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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陸陸究竟對他而言,是什么樣的存在?
他瘋狂回憶過往的種種,才發現其實處處都是機會,他從來以為時間還長。
但如今,他已然沒有機會了。
為何固執于佟陸陸一個人?他真的有那么愛她么?
凡此疑問,當腦海里浮起幼時種種,耳邊回響起佟陸陸每每喚他一聲“曲臨”,他都不免渾身顫抖,汗流浹背。
他心神不寧,魔怔了似的坐于桌前,抱著臉無聲無息。
咚咚咚。
佟杉姍再次敲響了他的房門。
鄒曲臨冷面,不予回應,但對方卻不愿放棄,糾纏不清。
站起來,他無意間瞥到書架上的一本佛經。
“鄒曲臨,如果你從此作罷,我們還是兄弟。”
“若要我作罷,除非遁入空門。”
那段對話在耳邊嗡嗡作響,好似惡魔低語。
舍下一切么……
她會有什么反應?
打開房門,鄒曲臨清癯的臉隱在房內的黑暗中。
佟杉姍手里緊捏著一個小綢袋,紅著臉道:“曲臨,這是我特意向天勝寺的言默大師求的符,佑你來年春闈,金榜題名。”
天勝寺……
鄒曲臨接過綢帶,里面裝著一個四方木塊,飄來濃濃的寺院妙香。
佟杉姍后來說了什么,他完全沒在意,只晃晃悠悠,怔怔然走回屋內,流下一行清淚。
若白盞辛是他,如今會怎么做呢……可惜,他永遠也不可能是白盞辛。
他竟然,非常羨慕那個當過伶人的帝王,那個從小,就滾過血與劍的人。
……
韓澈走了足足兩日,未有音訊,令佟陸陸憂心忡忡。
這日正午,吃完中飯的佟陸陸正欲去那廢廟內看看,便又被春枝急匆匆中途攔下。
“春枝,再這樣下去,我都不想見你了。”佟陸陸不禁喟嘆,“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體質,每次一激動就準沒好事的那種。”
“小姐,”春枝噘起朱唇,皺眉嗔怪道,“可別怪我了,是奺嵐公主召見您。”
且說自打圣上下聘佟陸陸的事傳開后,奺嵐便失魂落魄,坐立不安。
現如今,父皇母后都被白盞辛囚禁于凌月殿中,她只是一無依無靠的小女子。當初,她背叛先朝審時度事投靠白盞辛,方才守得如今富裕。
但白盞辛陰晴不定,她豈能就這樣葬送一生,當一個老公主?
平日里,她溫溫諾諾,收斂鋒芒,就是為了厚積薄發。
她在賭,賭白盞辛作為一個男人的天性。
銅鏡里的奺嵐,婀娜多姿,她端莊秀美,集天下之鐘毓般,是明威的掌上明珠。
珠纓旋轉星宿搖,花蔓抖擻楊柳腰。
若論容貌,全天下絕找不到勝過她的女子。就連佟府的佟杉姍,都差她一籌。
大明時,曾有傳言,明昌十年的狀元郎本是明帝欣賞之人,卻因了那宴中一瞥,便拜倒在奺嵐公主的石榴裙下,誤了大好仕途。
還有傳言,當初明帝決定要讓奺嵐出嫁匈奴時,朝野中五成青年才俊都默默落淚。而匈奴聽聞此事,則是連番發函來催,只為見奺嵐公主一面。
如此美貌,她自視沒有人能抗拒。
故而自白盞辛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