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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郁沉默了一會,說:“你跟彭海的裝修隊交割清楚了嗎?”
尚小云點頭,“原來的那個裝修公司歸了他,我帶著還愿意跟我的工人,出來重新挑了個門頭,公司剛剛注冊好。”
顧時郁叫來周原,“行,你新公司應該還沒資質,讓周原幫你找個靠譜的同行掛靠一下,上回那個工程繼續簽給你,沒有彭海拖你后腿,你能做的更好。”
尚小云真的特別意外,她以為顧時郁絕對不會再給她工程做,畢竟她為了爭取女兒的撫養權,明知道狗男人不懷好意,還是把小樓的那筆尾款合同給了他。
她哽咽道:“顧老板,謝謝你,我聽說彭海接了個酒店的裝修,就他那點能力,不可能接的下來這樣規模的工程,你可以去查一查。”
彭海要那個小樓的尾款合同,要不就是想違約收回房子,畢竟那處的房價這半年多漲了不少,要不就是有人要給顧老板添堵,用小樓來威脅他讓出什么利益,她明知道是這一類的結果,可是她的兩個女兒啊,她真的不能給彭海那個人渣。
彭海說,女兒和小樓的合同讓她二選一,最次的結果那也是一人一個孩子,只要尚小云把小樓的尾款合同給他,他可以不跟她爭孩子的撫養權,為了果斷離婚,她只能答應了彭海的條件。
顧時郁找同行打聽了一下,那個酒店的裝修是大河餐飲的,同行說,簽裝修合同的不是宋河,是他太太林鐵蘭,女人嘛,哪懂裝修里面的門道,找彭海那個不靠譜的,這次宋家鐵定吃虧。
顧時郁想了想,讓周原幫他買回花城的車票。
周原笑嘻嘻的說:“哥,這點小事你打個電話就好了,林鐵蘭那個蠢貨就是想給我嫂子添堵,門兒都沒有,讓我表哥路明禮回去就行了,你不是說直接回海市的嗎?這才幾天,想我嫂子了是吧。”
顧時郁斜了他一眼,“別廢話,趕緊去,買最早一班的火車票。”
***
顧時郁回來了,下了火車直接回店里的,葉秋秋吃驚,這才離開幾天他怎么又回來了?
葉秋秋忙問他吃飯了沒有,他說沒來得及吃,有事要跟她說,兩人就去三樓的辦公室。
唐蓮子下碗三寶面,這種面的澆頭是牛肉、牛筋、牛肚三種澆頭,熱辣辣的很是開胃。
唐蓮子送了面,給他們把門帶上,葉秋秋托著腮看他吃面,等他吃完了才說,“什么事你說吧。”
顧時郁悶頭說道:“尚小云跟她丈夫離婚了,那男人在外面找了個姘頭被尚小云發現,兩人鬧離婚爭財產,尚小云要孩子和深市的那套房子,男人要錢還不夠,還要花城的這套門面的尾款,尚小云只求速度離婚,只能同意了。
顧時郁說:“原本他倆的工程隊是尚小云負責,彭海現在已經沾上了賭錢,一晚上輸掉了兩萬,這一離婚拆家,工程就不能再分包給彭海了,我給了尚小云的工程隊,我怕彭海不會那么順利的收尾款,估計會耍無賴要加錢,周原盯著他,他動身來花城,周原會告訴你。”
葉秋秋嘆氣,不過她并不擔心,反正有合同呢,“好我知道了,又是宋河搞的鬼吧?”
顧時郁說:“這次還真不關宋河的事,是林鐵蘭,她家在深市承包了一個酒店,裝修的活兒交給彭海,就為了給你添堵,其實我們找個律師官司一打就贏了,她非要折騰一下,彭海那人不行,宋家的裝修交給他負責,那是要吃大虧的,我懷疑林鐵蘭已經瘋了。”
葉秋秋說:“我這人不怕麻煩,你這次還能讓路律師過來嗎?還有程先生在海市的工程可不能做砸了,他以后可是內地有名的房產商,你以后想搞房產,他這條線就不能斷,這個工程一定要做到他滿意,你回海市去吧,這邊我自己應付。”
顧時郁點點頭,“路律師那邊我說過了,他已經給時間騰了出來。”
路明禮其實也是他表哥,那么巧戰友以前還救過他,所以顧時郁用路明禮,一點兒都沒有客氣,律師費反正他也不少給。
葉秋秋有點心疼他坐了一天的火車,“你特意回來跟我說這事?打個電話說一下就好了呀。”
顧時郁低頭,“也想你和孩子了。”
葉秋秋心口升起異樣的感覺,反正三樓的辦公室里平時也沒人上來,她給他親到臉紅了,才問,“嗯,那你什么時候去海市?”
“買了明早的火車票。”
就在家住一晚上,他可真能折騰,葉秋秋給他趕回家,“你回去休息,我晚上早點回去。”
顧二他們放學了來店里,葉秋秋拎上買好的菜,叫上三個孩子,“今天回家吃晚飯,你爸回來了。”
葉秋秋跟唐蓮子打了招呼,“媽,我先回去了。”
“快回去吧,店里有我呢。”
她問過了,兒子回來說的那事電話里就能說清,還不是想回來跟媳婦親近,小夫妻嘛,能理解。
“明早不用太早來,累了就多歇歇。”
葉秋秋耳根子一紅,婆婆想哪兒去了。
***
顧時郁天沒亮就走了,葉秋秋翻了個身又閉上了眼睛,不過也睡不著,尚小云打了個電話說要回來一趟,電話里只說她離婚了,葉秋秋心里有數,兩人約了見面再談。
尚小云回來后,找到了葉秋秋,眼睛依然是腫的,“那狗東西找了個才二十出頭的女人養在外面,被我當場捉住,孩子我肯定要,深市的房子我也必須要,不然孩子怎么上學。”
那狗東西就威脅她,不把花城的賣房合同給他,他就跟她打官司搶孩子,拖著不離婚。
這邊房子的尾款才一萬一,深市的房子值五萬,狗男人卻只要花城賣房合同,沒安什么好心,她覺得挺對不住葉秋秋,特意回來給她提個醒,外加道歉。
“葉老板,我找狗男人身邊的人打聽到了,是大河餐飲的宋太太找到那死鬼,許了他一些好處,讓他回來把房子收回去,無論賠多少違約金她都認。”
尚小云花了點錢,從彭海的債主那里打聽出來的這個消息,那個大河餐飲的宋太太,把自家在深市飯店的裝修工程交給了彭海,打聽出來后,尚小云心里更內疚了,是她連累了葉老板,不回來親自說一聲,心里總是放不下。
葉秋秋:“那女人叫林鐵蘭吧。”
“對對,就是她,那個女人先找的我,我不同意,后來就有人說狗男人在外面養女人,還把他們那個小窩捅給了我。”
尚小云覺得報信的人是林鐵蘭安排的,收買不動她,就去收買狗男人,狗男人本不想離婚,她發現他出.軌后,狗男人跪在她面前求她,求她看在夫妻情分、看在孩子的份上別離。
尚小云看的清楚,狗男人不肯離婚,也就是看中她能帶著施工隊接活兒掙錢,她累死累活的掙錢,他倒好,在外面養女人。
她堅定的要離婚,狗男人立刻翻臉,面目猙獰的叫她惡心,更加堅定了她離婚的決心。
尚小云也是在離婚之后才知道的,那狗男人拿著離婚協議洋洋得意,說他很快就有錢了,有個大老板讓他做事,還給了他一個工程,她這才知道狗男人存了心要為難葉老板。
葉秋秋叫她不要有心里負擔,回去好好做工程,搞好自己的裝修隊,別叫那個狗男人看輕了,“沒事,我們當初簽了合同,他再無賴也不占理。”
葉秋秋尋思了一下,她分期付款的事,一招鮮的員工知道,尚小云的前夫也知道,那到底是誰把這個消息捅給了林鐵蘭,才讓她生出這么惡毒的計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