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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陽還沒翻過山頭,就映的天邊一片的血紅。青海的天空是最干凈了,云彩拉的像一層薄薄的絲綢漂浮在天上,風一吹云彩瞬間變得淡淡的繼而消散。
地上也起了風,黃沙漫天,退了綠的草皮宛如無邊無際的沙海卷起滾滾黃煙。
大頭躺在地上,干癟的嘴唇抿了抿。我在哪?大頭顫動了幾下眼皮,視線漸漸清晰了起來。
大頭艱難的撐起身子,茫然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忽然臉上露出驚奇,我,我回來了?
像是吃了回魂丸,大頭一瞬間就從之前的疲憊變得精氣十足。眼下自己正在之前搭火烤肉的小土包上,沒了夜色的掩護,村子一清二楚的落入大頭的眼中。
大陣已破,村子中漸漸有了行人來往,雖然不多,但還是讓大頭的心里有了一絲安穩。
我怎么出來的?大頭心生疑問,之前的事歷歷在目,那個女尸的眼神至今讓大頭心顫,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樣吸引著自己的靈魂,但無論再怎么想也沒的結果,畢竟隨著那座大墓的塌陷這一切謎題只能壓在心底。
對!大頭突然記起了那團黑影,自己能逃出來八成是因為那團黑影,黑影救了自己兩次,也算是對自己有莫大的恩情,倘若再次遇見一定要好生報答。
大頭拍了拍腦袋,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張瑩瑩何正幾人,不再多想大頭連忙朝著村子走去,伸手摸了摸腰間,軍工鏟早都不知道丟到什么地方去了,不過眼下朗朗晴空村子里也有了活人,還怕個甚?
突然大頭感到褲子里貼著屁股有一個橢圓形的硬塊,把手伸進褲子一掏,深綠色的一枚玉佩落在大頭的手上。這時瞧的清清楚楚,這枚玉佩正反兩面有兩只虎形圖案對稱而刻。雖然玉佩上浮了一層淡黑色的土沁,但透著日光玉里像是流轉著翠綠,晶瑩無比。
大頭將手中的玉放進褲兜中拍了拍,心里想著一定要保管好,畢竟這是梁老留在人世間最后的物件了。
大頭剛進村子就聽見耳邊傳來議論聲,只聽過往的村民說這村子里的死井是怎么回事?老往出冒著渾水,而且渾水都已經漫過井口流到村子里來了。
大頭自然知道緣故,他更是明白眼前行色匆匆的村民是什么來頭,這些除過外來的剩下大都是梁知明那一伙的后人,不過瞧這樣子估計大都不知道他們的祖輩是干什么營生的,而他們住的這所村子底下究竟藏著什么他們也應該被蒙在鼓里。
畢竟革命的狂風太烈了,吹走了一個時代。留下來的搖搖欲墜,再經過十年的洗刷,還剩的了點什么?
看著眼前的荒宅,大頭咬了咬牙,現在還用的著心虛么?一定要把你這個老妖婆揪出來好好問問,算計我們究竟是為了什么。
剛要進宅子大頭就被叫住了“尕娃,你干啥?”
大頭連忙掉頭對身后的大叔說自己是來旅游的,是城里的大學生,同學們昨晚進了這個宅子里過夜,今天來趕早叫他們回去。
大叔聽完嚇了一跳說你們這些尕娃膽子大得很,這鬼宅村里人大白天都不敢進,你們幾個后生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是在造死呀。
大頭心里自然知道大叔話里的意思,但還是忍不住詢問到這宅子有什么說法。
大叔一看眼前這小伙不像是北方人便對大頭講了起來。
在當地一直有個關于眼前這座宅子的傳聞,大頭聽后發現和老趙講的故事并無不同,看著大叔吐沫橫飛也不好立馬打斷。
但講到后來,大頭心中一驚,只覺得頭皮發麻。
只聽大叔說,這座宅子里住著一個老太婆是人是鬼誰都不清楚,這要怎么說哩……
大叔思考了一下,這樣說吧,按照輩分講這個老太婆我要管他叫三姨,但是這個三姨在十年前就死了,當時我還去幫她抬棺了的。不過過了幾天后這個三姨竟然又活了過來。
活過來的三姨像是變了一個人,脾氣性格大變,最讓我們害怕的是活過來的三姨竟然沒了眼珠子,不對不對,是沒了黑眼仁子。
并且也再沒見她在大白天出來過,只是在晚上偶爾能見到。最讓我們疑惑的是這個三姨竟然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副王中華的黑白相片,天天晚上抱著跑到村口的小土包上哭,嘴里還邊哭邊念叨,老公,你命苦早的早呀,兒子現在長大了,有出息了,都上中學了,還說要考個大學,給我帶個兒媳婦回來,你說你要是活著多好,看見了得有多開心呀。
“王中華是誰?”大頭問道。
“王中華就是三姨他兒子呀,你說怪不怪?三姨她不去抱他老伴的照片,卻抱起她兒子的照片難不成是想兒子想瘋了?”
“那王中華又在哪?”大頭滿是疑惑,這怎么這么亂。
“王中華早就死了,論輩分他得管我叫堂哥,年輕的時候三姨家有點錢,所以王中華讀過幾年書,到城里進了鋼廠混了個車間主任。”大叔的語氣有點不悅,像是在抱怨當時的出生害得自己沒有念上學。
“嘿嘿,這小子的名聲傳回來就成了我們的榜樣,不過人這東西總喜歡貪圖享樂,不知道王中華是哪根筋抽了就跑了回來整天呆在這宅子里游手好閑,還把老婆兒子扔在城里不管,反正我估摸著這小子應當是嫌鋼廠里的活太累了扛不住,唉,你說說現在干哪行有不累的?那么好的條件說扔就扔不是敗家嗎?”
大頭沒接眼前這位大叔的話頭,又問道那王中華回來后怎么了?
“人要是犯起混來天理難容,這不回來沒兩天就把三姨給氣死了,然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王中華竟然給瘋了,整天嘴里喊著什么鬼呀,墓呀的,不出幾日也給死了,死的時候慘得很,尸體就泡在那口臭井里,整個人漲的老大都認不出模樣了。”
忽然大叔的臉上有了些恐懼,把身子挪出了樹蔭底下。“這個時候就發生了我給你說的那件怪事了,死去的三姨竟然給活了,我們幾個伙計都三十多了也沒聽說過這種事呀,跑到山上一看這剛埋下不久的墳竟然給開了,棺材蓋子扔在墳坑里,里面的陪葬的衣物都還在就偏偏三姨不見了。你說這事嚇不嚇人?”
“那你們就沒好奇?”大頭試著問了問“比方半夜蹲在宅子里瞧瞧這老太婆究竟是人是鬼。”
大叔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大頭。“你個尕娃瓜的很,瞧啥瞧,倒是有人瞧過,可瞧完就再也沒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