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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府上的廚子不擅北邊飲食,你便嘗嘗這京中的吃食。”他修長的手指扣了扣食盒,下人端出幾盤食碟,香氣氤氳而出。
她踟躕不前,心里甚是狐疑。他也不急,悠悠地看著她,兩人相對無言。
“襄王殿下,刑部郎官即將提審要犯。”獄卒入內打破了沉寂。
“既然如此,孤便一道聽著。”他起身撣了撣袍上的灰,“你帶路吧。”
獄卒見他并無回避之意,唯唯應和著。
阿布多起身,手腳的鎖鏈讓她差點一個趔趄。前方背對著她的襄王突然駐足。
“把鎖鏈去了!”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獄卒戰戰兢兢,兩下權衡,左右是提審。他咬咬牙,上前解了鎖鏈。
沒了桎梏的阿布多頓覺身子輕盈了許多,腳步也快了幾分。
“不知襄王親臨,下官失禮了。”刑部侍郎起身向靖寒作揖,“只是這刑部審案枯燥冗長,不若郎君先行回府。”
“可巧本王今日無聊。”程靖寒笑了笑,撩袍坐下,“此案本王到底也算個證人。”
侍郎尷尬地笑著,只得做回主座。阿布多并未細聽兩人言語,她環顧四周,獄卒一臉肅靜地站立著,腳下墨灰的石板磚透著寒氣。
“罪犯阿布多!”侍郎清了清嗓子,阿布多被身后的獄卒按住肩頭,膝蓋磕在堅硬的地磚上。
“你當眾謀害朝中大員李副將,所為何求?”
阿布多愣了愣,認真磕頭道:“奴不善中原話,大人說話太復雜,奴聽不懂。”
氣氛瞬時松弛下來,一眾人強自憋笑。侍郎臉上一陣青白,他嘴唇嚅動著,用力拍下驚堂木。
“本官是問你,為什么要殺人?”
“他對我動手動腳的,還想要碰我的主人,我自然是要殺的。”她理直氣壯,大義凜然。
“哼!”又是一下驚堂木,“殊不知是你們赤族派了殺手,故意禍亂朝綱?那個美人是不是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快快從實招來!”
她一臉茫然地望著他,侍郎愈發動氣。
“早知你不會輕易招供,便讓你吃吃苦頭!來人,先杖責五十。”
“且慢——”程靖寒出聲了,“黃侍郎話沒問上兩句,怎地就要動起刑來?”
“自然是那奴隸臉厚心黑,不用點非常之手段,怎么呈供呢?”身著玄色官服的程靖榮突然現身,接過話道。
“這個奴隸本就是死罪,若是能逼問出些別的,便是意外之喜。”他湊近程靖寒,低聲慢語,“叁哥適才封了王,這案子既有人擔著,吾勸叁哥還是袖手旁觀的好。”
程靖寒沉默了。若是此時強行救下,便是公然與他對抗,阿布多也逃不脫死罪。
“打!”見靖寒再無異議,程靖榮露出自得的笑容俯視著阿布多。
獄卒將她一把推倒,扒下她寬大的灰色囚褲,露出她瘦小的臀部來。獄卒取來叁尺五寸的刑杖,重重地打下。
“一!”響亮的報數聲和著板子沉悶之聲,阿布多感到疼痛傳來。她咬著唇,才沒叫喊出來。
五下板子,她的臀部已漸漸轉紅,板痕清晰可見。獄卒換了人,又是一下。
她用手抓著地,似要轉移痛苦,可板子總能穩穩地落在她的裸臀之上。
汗漸漸沁上她的額頭,發髻松開,褐色的發絲散落,她微微抬起頭,看向堂上的叁人。
“停!”黃侍郎前傾,支在案上,“你可是要招供?”
此時刑杖過半,她原本柔嫩的肌膚腫脹變赤,臀峰上的白痕斑駁。
汗洇濕了地面,她用手掌勉力撐起,慘白的雙唇上咬出了血跡。
“你們南國這么不講理么?”她譏笑道,“他本就該死!”
黃侍郎氣得橫眉倒豎:“繼續!”
程靖寒拳頭緊攥。幾聲報數后,血從臀峰處滲出,阿布多的腰被牢牢按住,她壓抑著呼痛聲,幾近昏厥。
而程靖榮顯然不打算放過她,他悄聲吩咐著獄卒。獄卒點頭哈腰,不多時端來一盆水向她的下身澆去。
“啊——”鹽水浸透傷口,和著血水,淋淋濕了一地。她一時禁受不住,喊叫出聲。她旋即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小臂,再不發一聲。
程靖榮猶顯未足。再打下去,怕是她熬不住。程靖寒猛然站起,喝道:“夠了!”
迎著靖榮戲謔的目光,他對著黃侍郎,語帶警示:“死刑是要送至大理寺終審的,黃侍郎記得掂量掂量手中官帽的分量。”
“罷了,我也累了。”程靖榮瞥了眼地上打顫的阿布多,慢慢俯下身,“早晚都是要死。何必還要受這皮肉之苦?你把該說的說了,畫了押,我必好酒好肉招待。”
“六弟這是要誘供?”
“叁哥此話從何說起?”程靖榮笑道,“倒是你對她處處維護,為弟很是不解。”
程靖寒避開他銳利目光,不經意間再次與阿布多對視。她虛弱地趴在地磚上,渾身透濕,閃爍的琥珀色眼眸里仿佛寫著:“救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