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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你看這件好看嗎?”商場里,路葵拿起一件深藍色長裙在身上邊比劃比劃,轉了個圈,詢問黎路揚的意見。
黎路揚被路葵開心的情緒感染了,這段時間以來他難得有這么快樂的時候。他笑了笑,眼睛彎彎的,就像月牙一樣。“好看,路葵怎么穿都好看。”他指了指試衣間,“去試試吧。”
路葵點點頭,準備走進試衣間時候,一個店員趾高氣揚態度傲慢地搶走路葵手中的衣服,出言不遜地仰著頭道:“對不起,我們店不歡迎道德敗壞的人。這筆生意我們不做也罷!您就這邊請吧!”
一旁還有其他店員附和道:“就是就是。別以為帶個口罩我們就認不出來了。嘖嘖,還真敢出門啊?我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貨色!不要臉!”
路葵抿了抿嘴唇,終究還是沒忍住。她不忿地哭著爭執道:“你們胡說!我哥哥他不是!他不是!”
動靜不小,越來越多的人拿起手機看了過來。坐在休息區等候的黎路揚也發現情況不對,便迅速跑到路葵身前護住路葵。
黎路揚的神色陰鷙狠厲,他看了看四周拿手機的人,不相信人類就是如此丑惡、如此不堪。他打算,再試一次。
他大聲駁斥道:“我沒有做錯!時間會證明這一切的!謠言止于智者!請各位理智思考,不要讓自己的大腦成為別人思想的跑馬場!”
可就是有敗類吃飽了撐的沒事做。一個賊眉鼠眼的矮個子小男人雙手成喇叭狀放在嘴邊,向四周高呼:“大家快來看看吶!男大學生不僅勾引富婆!還搭上富婆的女兒啦!有沒有天理啦!快來看看吶!”
人天生就喜歡八卦、天生就喜歡窺探他人的隱私,總會對獵奇的事物產生強烈的探索欲望。這話說得,又是“大學生”,又是“富婆”的,可謂極大地刺激了公眾的窺私欲與想象力。許多人都看了過來。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我說了我沒有!你們為什么都不相信我!為什么!”男兒有淚不輕彈,可再堅強的男子也無法在一次又一次無休止的造謠中堅守陣地。黎路揚聲音哽咽,眼淚即將奪眶而出。
路葵忍無可忍,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雙手握拳的力道在不斷加大,臉上的嘲諷愈加明顯。她的眼睛一直狠狠地盯著剛剛那個店員,瞳孔不斷變紅,上下眼皮之間的距離不斷縮小,似在進行某種變化。
突然,有人一把抓住路葵的手腕。
路葵回頭看了看,身上那股決絕的狠勁瞬間消失。她惶恐不安地扭動著手腕,想掙脫那人的控制。
那人眉頭擰緊,什么都沒說就放開了,但卻一直冷漠地盯著她,似乎在等待她的解釋。
路葵張了張嘴,卻什么話也沒有說出來。她愧疚地低下頭小聲辯解道:“我不能棄哥哥于不顧。我想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