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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下一看,近處是碧湖,遠(yuǎn)處是正處灣道的江水,水流為財,風(fēng)水先生說這是灣城風(fēng)水最好的地方,住在這里的都能升官發(fā)財。
風(fēng)水一說難辨真假,畢竟能住進(jìn)這里的,都已經(jīng)非富即貴了。
秦懷鶴洗漱,言微倚著門框看他。
“你一個星期就回來了么?”
“嗯。”
她別開眼,看進(jìn)鏡子里,指尖無意識扣了扣黑桃木門框,“那,回來了能去見見我家里人嗎?”
他對著水龍頭,灌一大口水,來回漱了兩三遍。
言微頭抵上門框,唇角抖動了下,她想說,如果要跟他去美國,就算暫時不結(jié)婚,至少要見見她的家人,經(jīng)過她爸爸姑姑的同意,這是人之常情。
可是她嘴里如同灌滿了鉛,就是說不出口。
秦懷鶴抹了抹嘴,從鏡子里看她,“見,等我回來再說。”
言微手從門框上滑下來了,唇邊浮起了笑,“好。”
他洗了一把臉,才要拿過毛巾,被言微攔住了。
她從儲物柜里拿出了棉巾紙,抽了一張遞給他,“天氣干燥,你不要用毛巾硬擦,很傷皮膚,用洗臉巾吸掉水就行了。”
秦懷鶴沒有立即拿過來,低下頭,壓著濕漉漉的眼睫看她,“言微,你又嫌我干?”
言微面頰陡然一熱,往他手里一塞,“我是為了你好,這種天氣,神仙也干。”
秦懷鶴胡亂抹了一把,隨手把紙團(tuán)扔在洗手臺上,箍上她的腰,嘖了聲,似笑非笑的,“你連神仙都敢嫌?”
“……”
“親一下。”
言微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冰涼涼的,如花園里的晨露。
但她的心是暖的,她最喜歡見到早晨的秦懷鶴,讓她想到一些美妙的成語。
比如朝夕相伴,比如相濡以沫。
秦懷鶴坐在餐桌前,兩指在太陽穴壓了壓。
言微沉重的身子還未落到椅子上,又起來了,三兩步繞過餐桌,朝他走過去,“頭還疼嗎?”
他把手放下,眉頭微挑,“賴你,都睡著了還叫我起來喝什么醒酒湯。”
被誣賴的言微輕笑一聲,綿軟的拳頭砸在他肩側(cè),“不喝更疼,你睡沒睡著,難道我還不知道?”
她曲著指頭,從眉心沿著眉骨往大陽穴,慢慢給他揉壓,“喝酒之前先墊些肚子,這樣能少受點罪。”
秦懷鶴半闔著眼,享受這晨間推拿,“在美國的時候應(yīng)酬少,猛地來這么一回,有些受不住。”
言微稍稍下了力道,“那你還是回美國休養(yǎng)生息去吧。”
“就是缺了個人。”
她還是綿聲細(xì)語的,“缺誰呀?”
他捏上她細(xì)軟的手腕,“就缺一個,像你這么會伺候人的。”
溫?zé)岬挠|感從手腕的毛細(xì)孔浸入肌膚里層,帶著細(xì)微小電流,讓言微有瞬間的沉迷。
“快了,到時候我去美國照顧你。”
秦懷鶴鼻端一個清淺的氣聲,“都說你聰明,怎么這覺悟有點兒晚呢?”
言微的手在他眉尾頓了下,又緩緩摁壓起來。
她并不是覺悟晚,她是身不由己,有些事情并不是聰明就能做到的。
第一次見面,她用自己的聰明伶俐,成功給秦懷鶴遞上了一張名片。
當(dāng)然,也僅僅是一張名片,當(dāng)時的言微以為,他或許連“言微”倆字都沒記住。
雖是尾盤,但按慣例,公司每周一都要和甲方開一次會,一般都是策劃經(jīng)理吳青園和銷售經(jīng)理趙妙陽參會,給亨川藍(lán)經(jīng)理和另外一個營銷總監(jiān)匯報營銷策略和銷售成果。
這么一個沒有發(fā)揮拳腳余地的尾盤項目,翻來覆去就那么點銷售成果,作為乙方公司,這著實是一個煩人的活兒。
吳青園還負(fù)責(zé)別的項目,周報自然是言微來寫。
趙妙陽是個萬金油,總是以銷售線太忙為由,把匯報材料的活兒推給言微來做。
一個月總有那么一兩次,言微要代替兩個經(jīng)理,去和甲方匯報。
不管亨川的中層對這個項目上不上心,她并不是敷衍的態(tài)度,營銷方案一絲不茍,細(xì)分到每一天,且都落到實處。
這讓她的匯報顯得言之有物,就算零散幾套房子,以龜速在賣出去,至少和前一個代理公司相較,她們公司看起來是有那么一點成效的。
藍(lán)經(jīng)理和營銷總對她的印象不錯,反饋到公司,恒億的老總在會議上夸贊了她幾句。
遺憾的是,秦懷鶴在另一個樓層辦公,有獨立的電梯直達(dá),她根本就沒有機(jī)會碰上他。
但言微知道,她總有一天會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