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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用不著,丁澄說,以后只要跟你吃飯,秦總都報銷,媽呀,秦懷鶴要養你一輩子啊!”
言微:“……不用他養。”
“我要是有那么可愛的女兒,有這么好的前夫哥,我也不想再結婚,你跟我透個底,當初是怎么找到他的?”
言微目光漫向迷蒙的窗外,唇邊浮起了笑,“說來話長,真正認識是在上班的時候,我在售樓現場接待過他。”
她算是劍走偏鋒吧,如果不是她混進亨川的項目,如果不是工作場合,她大概永遠沒有辦法接近秦懷鶴,也不會有今日這樣的牽絆。
結賬的時候,服務員說已經有人結過了。
言微看向林棠。
林棠眨巴眼,“不是我,走吧,我們去泡吧,試試秦總會不會給我們買單。”
言微:“……”
“你斷奶了,今天要一醉方休。”
“行,一醉方休。”
接近凌晨,兩人都有些微醺,雨還沒停,林棠叫了代駕,先把言微送到家。
言微帶著昏昏沉沉的腦袋走進院子,隱約聽見電視的聲音,還摻雜著男人的說話聲,她心里敲起了小鼓,側耳仔細一聽,好像是秦懷鶴的聲音。
進了家門,晃動的白熾燈下,秦懷鶴穿著黑色線衫,大衣放在沙發扶手上,她爸坐在輪椅上,兩人聽見她進門,齊齊看過來。
電視里,是足球賽解說員的聲音,激揚頓挫,很有感染力。
沒有跟她打一聲招呼,兩個男人同時移開眼。
言微扶著鞋柜換了鞋,走到堆積在地上的幾箱禮盒跟前,問:“歲歲呢?”
言成明:“沒回來。”
秦懷鶴肩背往沙發上靠,抬眼看她,“外面下雨,我媽說走夜路不好,讓她住一個晚上再回來。”
言微腳尖微動,身子晃了晃,“那你來做什么?”
秦懷鶴面上微微一滯,定晴在她臉上,“我來看一下爸。”
她擰起眉頭來,“秦懷鶴,我不是說過了嗎,我爸不是你爸,你不要占他的便宜!”
“不要”下了重音,擲地有聲。
言成明皺眉看著她。
秦懷鶴站起身來,“你喝酒了?”
言微脫掉短外套,丟到沙發里,欲蓋彌彰:“沒有。”
她轉身往樓上走,每一步都踩得極輕。
秦懷鶴舌尖抵在兩唇之間,看著她略微搖晃的背影上了樓梯,才對言成明說:“爸,我上去看看她。”
言成明:“嗯。”
秦懷鶴三兩步便追上了言微,湊過腦袋去瞧她,“行啊言微,才斷奶幾天,就喝到半夜才回家。”
言微腿腳軟綿綿的,微瞇著眼看他,“你不是在美國嗎,怎么突然冒出來的?”
“我坐飛機回來的。”
她眼里有些茫然,愣愣看著他,呆萌呆萌的,“你買飛機了嗎?”
秦懷鶴又是一滯,轉瞬失笑,原地叉腰,“喝了多少啊你。”
言微晃動手臂,“沒喝多少,我很清醒的。”
也許是因為這幾天斷母乳的焦慮,亦或者是因為今天是她的生日,又或許只因為外面那陰雨綿綿的天氣,今晚上,她胸口堵著一團棉花,總是悶悶的,喝了一點酒,這會兒輕飄飄的,胸悶也消失了。
她覺得她的腦子是清醒的,就是有點暈乎,這種感覺并不壞。
“清醒嗎?”
她往自己的房間走,“我很清醒,你快走吧,把我家電視關了,我爸又不喜歡看電視,他喜歡上網看直播,不要再煩他了。”
言微摸上墻邊的電源開關,燈亮了,她霎時瞇起眼來。
秦懷鶴哭笑不得,“你是沒喝多,我考考你,你今年多大了?”
看來腦子還沒糊涂,就是話有點多。
“我今年二十四歲,本命年。”
他笑了聲,靠近她,“是二十四嗎?”
言微頓住了,搖頭,“不是,今天是我生日,我二十五了……”
她突然發火,氣呼呼地推他,“你不要考我,我都說我沒有喝醉,趕緊出去!我要睡覺了。”
秦懷鶴胸口挨的那一掌,軟綿綿的,一點力道也無,卻無端惹得他心癢癢。
他湊近了,聞到她的發香,還有淡淡的酒味兒。
她穿了一件香芋紫的羊絨毛衣,身段軟綿綿的,本來干凈的一雙眉目,因為染了醺意,含情帶水看著他的樣子,似嗔似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