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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力釗這兩天都在家,不知是不是在等丁堅丫,他將十來柄鞭子,全部拿了放在桌面上,認真把玩,當著丁堅丫的面抽著沙發皮面,見了丁堅丫,一邊怪聲發問:“你還回來干嘛,是不是范龍篦給你打了包票,我再不能打你了,讓你膽子大了!”丁堅丫坐在他抽打的沙發上,沉靜地說:“我回到這兒來,是因為這兒是丁宇寧的家庭,我們都裝了這么多年了,就不差這一會兒,我想在你還清醒和有力氣的時候,和你說幾句心里話。”
“說吧!”李力釗收住怒氣,丁堅丫說:“我以為這個世界,唯一你愛的人,只剩下女兒了,你為什么要在他們年輕人之間使盡手段,挑撥是非,把小寧當成玩物利用。你對我怎么樣,那就算了,一會引誘她接近陸舟,一會讓她跟丁悠書,你這樣對待小寧是要害她一輩子嗎!”言辭并不激動,胸脯卻在起伏,李力釗冷冷地說:“女兒,我的女兒,你可是最清楚她的來歷!”丁堅丫身子一抖,低聲問說:“你是一直懷疑小寧不是你親生的……”
李力釗高聲說:“那當然,我們結婚沒幾年,你就和范龍蓖搞姘頭,我還怎么信你,記得有一次我要你*,褲子都脫了,你接了范龍蓖的電話,立即撥身而去,飛奔他那兒,那猴急樣就只差沒光屁股趕去了!二十年來,你逼都快被他干爛了,誰他媽會知道丁宇寧是哪個的種,因此我的懷疑很合理嘛!”丁堅丫氣得說不出話來,極力克制。只聽李力釗又說:“你和范龍篦奸夫*,那么丁宇寧和陸舟二人非常有可能就是兄妹啊,操,都是你這個賤婦干的好事!”
李力釗言之無情,使勁語氣以起到打擊丁堅丫的作用,但事實是這和他的內心極為矛盾。他的內心,是有經過反復和掙扎的,雖然還在懷疑丁宇寧是不親生,但這些年撫育她,最真的感情還是寄托在單純的丁宇寧身上,父愛之心還是勝過了惡念。本來,拿一根頭發就可以鑒定出丁宇寧是不是他親生的,但他已經莫名地害怕,他的念想是就算不是我李力釗親生的,也愿意維系下父女唯一的親情,這么多年了,那又何必去鑒定呢。另一方面,他害怕丁宇寧和陸舟真的有血緣關系,將無情地傷害到丁宇寧。而丁堅丫利用丁宇寧的不幸來打擊他,令他唯一的希望和親情斷裂,他認為丁堅丫為了報復自己,她人性喪失做得出來的。
想到此處,滿臉扭曲,不由咒罵:“你他媽的以前還讓小寧和陸舟去好,盡是假惺惺,你為了范龍蓖可什么都下得了手,最毒婦人心!”。
丁堅丫內心要炸起來,再忍耐不住,跳起來捶打他,兩人扭打在了一起。李力釗并沒有真打,臉上、脖頸上被丁堅丫的指甲抓出了幾道血紅的厲痕,他踢開了她。丁堅丫呼呼出氣,整理好一身名貴之極的套裝,攏好一頭烏黑的披肩長發,極力收拾表情,竟是渾若無事,端坐著說:“不打了,這么說吧!怎么樣我是你一生唯一的女人,你接受我和范龍蓖的事實,不要再試圖去改變,我仍是你妻子,名義上的也好,這是我們三個人之間最好的結果,對于小寧來說,不讓她知道,不讓她尷尬,這也是最好的,你好自為之。”
“滾!”李力釗暴喝。
他怒鷙之中,一口氣把沙發邊一瓶水喝了,這瓶水是他隨身帶的。他所不知道的是,那瓶他不離手的水,已經被范龍蓖的團隊下過了真話劑——就是當時他給丁宇寧逼問陸舟的藥,只不過被河系集團再改良過。怎么下的,李力釗當然不知道,藥效將會很快會體現。
丁堅丫站起身來,卻并不走,而是看他喝下水,再背過身去好一會兒,木然地說:“我年輕的時候就跟著你,供你吃供你穿,處子之身也是給了你,又為你拉來資金給你做事業,為你添卵蛋,再為你生下孩子,丁堅丫什么沒有給你!無愧于李力釗分毫”
李力釗一言不發,聽到她輕輕啜泣說:“你我也有曾那么一段彼此信任,舉案齊眉的時光,但你卻變了,建立星光公司之后,外出應酬一多,你就漸漸對我有所抱怨,在我認識范龍蓖后,你更是動輒指責我對你不忠,你可想過,你何時好好對待過我,在你眼中,只有星光公司,只有你腦子里瘋狂的技術開發,只有消極和抱怨,一發現我和范龍蓖好上了,你立即就轉變矛頭,把我二人當成的死敵,似乎你一生就有了目標,你實在是太極端了!”
她語氣轉堅,滿臉倔強之色,猛的轉過身來,死死地盯著他,說:“你念念不忘的,就是要置范龍蓖于死地,你也配嗎,范龍蓖是男子漢大丈夫,有什么他放不下的,絕不是你這種窩囊廢,他要是想害你,你早完蛋了,你看,沒有我的阻攔和保護,你喝下的水都有問題了,今日我就告訴你,我丁堅丫憑什么要一輩子賣給你,下半輩子、下輩子我就要跟范龍蓖這樣的人!”
她并不需要他聽,她真的就是說給自己聽的。她是喜歡范龍蓖,但也不能就說她背叛了李力釗,她都記得自己年輕和李力釗的愛情,那是誰也都不能否認的真愛,就是因為這種牽掛,她在身心都屬于范龍蓖后,還在護衛著李力釗,二十多年來,防護著他而沒受到任何范龍蓖的傷害。
她發泄了一通話,李力釗早已漸漸意識稀薄,無法自持了。在確認藥效開始了,丁堅丫發出聲響信號,在外面不遠處待命的河系公司的特別團隊進屋,負責人是猞猁小組的喬奕,很快給他接上儀器,開始盤問問題。不過,好像李力釗知道的東西非常少,服藥之后,嘴風還是嚴,其中有幾個重要的問題,包括:
“你在最近時期有沒有想害死范龍蓖先生的計劃?”
“你筆記本上寫的經文是怎么來的”。
“你借用陸舟先生的重力晷使用一個星期,真正目的是什么,得到了什么?”
“你還有什么秘密?”
喬奕未獲得以上問題的有價值回答,而李力釗一直重復嘮叨的,就是就是重力晷2.0,“我要建立一個重力晷升級版,干死范龍蓖那小子?……”
事實上,丁堅丫已經竊取了不少李力釗的秘密,包括他頭痛中寫在《明州札記》筆記上的魔法壁櫥的內容以及他對重力晷2.0的離心機構建藍圖,丁堅丫的目的,并不是想獲得他的成果,而是怕他有刺殺暗害范龍蓖的計劃,這些年來,她極力維護著這兩個男人之間的平衡,盡其所能讓二人相安無事,看來,到這一步已無法再維系了。但也無意之中得知了,李力釗對自己提出了一個宏大的目標——我也要建造一個重力晷,叫做重力晷+。他為這個主意興奮得一夜未眠,這個注定成為李力釗一生最狂妄、最詭異又最有創思的作品,他提出了功能要求,其實也提出了具體的構建程序,可謂是有效的解決方案,不過,現實沒有那么簡單,在細節的技術上,他是無法突破的。所以,李力釗數天整理了自己的思緒,認真反芻、分析丁悠書和陸舟的談話以及掌握的所有線索,聰明的他,又想起了重力晷,當然,是現有的那個重力晷。
這種主要成分為腦熱劑的藥劑作用于人類腦部,其意識之中最重要的東西,一定會通過語言嘮叨不斷強調的方式浮現出來,或許,別的信息都已經不重要了,李力釗念念不忘的重力晷2.0系統,是團隊這次收獲的重點,喬奕給出了最高的優先級,并向集團進行了建議呈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