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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他大叫著從里面退了出來,“你是想熏死我嗎?”
阿悅不知道楚藍竟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只得也從中退出,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公子會對花香如此敏感,是阿悅的錯,實在對不起。”
“算了算了。”楚藍被嗆出了眼淚,明意扶著他咳的厲害的身子,輕輕拍打他的背。
阿悅低下頭,緊抿著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過,像做錯事的孩子,可憐可愛。
明意見他年紀也不大,也許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只好寬慰道:“少爺對鶴望蘭的花粉過敏,不知者無罪,少爺不會怪罪與你的,你放心好了。”言罷,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拔掉紅色的塞子,從里面倒出幾粒褐色的小藥丸,給楚藍服下。
楚藍服下全部藥丸,蒼白的面色總算是逐漸緩了回來,見阿悅還是呆呆地立在原地,他只能拖著一副虛脫的樣子安慰道:“沒事沒事,老毛病了,與你無關。再說本少爺大人有大量,不會跟你斤斤計較的,你帶路,我想見見你們這新來的樂姬。”
阿悅回過神,驚慌地問道:“是要見云兒姑娘嗎?她——”
“嗯,請帶路吧。”明意打斷了他的話,示意他別再說下去。
阿悅雖然年紀不大,但也是懂得看人臉色的,面前這個布衫男子雖看著笑容可掬,但冥冥之中已經(jīng)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想必剛剛讓楚公子引發(fā)舊疾的事,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膈應的。
“那請隨我來。”他把大門重重關上,接著上了樓。
明意扶著楚藍跟了上去。
花艷樓的樓層有很多,每層的裝飾都不盡相同,珠窗網(wǎng)戶,令人眼花繚亂,有玉石雕成的假松,散發(fā)著碧綠的光澤,瑩瑩欲滴;有紫水晶做成的珊瑚,散著郁郁的清光,通透深淺。
這兒的每件物品幾乎都是一擲千金來的,楚家雖也是大戶人家,但看的楚藍還是呼吸一窒,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他環(huán)顧四周,瞪大著眼睛,心道這老鴇是得多有錢,才能買得起這么多奢侈物?
“二位公子,下一層便是了。”阿悅在前面說道。
楚藍發(fā)現(xiàn)從第四層開始,每層幾乎就再也看不見女性了,除了匆匆路過的丫鬟,一眼望去,基本都是穿著綾羅綢緞的公子官人。
“怎么都是些男人?”
“嗯?”阿悅聞聲回頭,繼而解釋道,“公子,是這樣的,花艷樓的一二三層樓都是些姐姐,四五六層是……”他眼神飄忽地斜了一眼前方,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楚藍撓頭:“是什么?”
“是……”阿悅紅著臉微聲道,“是哥哥們,都是孌寵。”
楚藍:“……”老鴇還真是人精,什么都養(yǎng)。
他沉默了一會,接著道:“那第七層是什么地方?”
“第七層是花魁休息的地方,云兒姑娘也在那里。”阿悅答道。
楚藍看了明意一眼,他正目視遠方,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別老想著樓下那些姑娘了,快走。”楚藍把手搭在明意的肩上捏了他一下,笑笑。
第七層的裝飾與樓下無異,都是鼎鐺玉石的,燈火之下,有一抹白玉色從金光中飛透出來,猶云無下箸處,甚至比樓下那幾層還要奢華。
“那間廂房里的便是云兒姑娘了。”阿悅側(cè)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廂房大敞,里面的陳設可以看的一清二楚,讓楚藍和明意都想不到的是里面竟然只有一扇屏風和一張供人盤膝而坐的軟墊,想起花艷樓的其他地方,這間廂房簡直像是被隔空出來的,素凈清雅,那一抹宛若錯覺的白光便是從屏風后面透來的,楚藍瞇著眼睛,能隱約看見屏風后朦朧的身影。
屏風前的軟墊上還坐著一個男子,正執(zhí)筆在宣紙上寫著東西。
“你可以回去了。”楚藍盯著繡著錦花的屏風目不轉(zhuǎn)睛,又對明意道:“給他一點賞錢,你也出去等我。”
“知道了。”明意從懷中掏出些許碎銀子遞給阿悅,又掏出數(shù)張銀票遞給楚藍,“少爺若有什么吩咐,在房內(nèi)叫我便可。”
“等等。”楚藍拉住阿悅,把方才明意給他的銀票全都塞進對方手中,說:“讓那個人出來。”
阿悅愣了一下,沒有動。
“明意。”楚藍頭也不抬地叫了一聲,很快,又有幾張白晃晃地銀票放到了他的手中,“我要一晚上。”
“恐怕……”阿悅捏著銀票,眼神中飄過一絲猶豫。
“這回夠了吧?”楚藍干脆直接把手插進明意的胸懷,從里面掏出數(shù)十張銀票,在阿悅面前搖了搖。
“少爺,那女子又不是花魁,要不了——”
“這些夠了。”阿悅不等明意的話說完,一把奪過銀票,生怕對方再把錢全都要回去,他急急忙忙地走進那間廂房。
“少爺,”明意語氣變了變,躊躇再三,最終還是說道,“這是您半年的月例。”
“什么?!”楚藍呼吸一窒,猶如雷劈似的呆在了原地,“你你你你,你是說真的?!”
明意嘆聲:“是的。”
“……”楚藍忽然覺得自己說不出任何話,體內(nèi)氣血在一瞬間全都沖上了腦袋,胸口如同壓了一塊千斤重的巨石,他透不過氣,眼前便是一黑。
雙腿跟著一軟,他直接倒了下去,幸虧明意眼疾手快,在他軟下去一半的時候拉住了他的胳膊,重新將他拎了起來。
“少爺,錢都花了,好好享受便是,何必顧慮那么多。”明意扶住他的半個身子,安撫道。
楚藍氣血還在沖頭上,他雙目無神,如同死灰般的望著廂房,蔫了。
阿悅很快從廂房中出來,先前坐在軟墊上的男子也同他一并離開,神情上沒有絲毫不悅。
“您可以進去了。”阿悅走到楚藍身側(cè),輕聲說道。
明意聞聲推了推還在萎靡中的楚藍,喚道:“少爺,少爺?”
未幾,楚藍終于回過神,帶著十分面癱的笑容,軟綿綿地走進了那間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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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結(jié)束會重新修改部分章節(jié)內(nèi)容,主線不變,整體微調(diào),不影響后面的劇情,謝謝觀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