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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來臨了,蘇熹的天空飄起了細雨,一切湮在了空濛中,丁宇寧沒有回電話,連條信息也沒有,也許她正忙碌著,也許時差關系她在休息,也許她忘了丁悠書,誰知道呢!丁悠書打開了天河系統的控制端,強行啟動了計算任務,準備再次挖掘師父科技,他自言自語:“隨便一個科技,就是百億級別的市場!”他發愣看著屏幕上挑動的數據,不知為何突然警醒:“我怎么墮入了這淺薄的心態,我和陸舟這小子較什么勁,師父信息絕不是我私人所有,我有什么權力這么泄漏它,糟糕糟糕!”
他操作系統界面,想將進程結束,突然聽到機房之外想起一聲怪異的聲音,似是金屬磕碰,又似腳步聲,十分輕微,細細一聽,卻再沒有。丁悠書一想,今晚在學院樓和實驗區值班的是薛璐和陳珉二人,這二人是情侶,剛才自己來的時候,他們二人在一起,都在學院樓的二層吃飯休息,還看打室內高爾夫嬉鬧呢,應該不是他們上來,那是什么聲音。
丁悠書關了燈,操起一把日常把玩的棒球棍,躲在了門后,傾聽走廊的聲音,聲響又細微地傳來,然而聽到的這個聲音更加可怖,是一種怪異低沉的嘶叫,又似一種沉重垂死的呼吸。等了有五分鐘,聲音又若有若無,丁悠書鼓起勇氣,握進球棍,開門慢慢地摸到走廊,黑漆漆的一片,連緊急出口燈等都滅掉了。
他貼墻貓腰摸到了東側的樓梯口邊,忽然一只手搭載他的肩頭上,丁悠書剛要揮棒,一個熟悉的聲音低低叫住:“別打,是我!”
這人是蕭源。他拉著丁悠書的手二人疾速退入樓梯口旁的衛生間中,兩人背貼挨在一起,丁悠書發現蕭源的肩頭有血流下來,流的還不少,他滿臉恐懼,上氣不接下氣:“糟糕,你也在這里,有一個牛逼的怪物在追殺我,這是真的,我們得逃出這里,躲不了的。”
來不及多問,外面的走廊的怪聲又響,似乎那個怪物正從丁悠書實驗室出來的方向循跡而來。蕭源叫說:“我們分開逃,不然都會死在這!”黑暗之中,他往丁悠書的左手掌心之中塞入一個東西,是一個小紙團,已被血浸染了。“別問!逃命啊,外面是樓梯,我們得分開,我往下,你呢?”聽得出他幾乎是哭了。
那丁悠書只能往上了跑了,他潛意識中覺得,往下跑生還的概率比較高,因為樓下路多岔口多,地上的東面和北面十幾米外就有樹叢,還有車輛,利于逃跑。而往樓上,每層只有中間一個廊道,實驗室的門多是鎖住的,沒地方躲啊。但沒辦法了,丁悠書攥緊了紙團,和他一起沖出了衛生間,黑暗中原來出來的實驗室門口果然站著一個模糊而高大的怪影子,只略微發出幾點豆粒一樣的紅光,它立即朝二人追趕而來。
二人在樓梯口分開,一個跑上,一個跑下,怪物沖到樓梯口,毫不停頓往上追趕,眼看和丁悠書只隔一層了,它突然停頓住,只一秒多的間隔立即調頭下樓梯往下面追趕,蕭源狂奔出實驗區大樓,極限速度沖向了他的小車,好在他獲得了寶貴的時間,能夠飛奔入車內,發動汽車,死命往麒麟山公司的大門外沖去。
遺憾的是,他只差了一步,車還沒有開出公司的大門口,章魚甲肢以更快的速度,從實驗樓的樓梯出口處彈射而來落到車頂上,再一個傾斜,看上去比它重得多的車身竟象是紙糊的一樣倒掉,怪物從纏身的寬大大氅下衍伸出兩個手臂粗的觸角卷住車身,輕輕地將整車舉起,將蕭源抖落在地。
蕭源害怕極了,突然看到有一個人站在面前,竟然是李力釗,蕭源立即喊“救我”,李力釗面無表情,象看熱鬧一樣站在面前,足有十秒,遂轉身上車,駛離了麒麟山公司。怪物再用一觸角尖準確插入蕭源頭頂,直貫穿而出下身會*,殘忍殺死了他。
而丁悠書呢,在命懸一線的關頭,他做了非常重要的一個決定,就是跟著怪物調頭往樓下跑,為什么呢,他的意識之中,怪物對自己慈悲為懷的概率非常低,那么不追趕他的原因有可能樓上還有類似的怪物或者有把握的條件逮住自己,不如就下樓梯生還概率更大,他頭腦之中,飛快想著逃生線路,當他竄到三樓能夠從走廊幾面開闊的玻璃窗外看到蕭源遇難的場景,怪物的觸角變成了銳利的鋒刃,正將蕭源尸體從中間狂暴剝開,血腥得可以說把丁悠書嚇得逼滾尿流了。
沒時間給他屎尿出來,丁悠書的判斷是對的,六樓又沖下來一個同款的怪物,恐怕還更高大威猛一些,如影隨形黏向丁悠書,丁悠書知道不能再跑了,他竄入三樓,此層是開放式的試驗區,只用玻璃幕簡單相隔,但試驗設備眾多,丁悠書蜷曲躲在一臺半人高設備的凹槽內,怪物立即也進入了該區域,只是實驗設備略微阻擋了它的發現,但它也竟然能大致判斷出丁悠書躲藏的范圍,他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緩慢地潛伏到另一臺設備后,這樣老鼠躲貓地藏匿了有二十分鐘,另一個怪物也上來,丁悠書已無躲藏的可能,他又回到中間走廊區域,怪物立即跳蹦過來,丁悠書從三樓的東側樓梯口的窗戶口奮力跳了出去,他熟悉這兒的情況,實驗樓的層高都是四米多,三樓雖然還挺高的,但樓下有兩株高聳的橡木,部分樹枝傾斜向大樓。
如果他能抓住樹枝,就不會立即死。他真的抓住了,還是一大把樹椏,在危難之中,他的腿部蹬得太用力,整個身體被慣性拉入了樹冠的深處,怪物也從窗口跳上橡樹,觸角筆直,竟能拉升到六米多長,如一柄銳利的銀槍,投刺向丁悠書,但也被樹葉遮攔住而失的。
丁悠書全力拉扯樹枝,在橡樹枝干上跳躍,往公司圍欄外部逃去,外面有個一個湖,就是大家平常所說的驪湖,他不知道這個怪物能否水性,但他必須再次跳入湖中逃逸。他奮力跳了出去,這次不用怕摔死,湖邊全部是軟泥野草地,甫一著地就滾入了湖水之中,腳下卻陷入淤泥之中,那怪物絕不放棄,也從七八米高的樹枝上往丁悠書頭上跳,它是彈跳而起,空中浮高,全身的觸角厲刃全部張開,眼看一下來就可殺死丁悠書。
就在這時,一枚*呼嘯而來,擊中了飛躍而起的怪物,怪物跌落到十多米開外的樹叢中,丁悠書不顧下落彈片對皮膚的灼痛,立即潛入湖中游走。
這種地方怎么會有*呢?只聽見空中傳來引擎低沉的咆哮聲,一個黑影在飛翔,是一架兩米長的小型無人機,*正是它翼下所掛載和發射的。無人機呼嘯盤旋,繼續搜尋怪物,怪物中彈居然無傷大雅,身上的布質大氅被燒盡,露出銀褐色的外觀,不象是金屬,也不似塑料,卻也不大象是有機物,它被惹怒了,彈跳而起,觸角附在公司金屬圍欄上,嘩啦撤下一大片,連水泥帶鐵欄桿,拋射向空中的無人機,一聲巨響,竟將這架無人機準確砸中炸成一團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