以做個了結了。”
她一直覺得他們之間根本沒有可糾結的地方,如果要說有就是予博,偏偏予博的死又是余鱷間接造成的,他可能是在替雙胞胎弟弟打不抱不平吧,才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想了想,她好像又能理解。
展予杰不急于回應,先做了一個歡迎的動作,燈光投射下隱藏在陰影里的五官忽變得異常柔和,他輕輕道:“小雨,我們是該做個了結了,也不枉費我喜歡了你那么久。”
“那就請開門見山吧。”姚雨聽了他的話,心稍稍安了安。
“你一路上趕過來,還沒有吃晚飯吧。”展予杰慢慢走向她,“我們先吃個晚餐再做了結吧。”
姚雨心急著回去,“吃晚餐就算了吧。”
展予杰笑了,再次做著邀請的動作,“小雨,既然來了,就陪我吃個飯吧,你放心,我不會在飯菜里加什么藥的。”
姚雨不想吃這頓飯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可既然從他口里直接說出來,如果自己不答應好像自己沒有理一樣,便勉強點頭。
穿過空落落的大堂,隨展予杰來到臨窗的座位上,此時夜幕降臨,從姚雨坐的這個位置望去,北江市迷離的夜景一覽無遺。可她完全沒有心思欣賞,這個時候,服務員上了菜,但上完菜后又很快消失。
姚雨一開始就覺得渾身難受,燈光黑暗的餐廳顯得幽暗無比,特別是眼前坐了那一個有點神經質的男人,她拿了杯水喝,才緩和了自己緊張的情緒。
接下來,兩人都沉浸在豐盛的晚餐里,當然這豐盛的定義只是對于展予杰而言,而對姚雨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吃了七分飽后,姚雨再無食欲,又急著回去,不打招呼地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吃飽了,我們還是有事說事吧。”
此話一出,展予杰慢慢放下刀插,修長的手指攤開白色布紗,往唇角細細擦試著。
“小雨,和余大設計師在起后,你變了,我記得以前的你很安靜的,特別和予博在一起,你們都是不愛說話,心平氣和的。”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姚雨就這么站著,予杰就這么坐著,兩人一高一低,氣氛有所不對,“其實我們兩個人在予博死后就再無交集,可你偏偏拿著予博的死說事,今天我在這里把話說清楚,予博的死是一場意外,您聽明白了嗎?”
展予杰眉頭深鎖,好像聽不明白似的,慢悠悠站了起來,先是凝視了窗外后,向大堂舒適的沙發走去。
☆、第076章
沙發的位置位于大堂的正中央,頂上吊著一頂奢華的水晶燈,不過燈沒有全開,只開里層一圈,昏暗柔和的燈光從頂上射來,在展予杰的發絲上籠罩著淡淡的光暈。
此時的展予杰正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整個背靠著沙發背,眼睛看著頂上,似在沉思。
姚雨見他沉默不語,向他慢慢走過去,見他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冷冷道:“展先生,如果你不開口的話,我就走了,再見!”
說完轉身朝著雕花大板走去。
奇怪的是依然沒有聽到展予杰的聲音,她暗想,這個男人除了神經質外就是無聊,明明說好了最后談一談,卻匆忙吃了一頓后什么話也不說。既然如此,她還是先走為妙。
她輕輕地朝大門走著,一種上都沒有看到服務員。就在她看到大門離自己不遠的時候,她暗自高興,終于和展予杰劃清界線了,從此以后,她和他不是朋友,還有展予博這個名字,在以后和余鱷的婚后生活里也不再提起。
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要珍惜現在來之不易的幸福!
走到門邊上了,伸手擰轉金屬門枘,卻擰不開。又試圖再轉一次,還是擰不開,她暗叫不好,轉過身就沖著遠處坐著的展予杰叫:“你這什么意思?快開門?”
展予杰坐如松,還動作優雅地持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幾小口。
“展予杰,你快點開門。”姚雨背貼著門板,不敢跨步,她覺得這樣離他遠遠的比較安全。
“你真笨,你也不想想,我會讓你輕易出去嗎?”展予杰放下杯子慢慢站起來,向前方走去。
姚雨知道自己身陷虎穴后后悔已來不及,慌亂中從提包里取出手機,撥打了余鱷的手機,不料打不通,又打了一次,還是打不通。
“這里沒有信號的,別費力氣了。”展予杰離她不過五十米,冰冷如霜的聲音回蕩在這空落落的房間里,細細一聽還有一點回音。
姚雨看著他一步一步逼向自己,終于明白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他說的什么做最后的談話,都他媽的是假的,他這個神經質男人的話是不能信的。
一雙锃亮名貴的皮鞋落在紅色地毯上一點聲音也沒有,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向她走來。
“你把騙來到底想做什么?”姚雨一直在喘氣,胸口似有一塊石頭掛著。
此時,展予杰已離她只有一步之遙,燈光籠罩下的高大身影打射在她的臉上,她完全成了陰陽臉。
她挪動身體,卻被展予杰一個伸手,強迫地撈進了火熱的懷抱。粗糙的手指抵在她尖尖的下巴處,熱氣從嘴里噴出,“你知道嗎,抱你是我最想做的事。”
他進入了回憶,“每一次看到你小鳥伊人似地站在予博的身邊,我就特別妒忌,我和予博明明是一母所生的雙胞胎兄弟,憑什么我就比他早出生幾分鐘,我就是哥哥,要繼承家族企業,而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職業,就連暗戀的女人也是弟弟的。”
姚雨趁他說話之際掙扎了幾下身體,無奈他人高馬大,沒兩下又被他那只像鉗子般的大手掌給死死圈住。
“別動,就這樣讓我抱抱你,不行嗎?”展予杰忽然從背后抱著她柔軟的身體,“予博明明死了,我又和予博長得一模一樣,怎么就得不到你的歡心呢?”
他在她的耳邊輕輕嘀喃,微熱的風吹過她的耳根,奇癢無比。
現在姚雨就是深陷狼窩的小白兔,掙脫不了他鉗制,也不想做無謂的反抗,她只想用理智喚醒他。
“展先生,感情的事是要兩廂情愿的,還要看感覺,你雖然與予博長得一樣,但畢竟不是同一個人,況且你那么優秀,擁有一家那么大的企業,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在我身上苦苦糾纏呢。”她被他緊緊抱著,呼吸也變得困難,就連說話都是艱難的。
展予杰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兩只手加大力度緊緊圈著,“你都說我優秀了,可你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男人有時偏執起來也是很可怕的,特別是像他這樣平日里看起來內斂沉穩的男人,一旦癡戀于某樣東西,求之而不得時,也會變得毫無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