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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陸陸一驚,頓覺自己蒼老了十歲,迅速步入了塵滿面鬢如霜的老年階段,免不得語重心長:“蝶風小姑娘,你不懂。一則,我與他實在沒可能,若在一起,必有后患,二則,我佟陸陸亦不喜他,與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豈不自找沒趣。”
她寧愿在皇宮里養條阿貓阿狗,整天坐在太陽底下嗑瓜子。
喜歡……
蝶風輕笑:“一顆心,一句歡喜,實則廉價……”
“蝶風,你有喜歡的人?”佟陸陸好奇,傾身問她。
她粲然一笑,心事兩三點,不可語,但有一事可說與佟陸陸聽:“我有一極喜之人,他看重我,命人教我話術,助我上位,奪得花魁……只不過,他如今已去完成自己的事業了。我替他,辦了好些事情……這起起伏伏的幾年,活著,均為成就他。只不過……我們身份懸殊……且他素性陰冷,我與他,沒有未來……只是我一廂情愿罷了。”
好生深情。
佟陸陸唯有嘖嘖贊嘆:“好羨慕被你喜歡的那人。”
被喜歡,究竟是一種什么感覺?她早前尚且從未思考過此等高深問題。
將手中螃蟹沾沾醋,放入口中,佟陸陸味同嚼蠟:我好可憐,兩世都沒談過戀愛。
蝶風身邊的小仆推開房門,微踮起腳悄悄走近,于她耳邊輕道了幾句話。
蝶風遂起身,嫣然向佟陸陸行禮:“抱歉,陸陸,我有一桌重客。”
“好,我也走了……這螃蟹一點兒不好吃,下次不點了。”
目送佟陸陸離去,蝶風頓了頓,換上一身隱約通透的紗裙。她顫抖著手,補好胭脂,從胭脂匣子內取出一無色小藥膏,抹于指尖,方婀娜移至隔壁的包間。
彼時,堂堂江將軍正于解語樓宴請各位副將,為著日后的出征早做準備,提前珍享花街柳巷的繁鬧喧囂,盡情貪歡。
這些將領,自大明成立以來,偏安京城數年,均是解語樓的常客,如今裂土而戰,上陣殺敵,自當義不容辭。
既如此,在圣旨下來前,定要多來逍遙幾回。
珠環翠繞,蝶風千嬌百媚,露出滴粉搓.酥的香.肩,穿梭于雜沓的人群,接過小仆手中的酒瓶,朝眾將領嫣然一笑,意味深長道:“大人,蝶風特來為你們助興。”
眾將歡呼打趣,玩味地欣賞這解語樓紅牌花魁,目光于她潔白光滑的膚上肆意游走。
蝶風舉杯,旖旎馨香間,嫵媚靠于江將軍身側,極盡妖嬈,“蝶風倒的酒,大人們可定要飲盡喔。”
“定飲盡,定飲盡!來來來,干!”
“干!”
濃烈的酒氣從海棠閣的窗戶飄散開來,盈盈繞繞來到街上。
佟陸陸彼時出了解語樓,披上雪白的貂裘,正邁著遲緩的腳步往家里去。
春枝為她撐傘,路上還替鄒曲臨抱不平,想要多加規勸自家這毫無眼光的六小姐。但說出的話就像石沉無底洞,完全得不到回應。
佟陸陸毅然決然,她一旦做了決定,八匹馬也難拉回。她無論如何不會嫁鄒曲臨,不能叫三姐姐傷了心。
“哎喲!”
心里念叨著,面上氣著,她的腳卻懶散的很,忽然一瞬,不知絆住了什么,佟陸陸面著地狠狠栽下,吃了一嘴雪。
好在她的臉尚未毀于一旦。
“哈哈哈哈,你好蠢啊!”
毫無保留的譏諷嗡嗡嗡環繞在耳側,佟陸陸艱難爬起,抓一把雪光速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