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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鵝現(xiàn)在生意穩(wěn)定了,每個月都能掙一兩萬,而且房子是我自己的,我第一個想到了你,兩三年你就能回本,還能落套房子呢。”
葉秋秋泡了杯熱茶塞到她冰涼的手里,“羅姐,上回不是說讓你男人不跟人合作那個項目嗎?你真決定幫他墊資啊?”
“不是的。”羅時芳咬牙,“那個蠢貨被人騙合同了,要賠二十多萬,不然就等著坐牢。”
從來沒做過生意的碼頭工人,敢去深市跟人簽幾十萬的合同,被騙是他活該,活該他坐牢長教訓(xùn)。
“可是,他是我男人,我可以不支持他做生意,因為我知道他做不好,可他要坐牢了我不拿錢去撈他,那還算夫妻嗎?要我看著他坐牢,我真做不到的。”
所以,她決定把白天鵝賣了籌錢,還能剩一點,二中那還有個小門面,只要人沒事,還可以從頭再來。
葉秋秋說:“你先別急,我想讓你見一個人。”
葉秋秋把周原叫過來,將周原跟蹤幾天看到的梁勇和阮巧兒親密的舉動、在賓館住同一間房的事都告訴了羅時芳。
葉秋秋說:“羅姐,我先跟你道歉,沒經(jīng)過你同意就去調(diào)查,但他們背叛你是事實,而且為了防止你被騙,跟梁勇那個皮包公司簽合同的,就是周原安排的,合同都在這里,你看看。”
羅時芳震驚的不敢相信,手指捏的發(fā)白,牙關(guān)咬的打顫,為什么為什么,那男人要這么對她?
連葉秋秋都看出那兩人不正常,她怎么就一直沒發(fā)現(xiàn)。
她的肩膀突然就垮了下來,什么也沒說就走了。
周原氣的捶了下桌子,“嫂子,現(xiàn)在怎么辦,你說羅老板會怎么選。”
“你先回去吧,羅姐很堅強,既然知道了她就不會再被騙,現(xiàn)在她該考慮的就是怎么把離婚的損失降到最低。”
***
沒過幾天羅時芳回來了,第一站就來了一招鮮,碰巧葉秋秋一家正在二樓的卡座吃飯,兩盤紅燒肉,一盤甜的,一盤醬燒的。
羅時芳瘦了、憔悴了,但是精神氣不錯,進門就喊餓,顧冬趕緊下樓給她裝了一大碗米飯過來,羅時芳大口吃飯,尤其是肉,甜的咸的都愛吃。
唐蓮子看心愛的紅燒肉都見底了,說:“你也不怕齁死,我不跟你搶,慢點吃吧。”
羅時芳哈哈大笑,“秋秋這手藝,不當大廚可惜了。”
她一口氣吃飽了肚子,又說:“不過也沒什么可惜的,她不當大廚當老板,做的更好。”
顧二特別有眼力見,啥事他都知道,前幾天大姨還是把白天鵝給賣了,然后去了深市,回來不傷心反而有胃口吃飯,看著就不對勁。
顧二說:“葉秋秋,我們先回家了,給你留著門,不要太晚。”
葉秋秋點頭,“知道了,回去吧。”
唐蓮子給碗筷收拾掉,“我下去看店,顧年幫奶奶算完今天的流水再走。”
他們都下樓,留下二樓的空間給她倆談話。
羅時芳伸直了腰,笑著說道:“秋秋,我離婚了,我給那個狗男人踹了,我現(xiàn)在一個人,什么都不怕了。”
離婚還是費了一番波折,羅時芳思來想去,撕破臉離婚,她這幾年掙下的財產(chǎn)怎么的都會被狗男人咬一大塊下來,她不可能便宜那對狗男女,所以她把白天鵝賣了套現(xiàn),帶著所有的積蓄去了深市。
她跟周原一合計,周原安排的人給梁勇告了說他違約要他賠錢,梁勇被抓了起來,羅時芳給梁勇從局子里撈出來,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梁勇在招待所里跪在她面前,說以后不再亂來,什么都聽她的。
梁勇哭了,說:“交了賠償款,咱們還剩下多少錢?”
羅時芳把剩下的存單給他看,還剩下五萬零五千,梁勇說:“還好,你那么能干,我們有這么多本錢呢,還能東山再起,再干一家大酒店起來。”
是啊五萬不少了,羅時芳定眼再看這個面目虛浮的男人,她只覺得惡心。
當天晚上,梁勇說了半宿的甜言蜜語,后半夜梁勇悄悄爬起來開門溜走的時候,她是醒著的,梁勇跑了,帶著她的身份證和那個存折本跑了。
羅時芳大笑起來,她挑男人什么眼光啊,是什么時候開始,狗男人變成了這樣,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這是她最后一次因為男人流眼淚,她等著天亮穿好了衣服,去找那對狗男人。
梁勇偷了存折本跑去一個低矮破舊的小出租屋,進門抱著阮巧兒一陣親熱。
“巧兒,存折本拿到了,她身份證戶口本我也拿到了,等天亮我們就去銀行,把這錢取出來,用你身份證開個戶,然后我就跟她離婚,咱倆回老家開個小飯店,讓我姐她們幫忙,你收錢就行了。”
阮巧兒感動的回應(yīng)他,“勇哥,你對我真好。”
阮巧兒也很擔心梁勇被羅時芳這波賣房救夫的操作給感動,那她不是錢和人都落不著嗎?好在梁勇還是愛她的,這天晚上兩人就滾在了一起。
事后,梁勇抽了一只煙,“我跟她是夫妻,這錢本來就有我一半,她有本事,離了婚還能再掙,我就只剩這點錢了,以后我們不要搞大投資,開個小點的店就好,就像一招鮮那樣的。”
“好,什么都聽你的,勇哥真厲害。”
梁勇的自尊心極大的滿足,羅時芳從來不會夸他,總是說他這不行那不行,還是巧兒好,巧兒這樣的才是他想過一輩子的女人。
阮巧兒甜甜蜜蜜的靠在他懷里,以后這就是他男人了。
第二天一早,梁勇收拾了東西摟著阮巧兒去銀行,“得去早點,在那女人找到我們之前把錢取出來。”
深市這么多家分行,他們特意挑離招待所最遠的一家,等那個女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們早帶著錢回老家了,到時候就是離婚唄,反正他拖得起,女人拖不起。
梁勇把所有的證件、存折遞到柜臺,“把存折里的錢全取出來,然后用這個身份證開一張新戶頭轉(zhuǎn)存一下。”
這么大額的資金出入少見,柜員叫來經(jīng)理,核對之后很快就說:“你這存折本被掛失過,不能取錢了。”
羅時芳說:“取不到錢的狗男人先是罵后是跪下求,他跪的一次比一次軟骨頭。”
羅時芳心里只剩下惡心,她只求馬上離婚,“秋秋,我瞎了當初看上他。”
那時候兩人都沒錢,她在路邊擺攤子到半夜,男人在碼頭扛包,大冷天買個烤紅薯放在懷里捂著,送到她手里的時候還是熱的,自己的胸口被燙紅了。
“我就是被那個烤紅薯給騙了的。”羅時芳自嘲的笑笑,“找男人啊,一定要看看他有錢的時候能為你做多少,這時候的舍得,才是真的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