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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甜甜也是個夜貓子,“我等你們一起。”
中途葉秋秋去了趟洗手間,在洗手池那里和一個年輕的男人差點對臉撞上,她反應極快的側身,才堪堪避讓開,那個男人一直盯著她看,葉秋秋洗手的時候特意給無名指上的戒指轉了轉,從鏡子里看到那男人滿臉的可惜,心想他可惜個鬼,知道她結了婚還看,一點都不檢點。
回到餐桌上,沒一會兒服務員送了兩份店里的招牌甜品過來,說是包廂的客人送的,為剛才差點撞到她道歉,上官甜甜八卦,“秋秋,剛才碰到的是男的吧?還挺紳士的。”
葉秋秋沒動那份甜品,“我是結了婚的人,紳士個鬼,你也太好騙了。”
上官甜甜吐了吐舌頭,本來還想問長的好看嗎?年不年輕,也不敢問了,莫名其妙的腦子里浮現了周原那爽朗帥氣的俊臉,臉上一紅,也有點吃不下去別人送的甜點,就好像吃了就對不起周原似的,她雙手捂臉,老天,她在單相思個什么勁。
花律回到包間,徐牧給他倒上酒,“怎么去那么久?讓我們路大小姐久等了。”
徐牧一直在追路美澈的姐姐路川瓊,路川瓊沒答應也沒拒絕,倒是她母親周慶蘭對他很有好感,讓他幫小女兒介紹個門當戶對的“朋友”相處著,花律正好想找個高學歷的女朋友,帶出去有面子,今晚他攢了個飯局給這兩人介紹到一起,不過看他倆對對方興趣都不大,一頓飯吃的挺尷尬的。
路美澈一早就知道何小英在這個餐廳打寒假工,今晚聊天才知道這餐廳是花律姐姐的那個男人家的,那么花律也算老板的小舅子了吧,她心里突然就躥起了邪惡的念頭,故意激今天這個才見面的男人。
“花律,在你家飯店打工的那個何小英是我室友,我跟她不對付,你能幫我出出氣嗎?”
她對何小英的意見主要來自葉秋秋,何小英在宿舍里對葉秋秋最好,噓寒問暖每天給她泡茶叮囑她吃早飯,搞得跟葉秋秋親媽似的,看著就來氣。
花律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你想怎么出氣?”
能在女孩子面前長臉的事,看難度,路美澈這樣普通的女人,如果不費事他可以滿足她。
路美澈說:“何小英很窮的,每學期都要勤工儉學,她這個寒假工,你扣她一半工資唄,給她上一課,讓她知道沒后臺沒門路在外頭吃了虧也只能自認倒霉。”
徐牧皺眉,她今天是第一次見路美澈,心想路川瓊的妹妹怎么這樣,他們這樣的人家,家教一向很好,其實拋開家世,他們和普通家庭的孩子也沒什么區別,家世又不是自己掙來的,還不是靠的父輩的努力,這樣無緣無故的欺負人,欺負的還是自己的同學,傳出去也不好。
徐牧說:“犯不著吧,人家過年都沒有回家,再說餐廳無緣無語扣一個大學生的工資,名聲也不好聽。”
路美澈瞪了他一眼,“說她工作偷懶之類的,隨便找個理由不就行了,花律,徐牧給你夸的有多能干,你不會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吧?那我可太失望了。”
花律怎么不知道路美澈用的是激將法,他反將一軍,“你不怕你舍友知道是你在背后挑唆的,以后在宿舍孤立你?”
路美澈嗤笑,“不怕,我早就不理她們了。”
“那行啊,后果你自己承受。”
花律叫來餐廳的經理,吩咐了幾句,徐牧覺得不妥,早知道會牽連一個無辜的路人,他就不介紹這兩人認識了。
“花律,還是算了吧。”
“這話你別跟我說,你讓路小姐算了,她肯嗎?”
徐牧看向路美澈,她翻了個白眼,好容易逮到一個出氣的機會,她怎么可能會算了,過年到現在憋在心里的一口惡氣不能找葉秋秋出,就找跟葉秋秋關系好的何小英收點利息。
花律揮揮手,讓經理去辦了,路美澈對花律態度好多了,就等著一會看笑話。
***
終于等到八點鐘,何小英換掉餐廳的工作服,過來跟葉秋秋打招呼,“秋秋,你們再等我一小會,我去找經理結算工資。”
酒店的經理拿出三十塊錢遞給她,何小英疑惑,“經理,數目不對吧,應該是六十。”
“數目對的,六十給的是正式工,你是臨時工,只有正式工的一半。”
何小英驚訝,本來說好了過年不休息寒假工給六十一個月,最后結算的時候,說她不是正式員工,只給三十一個月。
她現在不再是高考時那個懦弱的小女孩,這根本就不是三十塊錢的事,她帶了臨時合同,說道:“如果你們不按合同結算工資,我就找報社、找律師,你們餐廳是想在海市的報紙上出名嗎?”
她是大學生,勤工儉學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她不怕上報紙。
“為了三十塊錢打官司?”經理覺得好笑,她知不知道這家餐廳的老板是誰?
他上下打量這個文靜漂亮的女大學生,她身上的衣服實在普通,也不像是有顯赫家世,就算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子女考上重點大學,也會寄生活費過來,這女孩家里一看就是條件非常艱苦的,要不然不會出來打寒假工,過年都不回去。
經理最會看人下菜,“你有錢請律師嗎?我勸你還是拿了錢走人,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誰?”
“那你告訴我們,她到底得罪了誰?”
葉秋秋看何小英拿個工資用了這么長時間,好像還在跟經理交涉,剛走過來就聽見經理惡言惡語。
葉秋秋用前臺的固定座機撥電話,經理忙阻止,“你想干什么?”
上官甜甜可不是個好脾氣的,給那個經理的豬蹄子甩一邊去,“當然是打電話找律師了,誰還沒幾個朋友,就算小英沒有,就不許她同學有?”
葉秋秋先是打的路明禮家里的電話,保姆說路先生還沒下班,她又打到他辦公室,座機正忙,第三次打到路明禮律所的前臺,只報了家門,那頭讓她等一會。
路明禮正在跟顧時郁通電話,前臺敲門說有位葉小姐找,路明禮跟電話那頭男人說道:“你媳婦的電話打到前臺,你別掛,我去問問什么事?”
顧時郁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八點多了,這個點,怕是有急事,“你先忙我媳婦那頭的事,忙好給我回電話,如果急,需要我過去的話,我現在就跟去跟你一道兒去秋秋那。”
路明禮失笑,“你也太緊張了,她給我打電話沒給你打,肯定是需要我這個律師才能解決的問題,你慌什么。”
顧時郁掛電話之前說:“別扯了,快去看看什么事。”
路明禮接了葉秋秋的電話,按照她給的地址,二十分鐘趕到了餐廳,葉秋秋跟他打了招呼,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想請他打官司給何小英討薪。
路明禮:……就為了三十塊錢?
不過,這確實不是錢的事,太欺負人了。
路明禮說:“沒問題,你們三個先回宿舍,小英的工作合同給我,明天我給他們餐廳發律師函。”
葉秋秋道謝:“謝謝你啊路律師,律師費……”
“不急,回頭找顧時郁算總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