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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秦盛瑞三年秋,當今陛下冊立剛出生的小皇子為太子,取名為景煦。
景煦太子備受皇后、陛下的寵愛,由皇后親自帶在身邊撫養,言傳身教、以身作則之作用不可言喻。
故,小太子完美繼承了皇后娘娘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性格。
“母后,母后!你瞧!”萬華殿內,四歲的景煦屁顛顛跑過來,四肢并用爬上佟陸陸的背,白胖胖的小手忽伸到佟陸陸跟前,“你快看呀母后!”
佟陸陸彼時正美滋滋蹲著,欲將前些年埋入桂花樹下的石榴釀與桂花釀拿出來,此時肩上猛地一沉,差點兒一頭栽下去跌個狗啃泥。
她一轉頭,瞧見一只肥的要死的蚯蚓被他抓在胖胖的小手里,在她面前抖落炫耀。
“呵,小孩子才喜歡比較。”
不屑說罷,佟陸陸帶著“工作手套”的手往桂花釀旁邊一抓,抓出更肥碩的一只,“怎么樣,服不服?”
“哇!”景煦張大嘴巴,露出兩排小奶牙,“母后,你好厲害呀!”
“小意思。”
他又往上巴拉了幾下,趴在她背上死活不肯下去,總覺得她香香的。
“嗯哼。”身后傳來沉沉的清嗓子的聲音,景煦回過頭,望見方下朝的父皇。
嗐,父皇又又又又來找母后了。
只要一刻見不到母后,他便不得行,真是比煦兒還小孩子氣。
于一旁蹲下身,白盞辛輕吻佟陸陸的面,問景煦:“什么很厲害?”
“母后很厲害!”景煦扒拉著往上爬一爬,也在佟陸陸面頰上“啵唧”親了一口,“父皇,母后甜甜的。”
白盞辛板著臉,一手將小家伙拎起來:“煦兒,今日皇舅的課這么早就畢了?”
“煦兒沒去……皇舅布置的課業太難啦,還是外公好說話。”一提到課業,小家伙便耷拉著腦袋,在空中四肢叉巴著掙扎,“煦兒不想背書,煦兒想和母后玩。”
“不許。”白盞辛將他丟到春枝懷里,嚴肅地緊,“上完課才可以玩。”
“哼!”不滿地小嘴嘟囔,他奶聲奶氣絮絮叨叨,控訴對白盞辛的不滿,“父皇小氣!總是霸占母后,皇舅說過,宰相肚里能還能撐船呢,可父皇肚里連煦兒都放不下!”
哈?
這小家伙,竟然敢引經據典地說他小氣?
白盞辛正要苦口婆心教育一通。
佟陸陸眼見父子倆又要因屁大點事鬧騰,趕忙將桂花釀抱到石桌上,摘了手套,往景煦的小腦袋瓜上重重親一口:“乖,去把課上了,回頭母后帶你去個好地方。”
“好!”他甜甜一笑,川劇變臉似的朝白盞辛做了個鬼臉,轉頭便怕的要死地舉小手狂拍春枝的肩膀,讓她帶著他快跑。
小屁孩!
白盞辛不滿地轉過身,一把將佟陸陸樓入懷中:“方才的,我也要。”
“和孩子置什么氣,”她樂呵呵笑兩聲,攥住他的衣襟,墊腳吻上他溫潤的唇瓣。
被他滿是醋意地回吻一通,佟陸陸忙躥上石桌,向他展示自己的勞動成果:“登登登登,看!我早前新釀的桂花釀,來嘗嘗吧!”
且說景煦被春枝抱回東宮,方迎上已等候他整整一個時辰的佟伊。
對此,佟伊已經習慣了。
當初白盞辛坐上皇位封他為太傅,他就已在腦內聯想過無數次:白盞辛的兒子,一定和他一樣難伺候。
再加上后來白盞辛與佟陸陸大婚,他不詳的預感就越發強烈。
果不其然!
白景煦從小便展現出超于同齡孩子的“奇異思維”,他雖說不燒殺搶掠,不紈绔戲弄,心性純良,但他每每說話、做事,均讓佟伊摸不著頭腦,在“歪門斜路”上越走越遠,八匹馬都拉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