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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見阿王張的兒子和兒媳點頭又道:“你家兒媳可否一直食我送的寶嬰湯?”
“嗯,嗯。”阿王張的母親忙向前兩步,諾諾道:“奴家每月都按時服用方丈的湯藥,從沒錯過。”
方丈聽完哈哈一笑道:“那就好,不過你且記著,下月開始就不要再食湯藥了,只管等到九月十五日晚上按我所說去做就行。”
阿王張爺爺聽完后點頭道謝便趕忙回去準備這件事情去了。
轉眼便到了九月十五日傍晚,阿王張的母親連忙去催促還在琢磨術算的父親凈身,好準備行夫妻之事。
到了夜色將明,阿王張的爺爺一大早就起來去敲兒子的房門,喊道:“快些起來,為父問你們昨晚可否行事了呀?”
阿王張的爺爺喊了幾聲,只聽里面傳來兒媳一口慵懶的聲音:“爹且先等等,待我穿好就與你開門。”
阿王張的爺爺等了一會見房門打開便站在門外急切的詢問道究竟有沒有遵從方丈的教訓辦事。
阿王張的母親有些羞澀的說道:“爹你可真是太著急了,這讓奴家怎地好回答。”阿王張的母親低下頭聲音微不可聞道:“昨晚我與相公按照時辰行了事了。”
聽完阿王張的爺爺哈哈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這次我有孫子啦,家門有望啦。”
阿王張的母親笑道:“爹說的可真是太過早了,那有那么快的,再說現在還沒個準頭。”
阿王張的爺爺一臉正色道:“胡說,肯定能生個孫子沒得錯,方丈乃是得道高僧怎么可騙我,從現在開始你就安心呆在府上那也別去,安安穩穩將我孫子生下來知道嗎?”
隨后阿王張爺爺又問道:“那混小子嘞?他去哪了?”
阿王張的母親道:“我也不知道呀,我起來就沒看見人,相公他可能是去書房了吧。”
阿王張爺爺一聽大罵道:“真是個不爭氣的東西,整天研究些歪門邪道,門楣都快讓他敗完了。”
阿王張爺爺又說你先去賬房支點銀子等會讓你婆婆和你出去買點好綢緞,回來納幾身新袍,我且先去看看這不孝子又再搞什么鬼把戲。
說完阿王張爺爺向著庭院走去,剛出一步,只見管家連滾帶爬到了阿王張爺爺跟前。
管家臉色青白,滿頭大汗倒在阿王張爺爺跟前嘴里斷斷續續道:“老,老爺,少,少爺出事了。”
阿王張爺爺一聽渾身一驚,連忙和阿王張的母親一同向著書房跑去。
剛一到書房,阿王張的母親就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阿王張爺爺也是撲通一下坐在地上,兩眼圓瞪像是傻了一樣。
書房的門大開著,初日的陽光被房檐切了一半落進了房內。
只見在房屋的正中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石磨,石磨的上端有一個紡織機一樣的物件吊在房梁上。紡織機上面的紡線正好綁在石磨的把手上。
阿王張爺爺明白這是個什么玩意,他兒子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鼓搗這個,說是想用水車的機關來轉動石磨替代人力,至于里面的道道阿王張的爺爺當時一句也沒聽進去,只覺得兒子算是廢了,一天不務正業,凈想些歪門邪道。
可眼下的事情卻讓阿王張的爺爺絕望透頂,險些一口氣接不上來。只見紡織機正在咯吱咯吱的轉著,上面的紡線也再不停地收縮,帶著磨盤緩緩地轉動著。
而就在紡織機的上面掛著的正是阿王張父親那一顆血淋淋的腦袋!隨著紡織機的轉動打著圓圈。
而阿王張父親的身子則像是死魚一樣軟綿綿的拖在石磨上一上一下。身子的下端剛好沒在石磨的洞中,每當身子提起時,就只瞧見一塊塊連著的碎肉粘在褲腿的破布上,而阿王張的父親此時早已沒有了雙腿,只剩下紅里透白的骨頭碴子被轉動的石磨碾的嘣嘣作響。
忽然,可能是由于長時間的擠壓,轉動的石磨縫隙猛地飚出一灘混著肉沫的血水滋在了阿王張爺爺的臉上。
阿王張爺爺一個清醒,再看向兒子脹的黑紫的臉終于受不了了,一跟頭就暈了過去。
等阿王張爺爺再醒來時,已是過了多日,兒子下葬了。兒媳也臥病在床,他實在想不通兒子為何會突遭橫禍,竟然死在了自己的手中,可憐白發人送黑發人。
舉喪數日后,阿王張爺爺將注意力全放在了兒媳身上,叮囑夫人一定要好生照管兒媳,這一大家子的希望可就全落在兒媳的肚子里了。
過了不到一月,阿王張的母親突然有了反應,請來大夫一瞧,當真是有了身孕。這可算是給深陷苦痛的老爺子帶來了一點希望。
但喜悅之感還沒過,一件又一件讓人膽顫的詭異之事像是預定好了一樣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