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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這個少年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這樣鬼魅般的速度,讓在場的墨云觀弟子都覺得不可思議。
“你剛剛是想殺了我么?”蘇靈郡回過神,眼睛不閃不躲的直視著魏連,有怒意從眼底漫出。
“是郎君說謊在先,”魏連不以為然的收劍,冷笑道,“這是我墨云觀門下之事,郎君卻一而再再而三想插足攪亂,怕不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有斷袖之癖?”
蘇靈郡面沉如水,盡力平息著心頭的怒氣:“敢問小道長,在下那句話說了謊?是他柳長老不為清凝宮八長老之一,還是他柳長老從未收過徒弟?”
魏連頓時啞口無言,面色難堪。
“師兄!”阿水見狀,連忙把魏連拽過去,自己則對著蘇靈郡和初奕連連道歉:“郎君見諒,是我們不懂規矩,誤傷了郎君和這位小公子,實在是對不住。若有空我們一定親自登門道歉,向您跟柳先生一并賠罪。”
蘇靈郡微微嘆聲,語氣也隨之軟了一些:“罷了,這事與你無關,出手傷人的是你們的師兄,難道他堂堂三尺男兒還要師弟過來幫忙道歉?”
誤傷了人,魏連自然沒什么理由不道歉,他攬衣,低首道:“對不起,無辜傷人是我的錯,今日之事待我回去一定會實話稟告家師,請他責罰,郎君若還有什么不滿,但說無妨。”
這次他沒有再多說什么,也斂起了傲氣。
蘇靈郡這人生來就很好說話,他見對方也算是誠心道歉,便也不再為難他們,待消磨了一些怒氣后才溫聲道:“你們快走吧,今日之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幾個人見此,紛紛道謝后離去。
魏連臨走前斜瞥了薛景陽一眼,他還紋絲不動的躺在原地,胸口沒有任何的浮動,想必也是回天乏術。
“自作孽不可活。”他輕嘲一聲后轉身離去。
待人都駕霧而去,蘇靈郡這才松了一口氣,他蹲下身,用勁撕下自己衣袍的一條布,然后仔細看了看初奕的傷口。
這一劍用的氣力很大,但所幸持劍人的功法不算高,初奕受的只是些皮外傷,回頭多療養一段時間便可以恢復。
蘇靈郡小心捧起初奕的手,那道長長的傷口斜過他的掌心,白森森的骨頭外翻出來,血肉模糊,可見他剛剛是用了多大的力氣來接住魏連一劍。
“先生……疼,好疼。”初奕小聲啜泣著,喉嚨里嗚咽哽塞。
“奕兒乖,一會就不疼了。”蘇靈郡將布條小心裹在了他的傷口處,然后又捏了捏他手臂上的幾處穴位,好讓血液流通的快一些。
他不知道初奕到底是怎么做到在那一瞬間出手救了他的,他心里感慨萬端,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片刻后,他露出寵溺的笑容,一只手覆在初奕的腦袋上,輕柔的摩挲,言語間滿是寵溺:“奕兒今日真是乖巧,先生回去獎勵你兩個雞腿好不好?”
“真的么?那太好了,終于不用一日三餐全吃素啦!”初奕剛剛還寫滿了痛苦兩個字的小臉瞬間變得神采張揚。
“先生何時騙過你?”蘇靈郡柔柔一笑,繼續說道,“好了,先生現在要去找炎靈芝了,你好好待在這里等我,知道了嗎?”
“嗯。”初奕點頭如搗蒜。
其實炎靈芝并不算難找,只是它生的地方太過于陡峭危險,常人都不敢登采,再加上它每次長得不多,也不得不讓它在眾人眼里視同拱璧,分外珍貴。
等到蘇靈郡尋炎靈芝歸來時,初奕正在搖晃先前死在地上的那墨衣男子,“醒醒!醒醒!你不能睡,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快醒醒!”
蘇靈郡將炎靈芝放入身后的竹簍中,走上前止住初奕的動作:“你再這么晃他,活人都能被晃死了。”
初奕聞言一愣,也覺得言之有理,便收回手不再搖晃那男子了。
“呀!好痛!”他剛收手,便感覺掌心有暖流涌出,定睛一看才發現因為晃的太大力,剛剛止住血的傷口又崩裂了,血正慢慢滲透過布條,他吃痛,但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淚眼婆娑地看向蘇靈郡,想要尋求先生的安慰。
蘇靈郡自是心疼他,卻也是沒有辦法:“好啦,先生幫你吹吹,不哭了好不好?”他說著蹲下身輕輕拿住初奕手腕,鼓腮吹了幾下。
安撫好初奕之后,他起身走到墨衣男子旁邊蹲下,說道:“人死如燈滅,雖然不知這人姓甚名誰,但相逢即是有緣,也該盡盡人意,等會我們一道把他下葬了吧。”
他言罷伸手拂開落在男子面上的發絲,不禁心生惋惜。
這男子長得很俊,鳳眼吊梢,薄唇微抿,臉上雖有數道傷痕,但也遮不住人物本身的風流蘊集。
蘇靈郡幾不可查地嘆息,這男子看模樣不過二十七八,居然就命喪于此。
“先生先生,他剛剛開口說話啦。”初奕在旁邊一邊看著,一邊激動道,“方才你去采靈芝的時候我見他動了,我本想聽他說了什么,但他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我聽了半天都沒聽出來他說的什么,我本來以為是我看錯了,可剛準備走的時候他忽然拉住我,對我說了一句話后就又沒了聲。”
“嗯?”蘇靈郡抬起頭看向初奕,“他說了什么?”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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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郡:莫名撿了個情郎回家……(此章節已重新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