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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大包阿婆自己做的糖糕。

“阿婆的回禮。”他把東西放桌上，視線和她對上，解釋道，“嘗嘗就行，放著我吃。”

她口味淡，太辣太甜都吃不了。

裴妍嗯了聲，沒反駁。

去了兩道菜還是吃到撐。裴靖松睨她，“吃太少，壓力都給我了。”

“有嗎？”她無聊的換著臺，朝他瞟一眼。

裴靖松呵了聲，姿態慵懶的坐到她身邊。他身高腿長，剛坐下沙發就往下陷。

裴妍往旁邊挪了挪，和他拉開距離。

“躲什么？”他道，“又沒冤枉你。”

“我吃的也不少……”她珉了下唇，小聲反駁。

“那也沒我多。”他說著笑了，“照這發展別沒把你喂胖我自己先圓了。”

“不會，你吃不胖。”

他瞧她，“那可未必，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像你周叔似的悄悄多了塊腹肌，九九歸一了。”

“爸爸有八塊腹肌啊。”

“……”他還真有。但這話題是不是有點歪？

裴靖松呵道，“又跟這轉移話題，那么點米飯都沒吃完，是飯菜不合口味？”

“不是。”她搖頭，中肯評價，“爸爸手藝挺好的。”

“多好？”他彎了彎唇，故意逗她。

“在家的話，”裴妍想了下，“勉勉強強位列叁強吧。”

“……”家里一共就叁個人。

他氣笑，“這么挑食以后怎么辦”

“爸爸養我。不行嗎？”

裴靖松微頓，“爸爸也不能照顧你一輩子。以后——”

“我給你彈琴聽吧，”裴妍笑，“爸爸都沒怎么聽過我彈琴。”

一句話又讓他沉默，想起那些不稱職的點點滴滴。

裴妍的琴藝無疑是高超的，他雖然沒去過現場，但網上視頻卻是看過的。大家稱呼她天才少女，說她的天賦不在徐清之下，以后必定能達到比徐清更高的造詣，成為比她母親更優秀的藝術家。

藝術家啊……

裴靖松掀起眼皮——

少女的側臉文靜恬淡，手指在琴鍵上自由穿梭。美妙旋律在她手下傾瀉而出。畫面美好的不甚真實。

他目光閃動，手指在過濾煙嘴上捻了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