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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漱了一口。
言微抬手,指腹輕輕壓過,把他唇邊那點水漬抹掉了,把水杯往在水龍頭下沖洗。
她這是這樣柔軟熨帖。
秦懷鶴顯然舒坦了不少,往她背后貼過去,下巴抵在她肩頸窩,雙臂往前想環上她的腰肢,到一半頓了下,仿佛有些無處安放。
言微十指適時插進他手掌里,與他十指緊扣,自然垂下。
兩人在鏡子里相視,情潮暗涌,她如以前一樣,很快垂下眼去。
他的身子和她臉蛋一樣滾燙。
秦懷鶴松掉了她一邊手,捏上她的下巴往后掰,雙唇覆了上去。
秋日的水已經有幾分涼,他的唇齒和她的一樣,亦帶上了清涼,輾轉碾磨之后,很快磨起火來。
言微順勢轉了半圈,手肘抵著他的前胸,踮起腳尖去迎合他。
鼻息交纏間,她偷偷漏了點眸光看他,根根分明的眼睫覆蓋在他下眼簾,遮擋了深眸,卻擋不住霸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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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大于情意。
莫不是素太久了?
可能吧,畢竟他那么忙就算了,還很挑剔。
這么想著,她雙臂環上他的勁腰,貼得更緊了。
秦懷鶴突然輕咬了一下她的唇,離開,附在她耳朵邊稍稍喘息,爾后蹭了一下她的發絲,“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言微眼睫輕顫,“好。”
他捏她的肩,“乖,給我用一下洗手間。”
她輕笑出聲,“知道了。”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幾乎每次都是在床上,他有用不完的精力,有一次她陪了他一個星期,他總也停不下來,忙完工作就忙著找她。
他就沒有忍著的時候。
言微捏著手機看了洗手間一眼,她想,和一個孕婦親熱,是個人都會有心理障礙吧。
司機送她回家。
隔著車窗,斑馬線上,有時髦女郎光著腿颯然走過,也有年輕媽媽攏緊了外套,拉著小孩的手緊趕慢趕。
變天了,秋風瑟瑟,讓夜晚添了幾分寒涼。
她想起和秦懷鶴正式相識的那天,唇線在昏暗中輕牽了一下。
為了那一天,她做足了準備。
她當時的公司恒億地產接了亨川的一個項目,那個項目是亨川最小的項目,就剩三十幾套邊角房源了。亨川換掉前一個代理公司,要求恒億一個月之內把這些渣房源全部清掉。
當時,她是策劃助理,在恒億待了不過一年,輪不上她挑好項目,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項目,是沒人愿意去的。項目離她家很遠,她每天六點鐘就得起床,坐地鐵再倒公交車,一個半小時才能到售樓部。
房子是真不好賣,地段一般,體量還小,之前的一大賣點是項目配套一個好學區,后來學區也有了變動,為此,時不時還有老業主上門來罵。
前任銷售吹過的牛逼,最后都得后來的人擦屁股,置業顧問和客服天天罵娘。
言微并不。
她哼哧哼哧出各種營銷方案,渠道鋪開,下郊縣行銷,還換了一撥現房的廣告語。效果有一點,卻并不顯著,半個月就賣掉了四五套房子。
置業顧問在售樓部擦脂抹粉,對她是咬牙切齒。
“言微,你再讓我們出去發傳單試試!”
“就是,我斑都長出來了?!?
言微錄了一期vlog,把這段時間和那幫小姐妹的嬉笑怒罵,各種吐槽剪在一起,發到了網上。
那個vlog引來了苦逼地產狗的共鳴,小小火了一把。
那天,亨川高層考察灣江新拿的一塊好地,某個高層無意提了一嘴那個vlog,秦懷鶴才想起灣江對面還有這么一個小尾巴。
正好下起了大雨,十幾把黑傘浩浩蕩蕩來到毫不起眼的營銷中心。
這陣勢把售樓部的人都唬住了,銷售經理不在,銷冠接待了他們。那天策劃經理吳青園正巧過來拿東西,帶著言微在一旁作陪。
秦懷鶴看著墻上的銷控表,冷若冰霜,“這二三十套房子你們打算賣一年?”
沒人敢出聲,只有言微站了出來。
“秦總,尾盤銷售的確存在一定的難度,希望公司可以在價格上給一些力度?!?
亨川拿這塊地的時候地價很便宜,這十幾套房子降一點單價,并沒有多大影響,再多耗幾個月,人力成本都可以抵消那點差價了。
秦懷鶴目光定在她臉上,一哂,“我降價了,你們的價值體現在哪里?”
他這個話的意思,降價誰都能賣,還請你們代理公司做什么。
吳青園出聲:“秦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