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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沙漸漸停止了流動。不過車里的泥沙已經漫到大頭脖子的位置。
“狗子,狗子”大頭大聲的叫著。
“大頭,我在這”狗子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大頭心里終于松了口氣。
“大頭,你等著啊,我陷在沙子里了,我先出來再救你。”
狗子的話剛說完,車子就隨著狗子扭動的身體又動了起來。
“狗子,別……”大頭還沒喊出來,瞬間泥沙又沖進了車內,一下鉆進了大頭的嘴里。大頭的身子被埋在泥沙中根本沒法移動。
隆隆的聲音響了起來,里面還夾雜著呲呲聲。像是沙子鉆進了進氣柵,但這發動機響了不過幾秒鐘就徹底熄火了。
但沒想到,就這一會兒由于車輪的轉動將周圍的流沙帶動了起來。大頭只覺得身子像是跳水時猛地往下一沉。而后就急速下降。
大頭只覺得腦袋里嗡嗡作響,胸口劇痛無比。
泥沙緩緩的從車里往外流出,大頭隨著泥沙從車里滑了出來。躺在地上,大頭掙扎著坐起來,使勁的將口中與鼻腔里的泥沙咳出來。但這泥沙有些已經進了胃里了,膈的大頭肚子生疼。
“大頭,大頭。”
模糊的聲音傳進大頭的耳中,大頭甩了甩腦袋,用手指在耳朵里掏了掏。才看清狗子的身影。只見狗子像是個泥人一樣,渾身的沙土。
“大頭,你沒事吧?”狗子焦急的蹲下身子使勁的搖著大頭。
本來胃里就不舒服,被狗子這一搖大頭立馬就吐了出來。
“再不停我就死了。”
聽見大頭有氣無力的聲音,狗子停下了手。長出了一口氣“嚇死我了,這他娘是什么地方呀?”
大頭一下回過了神,剛才車一下陷進了流沙中,最后突然下墜,至今還沒弄明白是個什么情況,
“狗子”大頭一下站了起來“老李嘞?”
“哎呀,我把他忘了”狗子一拍腦門連忙走到車頭。原來大頭和狗子身旁的車門都已經只剩半拉掛在上面。而眼鏡男的坐的駕駛位的車門卻還是封閉著,從外面看去,里面全被泥沙塞滿了只看得見一點頭發絲貼在玻璃上。
狗子連忙一把拽向門把手,可是車門卻從里面鎖住了。大頭一瞧拉開焦急的狗子,把衣服一脫裹在手上一拳就砸向了車玻璃。瞬間泥沙嘩啦啦的從里面流了出來。
看著躺在地上的眼鏡男,狗子伸出一根手指在眼鏡男的鼻下探了探。“媽蛋,完了。”然后一臉驚恐的看著大頭。“這老李給死了。”
大頭也滿是緊張,俯下身子伸出手去探眼鏡男的鼻息。忽然他瞧見老李的手指頭動了一下,急忙說:“老李沒死,快點把他倒過來。”
狗子連忙和大頭將眼鏡男翻過身子然后倒著提了起來。大頭瞅準眼鏡男的肚子用腳底面狠狠的一踹。瞬間眼鏡男張大的嘴就像一個噴泉一樣,不過噴的不是水而是泥沙。
就這么倒了一會,只見眼鏡男的胸口又漸漸的微弱起伏了。大頭心里總算是緩了口氣,把眼鏡男放下,大頭這才抬起頭開始環視了起來。
腦袋頂上是一個五六米直徑的大洞,洞口距自己差不多有十來米高。洞外依稀還看得見明亮的星光。洞口處正有稀稀疏疏的泥沙不停的流下,但流的卻不是很快,明明外面的泥沙堆得很高,讓大頭不免有些好奇。忽然大頭像是看見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只見洞口處有一層薄薄的琉璃瓦向外拱著,瓦中間破了一個洞,想必是剛才車子掉下來砸的。
大頭看了眼身后已經破爛的小車,心里不免慶幸。若不是有泥沙護住自己怕早就摔成肉泥了。借著月光大頭的目光落在了洞壁上,洞壁上竟然刻著各種飛禽走獸。雖然驚奇,但一細想倒也是可以理解。古時候祭祀是常有的事,尤其在這大西北宗教信仰更是鼎盛,這里說不好就是古時候祭祀的地方。
“大頭,那是啥?”狗子這時走了過來,伸手指著洞壁。
眼鏡男像是緩了過來,坐在地上不停地往外吐著吐沫,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我估計這就是祭祀的地方,我們站的這個石臺子可能就是祭祀臺。洞壁上刻的是祭祀的圖騰吧。”
狗子搖了搖頭說“我說的不是這個,你瞧瞧那個玩意是啥?”
大頭順著狗子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嘴里說這就是圖騰呀,但話還沒說完,大頭就呆在了哪里。因為他瞧見這洞壁上一處雕刻竟然有點不一樣。定睛一瞧,原來這并不是石刻,而是宛如正在流動的活水,在洞壁上構建了一副飛虎的模樣。只不過這流動的飛虎卻是黑乎乎的顏色,所以瞧起來與洞壁的一樣。
忽然,洞頂傳來咯嚓一聲輕響。大頭一愣連忙大喊一聲快逃。
話音未落就見洞頂已經破了洞的琉璃瓦全部碎掉,泥沙像是洪流一樣泄了下來。
大頭拉著狗子連忙想逃,可狗子卻一下掙脫大頭的手。大頭正在發愣就被落下來的的泥沙沖了出去。
半分鐘不到,整個洞就被堵住了,大頭身下的泥沙的流速也緩了下來。眼前漆黑一片,大頭拼命的喊叫著:“狗子,老李,你們在哪?”可是卻并未有聽見回聲。
流沙終于停止了,大頭趴在地上手腳并用的亂摸著,他現在心里萬分焦急,這該怎么辦?狗子去哪里?該不會出事吧。想到這大頭的眼眶子通紅。
爬了有一會,大頭的耳邊忽然響起來輕微的流水聲,大頭定了定神,慢慢的向著聲音的源頭靠去。
流水聲越來越大,忽然大頭竟然看到了黃綠色的光芒微微的閃爍著。到跟前一看,原來這竟然是一處底下河,河水不深,底下有著各種發光的晶石。
忽然,大頭一下撲在地上,縮著腦袋,因為他瞧見不遠處的河水中竟然有兩個身影,緩緩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