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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嫻郡主,”那得意的王者神采奕奕,“還不謝恩?”
……
新帝上任第一個月,顏面盡失。
但大街小巷無人敢議,佟陸陸口出的狂言究竟是真是假,眾人均不敢妄加猜測,只當是佟陸陸喜美男成病有了臆想癥。
多說無益,若因一句八卦之語掉了腦袋,得不償失。
于是,佟陸陸口出的狂悖之語,竟無人當真。
且說待佟陸陸歸來,佟府眾人驚詫,宛英更是沒想到她能活著回來。
那猴兒安然無恙不說,身后還緊跟一長溜的大內皇軍,抬入一箱箱賞賜,堆砌在小小的夏至院,差點兒將石榴花壓塌。
這本是一樁喜事,然佟陸陸愁眉苦臉,滿身喪氣,誰也不理。
她回屋便扯下全身的衣服,趴于床上,將臉埋在枕頭里,一言不發。
如今這樣,一應人生自由均被那家伙拿捏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倒不如養老呢。
恩將仇報!
她忿忿坐起來,心有余悸,彎腰從床底下翻出一小盒子,取出里面的賣身契。
等等!
佟陸陸眸光微閃,拿著賣身契的手不住地顫抖,激動地難以自抑:天吶,她手上有當今天子的賣身契!如此一來,按照律法,當今天子,仍是她的面首!
她隱隱地竊笑、猥瑣地聳笑,繼而大笑、怒笑、狂笑:“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太牛啦!”
如此聳人聽聞的笑聲,于夏至院整日回蕩,生生不息。
當晚,佟蕭便將佟陸陸叫至正廳,逼問她究竟做了何等蠢事。
佟陸陸念及如今的白盞辛已不復當初的環紆,便復開腦洞,亂言道:“當初女兒在解語樓外,遇到個乞丐,見他快餓死了,好心舍了一塊窩窩頭,救了他一命,哎呀爹爹你說巧不巧,就是當今陛下呢~”
佟蕭不信,只顫抖著手指她:“鬼話連篇!去將謄抄百遍!”
嘴上唯唯,正要乖乖去謄寫的佟陸陸忽想到什么,欣喜地直起腰桿,了不得道:“哎?爹爹,圣上說了,所涉諸事,均與皇族相等,故陸陸不是不愿抄,但爹爹要讓陸陸抄書,是不是還要過問一下圣上?”
一口老血咽下去,佟蕭差點兒被氣得魂都飛了。
佟伊捂唇,亦憋笑憋得臉紅,連忙揮手讓她快些退下,別再氣著爹爹。
搖頭晃腦地走出客廳,佟陸陸忽覺神清氣爽。
此番得意,不言而喻,卻于第二日清早歿了。
天還未亮,清透的陽光從山頭灑下,煦日方露出禿頂,昭云便大喇喇入了夏至院。
繼而,院內吵吵嚷嚷,屋內之人翻來覆去,睡不得好覺。
佟陸陸迷迷糊糊爬起來,衣衫不整地揉揉眼開門,便見院中花里胡哨的男人們統統被昭云捆成一摞,雙手將他們推著滾著趕出門去。
“你作甚?這是我的院子,你私闖民宅!他們是我的人,你憑什么捆走?”
昭云木木行禮,坦然道:“昭云奉旨清除靜嫻郡主院中閑雜人等,陛下金口玉言:‘讓他們滾’。”
奉旨?
氣上心頭,佟陸陸思及那家伙如今已是皇帝,自己的確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