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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為我考慮，還是單純不想見到我？”

裴靖松再一次意識到在她的世界里非黑即白，折中的余地極少，皺眉道，“所以你理解的不拋棄是無時無刻不在一起？”

“這不現實，裴妍。”他說，“沒有誰能永遠陪著你，我也不能，你需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而不是將生活和希望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即使那個人是他。

無盡的沉默里，裴靖松的手機響了

是醫院那邊。說恒恒情況不太好，希望他盡快過去一趟。

裴靖松起身要離開，

裴妍的臉色瞬間變了。

“爸爸不想我把生活寄托在你身上，卻愿意無條件接濟別人的人生？”

想到那個孩子，她眼里露出疑惑，“我小的時候，你像抱他一樣抱過我嗎？”

“也會那樣對我笑嗎？”她自嘲，“給我買玩具了，還是在我生病的時候會陪在我身邊。”

“為什么你對外人都比對我上心？”

“哦…”她說，“或許不是外人？”

“差點忘了，您還珍藏著人家媽媽的照片。”

裴靖松胸膛起伏，緊緊歙住她的目光。裴妍諷刺的看著他，毫不相讓。

電話又響起。

裴靖松知道事態緊急，應了聲就要動身。裴妍也抓住他手腕，倔強的看著他。她厭惡極了他逃避的態度，好像他永遠把她圈在一個范圍之內，超過那個圈子的事情全部不會讓她知道！

“恒恒病情惡化了……”他解釋。

“所以呢？”裴妍冷漠道，“你是醫生嗎？還是直系親屬需要簽字。為什么醫院會第一時間打給你？”

裴靖松抬眸看向她

裴妍被他的目光深深刺痛，心里的魔鬼橫沖直撞，讓她口不擇言，“怎么，覺得我沒有愛心，自私又冷漠？”

“你用我沒擁有過的愛去愛別人，憑什么來要求我大度？我不大度，自私死了！我想你只愛我……

他生病了就可以一直霸占別人的爸爸嗎？小孩不懂大人也不懂？

家里沒有其他親人了？非要跟有家庭的成年異性牽扯不清。

知不知道這樣很討人厭。

說什么沒關系，沒關系店里人會喊她老板娘？沒關系你會失約去照看她們母子？沒關系你會又要丟下我？！”

“是不是有一天還會沒關系到我要改口啊？”只是聯想到這種可能，她就忍不住發顫，眼里蓄滿淚，“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

手機又在響，這次是陳婉，裴靖松不想跟她吵，也沒時間解釋，鉗著她的手腕拿開了。

“以前對你有忽視是我不對，但是和她們母子沒有任何關系。”

“沒有你想的那些事。”他聲音干澀，深深看了她一眼，“等我回來跟你解釋，好嗎？”

又是這種托詞。

裴妍幾近崩潰，“裴靖松！”

他腳步一頓，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