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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禮眼眸中閃過意味深長的深意,“顧時郁,你可別犯糊涂知法犯法,做偽證是要坐牢的。”
顧時郁叫他別瞎想,“我只是懷疑、合理推斷,你們沒有看蘇汐在女兒丟掉后立下的那份遺囑嗎,想要繼承遺產只能等她死后、由親生女兒繼承。”
路明禮心頭一跳,不會吧,不會這樣惡毒吧。
如果鐘家早知道鐘曼曼不是鐘家的親生女兒,等蘇汐一死,鐘曼曼等著繼承遺產的時候,再揭露鐘曼曼的身份,鐘曼曼失去繼承遺產的資格,人海茫茫不可能再去找親生女兒,那么鐘文詔就拿到了蘇汐名下所有的產業(yè),要知道鐘文詔是入贅的,鐘家大部分家產都在蘇汐名下。
路明禮冷汗?jié)裢噶撕蟊常巴评聿⒉荒茏鳛槌侍米C供,你要找到確實的證據。”
葉秋秋朝何小英招手,何小英覺得葉秋秋今天很不一樣了,往常她是最厲害最堅強的女孩,她們都受過她的照顧,今天,秋秋像是個需要被愛護的孩子呢,是的,秋秋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親媽,蘇汐阿姨這些年太可憐了,秋秋一定好傷心。
她突然心里一痛,覺得自己本應該像媽媽那樣去愛護秋秋才對,可是從她高三那年開始,一直是秋秋在照顧她、保護她。
她眼眶濕潤了,走過去伸出手,跟葉秋秋的手握著一起,“秋秋,我在這里呢。”
何小英的手很溫暖,她以前的體質很涼,調理了幾年也養(yǎng)回來了。
葉秋秋笑了笑,跟蘇汐說:“媽,這是我最好的朋友何小英,我們高三就認識了,還有顧冬也考上了大學,中央美院呢,以后一定是個大藝術家,現(xiàn)在媽也回來了,我覺得我好幸福。”
她所求的全部都實現(xiàn)了。
***
有dna的檢測報告,證明了葉秋秋是蘇汐的親生女兒,葉秋秋再一次拒絕見鐘文詔。
鐘文詔沒有辦法,只能和葉秋秋對簿公堂,他懺悔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鐘曼曼是冒名頂替的,但他是蘇汐的丈夫,他希望法院將蘇汐的看護權判給他。
顧時郁給葉秋秋找來的第一個人證是葉長安,葉長安腦部有一個腫瘤,本來就要進手術室了,葉長安推遲了手術時間,他怕自己從手術臺上醒不過來,那他死也不會原諒自己。
葉長安說:“鐘家找到女兒的時候,報紙上還刊登了這個消息,那時候我就懷疑了,后來二丫頭被退婚的時候,我其實是偷偷找去了海市想搞清楚情況,當時見我的是鐘文繪,我跟她說他們家可能認錯女兒,我撿來的秋秋更像他們家走失的親生女兒。”
“可是鐘文繪說鐘曼曼就是鐘家的親生女兒,還說我的兒子、女兒的前途都掛在宋家,將來曼曼也是鐘家的兒媳婦,是個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局面,還威脅我叫我別多事,別為了一個撿來的丫頭害了自己親生的兒子和女兒。”
“我那時候想不通,為什么鐘文繪懷疑卻不調查,現(xiàn)在想來還是因為蘇汐定下的那份遺囑吧,因為二丫頭不是我親生的,我忍了下來,現(xiàn)在我腦子長了腫瘤,我覺得這是我的報應,今天我不能再沉默了。”
第一次的開庭對鐘家很不利,鐘文詔回去后跟鐘文繪大發(fā)雷霆,“當初葉長安找過來的時候你為什么不跟我提這個事情!”
鐘文繪說:“我都是為了鐘家,有蘇汐的那份遺囑在,你能分到手的還不到十分之一,你可是蘇汐的丈夫呀,鐘家的家產是你擴大的,憑什么都留給那個從小就沒見過面的葉秋秋,我要為鐘鼎爭取最大的利益,我想如果是你的話,你最后做出來的選擇會跟我一樣。”
鐘曼曼哈哈大笑,簡直要笑瘋了,爭來爭去,全都是一場空。
鐘文繪這會氣頭上,“都是你啊,從高考開始折騰,非要考重點大學,結果連害了好幾個人,非要嫁宋青衍,現(xiàn)在宋家被宋青衍親手整破產,宋河也中風了,我說給你百分之三十鐘家股份,你非要跟鐘鼎爭全部,你看,你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得到,你到底圖什么我也不想管了,你又不是鐘家的女兒,趕緊從我們家滾!”
鐘曼曼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挖苦鐘鼎,“你一直都說我不是你姐姐,現(xiàn)在如你的愿了,不過葉秋秋可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呢,我祝你們倆打爭產官司打的愉快呀。”
鐘鼎指著大門口,“滾!”
鐘曼曼嗤笑,“不要臉,搞得好像這是你家一樣,鐘家的產業(yè)包括現(xiàn)在住的這套房子都是蘇汐的,將來都屬于葉秋秋,你讓我滾,你做好搬出去的準備吧。”
鐘文繪大驚失色,鐘鼎什么時候過來的,他剛才全部聽到了嗎,她急著解釋,“鐘鼎,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你不是為了我,你是為了錢!”鐘鼎憤怒的揮開她的手,“錢才是你最寶貝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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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鼎,你怎么來了?”葉秋秋對鐘鼎這孩子其實沒有意見,比小年還小一歲呢,說起來他也是受害者,他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可是后天的成長他并沒有長歪。
鐘鼎低著頭說道:“我想見見蘇姨。”以前他管蘇汐叫舅媽,自從知道真相后,他就改了口。
葉秋秋嘆口氣,讓他在樓下的客廳等一下,上樓跟蘇汐說鐘鼎來了,蘇汐的心腸真的太柔軟了,跟顧冬一樣特別容易原諒。
她說道:“我早知道鐘鼎是鐘文詔的私生子,那孩子的媽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囡囡啊,媽媽自從找到了你,唯一的心愿都滿足了,其他事情就看開了很多,鐘文詔我不會原諒他,可鐘鼎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沒了親媽,他又有什么錯呢,你讓他上來吧,我們給鐘鼎一個善意,說不定這孩子的將來能多一點陽光,有什么不好呢。”
葉秋秋抱抱她,“媽,你真好。”
鐘鼎沒想到蘇汐居然肯見他,他還記得她瘋和不瘋的時候,都會給他吃栗子蛋糕,鐘鼎就這樣默默的坐了一會兒,然后問了一句,“蘇姨,你是不是很想跟秋秋姐在一起住,不愿意回家里了嗎?”
蘇汐溫柔的說道:“我找了她那么久,當然要和她在一起,以前的那個家我不回去啦,你要好好的啊,別成為你父親那樣的人。”
鐘鼎再次沉默,好一會他突然問:“蘇姨,您愛過鐘文詔嗎?”
蘇汐怔了怔,然后笑了,“當然愛過了,不愛怎么會嫁,只是后來他愛的東西太多了,他愛他的家人、錢、權利、名望、愛他的兒子,我們的想法差的越來越遠,但我也不能否認,一開始是愛過的。”
鐘鼎回去后不知道跟鐘文詔談了什么,第二次開庭鐘鼎出庭,說他是鐘文詔的私生子,鐘文詔對自己的妻子不忠過,他不配再繼續(xù)擁有蘇汐的看護權。
鐘鼎說:“蘇姨全部的愛都給了秋秋姐,秋秋姐也不是為了遺產,她們一個找到了女兒,一個才剛剛擁有了母愛,我不會跟秋秋姐爭財產的,我什么都不要,求求你們趕快結束這場可笑的官司吧。”
鐘文詔其實已經病入膏肓了,他臨死前又重新訂立了一份遺囑,鐘鼎還差一年才成年,他將鐘鼎的監(jiān)護權給了葉秋秋,因為葉秋秋是鐘鼎的姐姐,鐘文詔去世的時候,律師才公布了遺囑,鐘家人大鬧靈堂,要跟葉秋秋打官司爭鐘鼎的監(jiān)護權。
鐘鼎只跟鐘文繪冷冰冰的說了一句話,“你養(yǎng)了我這么多年,非要把情分耗光嗎,你口口聲聲說都是為了我好,那誰做我的監(jiān)護人有什么關系呢,反正我只有一年就成年了。”
最后,鐘文繪也沒有跟葉秋秋打官司,一來這官司打不贏,二來她也害怕跟鐘鼎斷了養(yǎng)育的情分,畢竟鐘鼎和葉秋秋身體里留著相同的血液,都是個愛恨分明的,葉秋秋跟葉家能一刀兩斷,鐘鼎就能跟鐘家老死不相往來。
一直到鐘文詔過世,蘇汐都沒有去見他,辦完了鐘文詔的喪事,葉秋秋計算了一下鐘文詔留給鐘鼎的產業(yè),列了一份清單,她問鐘鼎有什么打算,鐘鼎說想出國念金融系,那些產業(yè)讓葉秋秋幫他保管著,等他大學畢業(yè)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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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蓮子快過生日了,葉秋秋準備給她熱熱鬧鬧的辦一場,就定在自家酒店里,葉秋秋親手做了一個翻糖蛋糕,這個后世才流行起來的,她做的是小蝌蚪找媽媽的主題,幾片蓮葉下一群小蝌蚪退化成小青蛙終于找到了媽媽,一家團圓的場景。
好看是好看,又新奇,唐蓮子嚇了一跳,“你個死丫頭,做這么好看等會怎么吃啊。”
葉秋秋笑死了,翻糖蛋糕本來就是留著看的,她另外做了一個三層的栗子蛋糕呢。
顧冬顧年拿著照相機拍了好多角度的蛋糕照片,顧冬說:“小媽,你這個蛋糕做的可真好看,我沒想到你做出來的比我畫的還好看。”
前幾天小媽讓她發(fā)揮一下畫一幅小蝌蚪找媽媽的畫,沒想到小媽居然照著畫做出了翻糖蛋糕,太漂亮了,一定要多拍幾張照片留念。
今天來的賓客,幾乎都在蛋糕前面合影,唐蓮子笑著跟顧長盛說:“一個蛋糕比我還出風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