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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是有大事業(yè)的人，以后小心點(diǎn)。”

“您說的是，這一回接受教訓(xùn)了。”

言綿半真半假說：“這里不比國外，帶著孩子做男女朋友，我們家也很傳統(tǒng)，女婿就是女婿，男朋友我可看不上。”

言微端著湯，聽了這話，腳下進(jìn)退兩難。

“眼看歲歲也要上幼兒園了，你們年紀(jì)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這樣。”

秦懷鶴點(diǎn)頭，放下筷子，正色說：“姑，我還在努力，爭取盡快追上言微，她現(xiàn)在有事業(yè)有女兒，還要考研究生，一點(diǎn)兒也不著急。”

言綿一聽，回頭尋言微的身影，“言微，你過來。”

秦懷鶴裝腔作勢攔著言綿，“您別說了，我心里有數(shù)，年紀(jì)大的是我，著急的也是我。”

言微只能硬著頭皮回到飯桌前。

言綿倒是沒再說什么，只是飯后在廚房里，言之諄諄，長篇大論，從女人的價值，說到原生家對孩子的重要性，貶了一番言微姑父，順帶著拔高秦懷鶴。

總而言之一句話，盡快和秦懷鶴復(fù)婚，再折騰別的。

她特別說明，這也是言微她爸的意思。

言微難以招架，只得暫時應(yīng)下。

言綿領(lǐng)著一家子把秦懷鶴送出院子大門，囑咐他把大衣穿上，“今天太冷了，我提著菜回來，從小區(qū)走到家里，手都要凍僵了。”

秦懷鶴：“太冷您別出去，在網(wǎng)上買，會有人給您送家里來。”

“我還是習(xí)慣自己去挑，明天我就回深城了，初三我再回來。”

秦懷鶴看一眼言微，呼了一口白氣，“您后天再回也行，言微公司年會，給她湊湊熱鬧。”

言綿笑道：“都是年輕人的熱鬧，我就不去了。”

秦懷鶴上了車，降下車窗和她們揮手告別。

歲歲已經(jīng)洗澡，外頭罩著一件大袍，被媽媽抱在懷里，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副場景，擺動手臂，“爸爸，拜拜。”

言微：“讓爸爸慢點(diǎn)兒開車。”

“爸爸，慢點(diǎn)兒開車！”

秦懷鶴略微壓唇，“行，回去吧。”

不知道是因?yàn)榕R近過年，還是因?yàn)榻裉鞂?shí)在太冷了，他心底有些發(fā)澀，這個時候，別人抱著老婆孩子睡覺，他就得離開她們，回到空蕩冰冷的家。

半道突然下起了雪，灣城極少下雪，更何況是初雪，人們紛紛往外涌，大街上熱鬧極了。

隔著車窗，秦懷鶴仿佛能聽到歡呼聲。

國外的老友給他打來電話。

“聽說灣城下雪了？”

“嗯，正在下。”

“灣城下一場小雪，朋友圈各種直播，我老婆都看笑了，她說以前在灣城，下雪就像過年一樣熱鬧。”

秦懷鶴笑了，“物以稀為貴，太久沒看見大雪，這一點(diǎn)小雪，我也覺得珍貴。”

“你在家里？”

“在開車。”

那一頭不懷好意地笑，“我聽說，灣城首富和前妻親熱的錄音上熱搜了？”

秦懷鶴低哼，“聽說？我就不信你沒去聽。”

“我聽了，你前妻挺溫柔，怪不得你念念不忘了。”

“前妻”兩個字落在秦懷鶴耳朵里，莫名的逆耳。

“她不是我前妻。”

“不是嗎？”

“我一直把她當(dāng)我老婆。”

他突然變換車道，在下一個路口掉頭，車子開得并不快，停在路口的司機(jī)紛紛拿出手機(jī)錄像。

“言微，下雪了，你看到了嗎？”

言微聲音很低，“沒有，我?guī)q歲睡覺呢。”

雪下得大了些，被雨刮器掃落，又有新的雪花砸向車窗。

秦懷鶴從小到大，看到的大雪太多了，灣城這點(diǎn)雪就跟毛毛雨似的，不值一提。

但眼下，又彌足珍貴。

他喉結(jié)滾動，“她睡著了嗎，我回去接你，帶你出來看雪。”

言微有一絲猶豫，“剛睡著，算了吧，我姑和我爸可能還沒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