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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潮生幾次派人去火車沿線追查唐婉寧的下落,全都無功而返。他恨不能直接掀翻整個吳江,去看看究竟唐婉寧被日向徹藏在了哪里。
奈何,他不能。他是一名軍人,是保衛一方水土的渝州軍長,怎能任性妄為?更何況,委員長下達的命令是:抗日必先剿匪,安內始能攘外。他的首要任務是在渝州剿滅赤匪,而不是去吳江招惹日本勢力。
可是,共匪層出不窮,日本的軍事力量也是日益壯大,內憂外患之下,只執著于內斗只會讓國家傷了元氣。當下最重要的,對于他來說,是把那些日本倭寇趕出中華大地。他想去前線,去戰場和日本人廝殺,而不是困于渝州,和那些共產黨明爭暗斗。他也想,親自去找唐婉寧的下落,哪怕殺遍吳江的日本人,也在所不惜。
可是,軍令不可違,這是他身為軍長的職責,他也不能說走就走,拋下自己手下的兵。其實,夏潮生也有想過,如果有適當理由的話,岳輝林是個不錯繼任的人選,讓他來做渝州的軍長,自己調任前線殺敵,還可以借機尋找唐婉寧的下落,也未嘗不可。否則,自己說走就走,難免軍心不穩,岳輝林也不易服眾。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適當的理由遞到了夏潮生的手上。
陳妃兒對他說:“我懷孕了。”這孩子當然不是夏潮生的,他們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因為他們從來沒有過夫妻之實。
夏潮生的眼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是平靜地問:“你打算怎么辦?”
陳妃兒對他的反應有些氣惱:“你難道不想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夏潮生淡淡道:“這是你的私隱。如果你想說,我可以聽,但我不會主動問。”
“你都不會吃醋嗎?”陳妃兒問完,又覺得對于兩人無愛無性的婚姻來說,這個問題實在多余,緊接著有些賭氣地說道:“就算你不愿意跟我做,也有的是人愿意,我要為我們陳家留后,這個軍權將來還得是我孩子的。”
“所以,你打算留下這個孩子?”夏潮生問。
陳妃兒答得斬釘截鐵:“當然!”
“孩子的父親知道嗎?”他又問。
陳妃兒躲開夏潮生的視線,頗不自在道:“我自己生我自己的孩子,要他知道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