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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嬪妾父親得到消息,朝中幾名御史中丞被人暗殺,死相十分凄慘,甚至還有被開膛破肚,剖出心來的。結果還不等今早將這件事上奏給皇上,就又有那幾人的同僚被人彈劾通敵叛國,有諜書為據,判的個個都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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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細看那些人,多數都是貞妃父親的黨羽。這事,怎么著都不像是巧合。”
拾陸.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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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她對視一眼,沉默一陣,開口道:“這么做,無非是削去貞霆在朝中的勢力。也該這樣整治整治了,不然還要讓他們猖狂到什么時候。”
“不。”懿妃緩緩搖頭,“我恐怕,對方是想將整個貞家連根拔起。”
“誰人能有這樣的本領?除去貞家,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背后策劃這些的人,必定不敢這樣做。”
“……”
“不過我倒是懷疑……”
“什么?”
我思忖片刻,瞅了她一眼,“……不,沒什么了。”
懿妃也不再多問,沉默一陣,又叫人上來添茶。
不過我也沒了再喝的心思,沒坐多久,便起身與懿妃告辭,回到自己宮內。
大約傍晚時候,我叫阿煥出去了一趟,帶著那塊我之前一直放在枕邊的玉佩,交托與城中一個面鋪的老板。
待她從宮外回來,已經入夜,前腳剛告知我,那老板已將消息帶去給高府,后腳就有人從房梁上跳下來,走進我屋里。
“娘娘。”他低著頭,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高大人來得倒是快。”我笑道,“找到幕后操縱的人了?”
“找到了。”
他直起身,露出那張清秀的臉,臉頰白里透著紅,似是迎著冷風跑了很長一段距離。
“所以你準備怎么做?將他們趕盡殺絕?”我走到一盆新搬來的花前,嗅著新開的那朵花,撥弄起枝葉,“這樣做犧牲可是有點大。”
“是。”
“那貞家呢?你也要親自下手?”我側過身子,問,“貞家雖不是什么世家,卻也是重臣,你這樣做,就不怕皇帝追查下來……”
“無妨,”他截下我的話,“他早已忌憚著我了。但若說想殺我,還離得遠。”
我嘆了口氣,不再吭聲。
他挪動步子,緩緩朝我這里移來,帶動起一陣微弱的風,停在我面前。
冰涼的手指撫上我的臉,細細摩挲著。
我沒避開他,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從他的眼中察覺出一絲類似于思念的情緒,淡淡的。
還不等我繼續探究下去,他就俯下身子,錯開鼻尖,唇貼上來,溫熱的。
發現我沒有反應,他又直起身,與我對視一陣,皺起眉。
“大約已經能預見到,你為我的死感到悲傷的模樣了。”我說道。
他張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