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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處畢竟也有好處的,丁悠書這種腦子,很容易就沉浸在思考思緒之中,那么,他在思考什么呢?
關于大龍寺本愿心經的問題,他寫到了最后,戛然而止,但直覺是,經文并未因此完成,因為丁悠書覺得最后一些內容沒有連貫而完整,但自己心中,實在是模糊不實,意猶未盡,無法再寫出了。那么李力釗那兒的本愿心經,會是什么樣子的,它的最后幾頁,有多少頁,又會是什么內容。
關于最近一次和李力釗的“論劍”,談及了李力釗所斷定的未來文明存在正旋和反旋的問題,他們的世界會是什么樣的呢?
另外,還有李力釗為何會想出這么深奧而無依據的成果來,本愿心經的由來,以及為何這么肯定借用重力晷,等等問題。他當然不知道李力釗的經歷和做法,但這些問題事實存在,令他覺得蹊蹺,他寧愿是思考宇宙物理,而不是去揣度人心手法。
他翻閱自己的頭腦,努力將當日去看望頭痛昏迷之中李力釗枕下的那本《明州札記》筆記本,他有翻閱過的頁面,一頁一頁的內容在頭腦中梳理出來。是的,丁悠書的雙腦,就是有著這么強大的功能,他過目不忘,對接觸或閱讀過的信息,只要他愿意,就能強迫性地記住再無誤地還原出來。
因此,他就發現了李力釗研發的腦熱劑、腦還丹及剪瞳劑等成果,以及后面建立的“魔法壁櫥”系列。但是,李力釗記在筆記本上的內容,語焉不詳,他就想按照筆記上所留的數據庫地址和密碼,要進入“魔法壁櫥”數據庫之中,才能一探究竟。當他通過計算機訪問這個數據庫時,地址沒有變化,用戶名和密碼及指紋信號全部變了。
是誰把這些信息都改了呢,是丁宇寧嗎?出于某種原因,丁悠書并沒有致電詢問她,而是利用麒麟山公司的天河計算機系統,對進入信息進行了強行破解。天河計算機是光量子系統,運算能力在國內也是排得上號的,強力運行了一天,也無法破解出有效信息,丁悠書了解和確認了魔法壁櫥進入信息的量子編碼規則和指紋加密法,就放棄了破解行為。
因為一定是破解不了的,這又是哲學問題,而不是計算能力的問題。他干脆就發愣發呆,其實,他是有打算做一些事情的,趁著結婚之前的空閑,趁著丁宇寧還沒有回來,趁著自己還有些心思,做什么呢,除了以上心中那幾個思考和疑問,他還想將師父科技信息再挖掘成千上百個出來,天河計算機系統這些天正好有空只供他一人使用,他連計算分配規程方案都寫好了,無窮無盡的圓周率鑲套編碼方程,提供的是和宇宙一樣浩瀚的信息,等著他去“探囊取物”。
不知為何,他就是懦懶地不去動手,在偌大的實驗室,或者在偌大的計算中心,這幾天空蕩蕩的,他又驅車去了橡果嶺師父公司,獨自一坐,就是半天。丁悠書并不是無所事事而孤獨,而是因為孤獨而無所事事。
在橡果嶺師父公司,丁悠書的手機上突然收到了一條信息,這是一則即焚信息:“魔法壁櫥內的信息事關你和丁宇寧能否結婚,要破解,用一千個成品師父信息來交換!過期不候!”
丁悠書輕蔑一笑:“又是李力釗!”他斷定,因為知道師父科技的人,只有一個李力釗。他失望:“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他一度不想去理會這則消息,接連兩天,他都是呆在師父公司,或凝望遠處的果嶺,或仰首星空,夜間,他再次收到一則信息:“師父科技信息全部存儲在師父公司,不外泄、不轉移,你選擇認為妥當的數據存儲方式。”
這更是李力釗的口吻了,知道丁悠書不愿再泄漏任何超科技的信息。也罷,丁悠書就在師父公司的機房中心建立了一個數據池,他本來想將數據池物理上徹底和外界網絡隔開,發現竟然無法完全做到,只好先填入科技數據,事后再尋求隔絕幫助。
他回到了麒麟山公司,并沒法發現李力釗的蹤影,似乎,也沒有在他自己的試驗區。此后近一周時間,丁悠書展開了大規模的挖掘運算,他的收獲是挖掘了一百個師父科技的成品數據,被裝載入了一千多個Pb級別的存儲盤中,同時,他設置了禁絕任何網絡外界的訪問許可。天河系統滿負荷運作,其運算量,已經可以把該世紀三十年代全部比特幣挖掘干凈。
丁悠書列出了清單,他所選的師父科技,依然都是溫和性的內容,包括大量的基礎科學,人類醫學,環保科技和海洋科技,丁悠書十分關注人類癌癥的攻克,卻發現師父科技信息針對癌癥的治療,卻仍是“狡黠”地停留在哲學辯證的角度,即:人類癌癥是價值和方式取向的邏輯范疇,而不是單純的醫療問題。
在得到一百多個師父科技的成品信息后,他并不清楚對方是如何確定他的履約情況的,但是對方似乎掌握了情況,很大方將魔法壁櫥的登錄訪問信息全部發給了他。丁悠書也覺察自己不夠謹慎,覺得存儲盤的隔絕并不嚴密,但卻也覺得無所謂——這是他都覺得的自己性格的大缺點。
魔法壁櫥內的信息脈絡分明,基礎研究突破,藥代動力學,藥物開發,量子生物開發,以及李力釗對腦部控制一些奇怪有趣的開發上,體現在了腦還丹等成品技術上。當然,丁悠書并不感興趣,而是閱讀到了一些語焉不詳的開發札記,其中,剪瞳劑的開發和使用,李力釗有描述用于丁宇寧和陸舟,這有些象是備注或是日志的記錄,立即刺激到了丁悠書。
當他掌握了剪瞳劑的功能擢用,他立即明白了,為什么即焚信息會說“關系到能不能和丁宇寧結婚”。隨即,他陷入了無比的氣憤之中,一時連呼吸都帶有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