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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聯合東突厥,將匈奴一網打盡?!?
“不然不然,東突厥一直陰奉陽違,并非善類?!?
臣子們討論的聲音愈發大,白盞辛微微抬手,眾臣旋即垂首噤聲。
“派使前去匈奴求和,東秦需要養精蓄銳。待國力昌盛,再做定奪。”他淡淡道,復擺擺手,“都下去吧,從御花園西門出去。”
御花園西門?咱們不是才從那兒過來嗎,復返繞到宮門豈不要多走半個時辰?
眾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多言,只諾諾退下。
黑金龍袍的橫瀾掃過簇簇繁花,白盞辛離開石頭路,輕腳踏綠,穿過曲曲折折的花卉,望見那石墩上熟睡的人。
……她竟在這兒也能睡。
他嗤笑著,面容濯濯。一陣風似的,他忽伸手,于她耳邊緊緊握住,逮到一只蚊蟲。
不知是驅蚊香露撒的不夠,還是她實在是秀色可餐。
目光向下,她手里攥著的那株尋常無奇的狗尾巴草,都快被她捏焉了。
他蹲下身,觀察一番,思索著要怎么從她手里拯救那株草。
將她白皙的手指一根根輕輕掰開,他悄悄拿走那株狗尾巴草,望著她的手怔怔出神。
是了,小福生提了一嘴,說今日長寧宮辦有斗百草,廣邀京城名門望族之女。
這就是她帶過來的特殊品種?
嫌棄地輕挑眉梢,他抬起頭,視線正與她側趴在石頭上的臉平齊。
風徐徐,御花園靜靜的,就連潭中錦鯉都不翻躍了。
心頭缺了一塊,總是在見到她方填滿,這種感覺讓他尤為難受。
小心翼翼地,他捏住她的微微汗濕的手心,拇指不住地摩挲著她光滑的手背,一遍又一遍。她袖子上沾的泥巴均干成了塊,他輕輕地捏,靜靜地望,只這樣,竟覺得心頭滿滿的,愉悅極了。
“環紆……”做了噩夢似的,佟陸陸忽嘟嘟囔囔。
聽她喚他,他萬分欣喜,只湊過去,想聽得真切,便聽得一句:“你大爺的……吃粑粑……”
白盞辛臉一黑,只太陽穴一抽,便低頭在腳邊尋找什么。
沾一手泥,他在她臉上畫了六道胡須,好似做了天大的狠事。冷笑著起身,拿著那株狗尾巴草,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福生!”回到天云殿,白盞辛氣急敗壞坐下,喚來貼身小太監,“將這株草栽到盆里,放在朕的桌頭。”
小福生應著接過,入眼卻是一株街上處處可見的狗尾巴草,滿腦袋不解。
“昭云!”
“在?!?
手中還有她的溫度,思及此,白盞辛忽又氣消了不少。他望著堆積如山的奏折,略皺眉問:“佟家最近有何動作?”
遲疑了一陣,昭云支支吾吾:“嗯……回稟陛下,佟丞相收留了鄒曲臨。”
那他們,豈不是同一屋檐下?
火氣蹭蹭蹭又漲,白盞辛緊咬牙,不甘落后似的,冷哼一聲。
他左右踱步,捏著下巴,鄭重思索,像在排日子:“后日晚……”
“后日晚陛下不是要與國子監商討科舉試題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