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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偏生要站在最顯眼的位置,與佟陸陸靠在一起,并且要求她前后左右兩排之內都要站女人。
這幅畫,最后一定要歸他。
畢竟,他只有她一株狗尾巴草不是?
畫畢,楊定成駕著驢車,哼著小曲,懷里正揣著那卷成畫,瀟灑自在地駕著驢車。
白盞辛板著臉道:“你這幅畫,我買了?!?
楊定成哈哈大笑,擺擺手,堅決不賣:“小兒,這畫,老夫不賣。”
眾人座上觀戲,白盞辛冷笑道:“多少銀兩,我均出得起。”
楊定成回頭見他神色凜然,氣韻不凡,便冷哼一聲:“怎么,現在的京城貴族小兒,都如此做派?不賣不賣,饒是當今圣上向老夫索要,老夫也不見得給他。”
“哦?”白盞辛輕挑眉梢,向昭云使了個眼色。
昭云默默從懷里掏出一個金燦燦的令牌,直懟到楊定成眼前。
楊定成淡淡瞥一眼,當沒看見。
忽然間,渾身毛發渾然豎起,他戰戰兢兢再盯一眼,驢車差點駛到沼澤地里去:“陛、陛下?!”
楊定成死活也沒想到,這一車子的“小毛孩”,一個是當今陛下,一個是天勝寺法師,一個是暗衛。
這就罷了,那個舉著玉米棒給一只雞瘋狂吶喊的小女娃,竟然還是當今“準皇后”。
哎喲媽呀,他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驢車行駛到一山間小泉便暫歇,方才還口出狂言的楊定成偃旗息鼓,五體投地,連忙把腰間的畫像,毫無條件地雙手捧上。
面前的年輕帝王欣然道:“楊將軍,如今東秦正是缺乏將領的時候,朕需要你的協助。”
楊定成連忙雙膝跪下,感激涕零:“能幫到陛下,是臣的榮幸!”
待楊定成和鄒曲臨生火,昭云去捕魚之際,佟陸陸便鬼鬼祟祟拽著白盞辛的袖子,把他拉到泉邊說悄悄話。
“蹲下來蹲下來?!弊鲑\似的蹲下來,佟陸陸生怕那群人因為武功太高,練就了什么“順風耳”“千里眼”之類的,把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白盞辛興然陪她玩鬧,他蹲在她身旁,只聽她煞有介事地嚴肅道:“我要跟你說一件了不得的事。”
“哦?你說。”
“燕王要反。他不是現在要反,他在謀反的邊緣,瘋狂試探。”她表情恐怖,說得有鼻子有眼,“就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預言,你沒看完,八年后,你就會被他弄死?!?
“嗯,你有何決斷?”
聽他這么一問,佟陸陸一愣,因沒見他有多少驚訝而心生不爽:“什么,什么我有何決斷,我能有什么決斷……我有沒有證據,只能一點一點,剪掉他的羽毛。玉滿堂的馬文青叔叔,已經被我搞定了。楊將軍倒是一個意料之外的收獲……”
白盞辛淡然地點點頭,用食指指節輕敲她的額頭:“干得不錯,不愧是我親自挑選的賢內助?!?
佟陸陸一怔,火氣蹭蹭蹭就上來了,她甩開他的手,瞪圓眼睛望著他:“搞什么啊環紆,你的江山以后要被搶了!”
他嗤笑出聲:“不是我的江山,是我們的江山。”
佟陸陸茫然,只見他起身,陽光透過他的清透的面龐,一束一束灑在她的身旁。
他朝她伸出手,笑得陽光又燦爛:“既然他們想下這天下棋局,那我們就陪他們下,先讓他們一子又如何。陸陸,你愿從棋盤的對面,走到我的身邊否?”
佟陸陸嘻嘻一笑,握上他的手:“我除了和你下棋,和別人可沒輸過!”
“這回可要盡力贏,否則輸了連哭鼻子的機會都沒有?!?
牽著他的手,佟陸陸靜靜站著。
那一刻,她仿佛褪去從前的玩鬧與不正經。她表情嚴肅,迎霜傲雪,一向想要遠離是是非非的心漸漸消弭。
熔金的陽光下,她毅然決然地跟上他的步伐,與他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