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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視線都投到秦恪身上,秦恪坦然自若地笑著,說?:“他確實?有些事做的不?太好,我便直說?了。”
蕭陵嘆道:“我后來用須彌鏡占卜了一下,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后面就沒有再重用七殺了。原本?我還挺看好他的,可惜。”
秦恪公正嚴(yán)明有目共睹,另三人看好的人雖然各不?相同,但對?于秦恪的評價一向都是信服的。秦恪說?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他們?不?再考慮七殺星君儲熙,而是又討論起其他人。
秦恪垂眸看著袖口淺金色的星芒,良久不?語。蕭陵說?了一會,回頭?看秦恪,頗為意外:“我還以為你?會提議李朝歌呢。你?竟然忍住沒說??”
秦恪微怔了一下,隨即笑道:“合適之人自會被發(fā)掘,若是由我提,你?們?豈不?是要懷疑我徇私?”
蕭陵攏了攏袖子,道:“你?今日?怎么這樣客氣,我都不?適應(yīng)了。”
秦恪冷然,沒有搭話。這才?是蕭陵熟悉的秦恪,蕭陵被甩了冷臉,終于覺得舒坦了。玄墨聽到蕭陵的話,問:“她是周長庚的徒弟?”
周長庚在人間逃了許多年,如果他趁這段時間教出來一個徒弟,倒也不?意外。
“是啊。”蕭陵瞥了秦恪一眼,似笑非笑,“不?只是周長庚,秦恪下凡這幾?年,也曾手把手指導(dǎo)。”
玄墨唔了一聲,垂著眸子,似有所思。天界歲月漫長,年紀(jì)反而成了最不?要緊的事情?。玄墨更看重一個人的可塑性和成長性,剛飛升什么也不?會并不?要緊,天界最不?值錢的就是時間,只要學(xué)習(xí)能力強(qiáng),慢慢教就是。
今日?的秦恪似乎隨和很多,君崇也笑著和他開?了句玩笑:“難怪你?下凡那么久,原來,是去?干這些事情?了。”
秦恪靜靜坐著,任由他們?打趣。緊繃的氣氛難得輕松了一二,玄墨笑完,說?:“這幾?日?我會著重注意這幾?人。你?們?也多留心,不?拘身份,只要人合適,都可以列入考慮。”
蕭陵等人雖然可以提名,但最終決定權(quán)在玄墨手里。他才?是西奎天尊,沒有人比他更懂該選什么樣的接班人。
蕭陵和君崇點頭?:“你?放心,我們?會多留意的。”
現(xiàn)在天庭唯有兩件大事,一件是秦恪養(yǎng)傷,另一件就是挑選西奎繼任。如今兩件事都談完了,蕭陵三人次第起身,對?秦恪說?:“你?安心靜養(yǎng),這幾?天就不?必看玉虛宮的案子了。等你?養(yǎng)好了,我們?再來看你?。”
秦恪起身,送這幾?人出門?。眾人走后,玉虛宮又恢復(fù)一片清寂。秦恪在殿中站了站,叫來一個仙侍,問:“李朝歌呢?”
“剛剛領(lǐng)事殿送來了李仙子的身份令牌和宮殿門?禁,貪狼星君領(lǐng)李仙子去?認(rèn)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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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帶著李朝歌去?找她的住所,順便解釋了歷劫時的事情?。蕭陵改變了凡人的記憶,所以他們?才?沒意識到時間倒流,也沒察覺顧明恪換了人。保持原本?記憶的,只有李朝歌和裴紀(jì)安。
這么一解釋就說?得通了,李朝歌隨著季安穿過長廊和花園,道:“原來你?叫季安。”
李朝歌昨日?來了天庭,聽到別人稱呼,她才?知道裴紀(jì)安的真名叫季安。看來他們?這些神仙歷劫并不?是隨隨便便選身份,季安下凡投胎成世家子,名裴紀(jì)安,秦恪下凡后成了裴紀(jì)安的表兄,名顧明恪。
只不?過秦恪下凡是臨時決定的,性格行為和原本?的顧明恪殊為不?同。要不?是蕭陵不?要臉地修改了所有凡人的記憶,以秦恪的演技,恐怕連一天都撐不?過去?。
季安點頭?:“是,先前在人間歷劫,用了化名。”
李朝歌輕輕搖頭?,道:“歷劫是你?的事情?,你?不?必和我解釋。”
季安側(cè)臉,看李朝歌的神情?,她是完全不?在意曾經(jīng)?的事情?了。是啊,她都死了一回,又飛升成仙了,怎么會在意前世有名無實?的丈夫。現(xiàn)在她的心里,恐怕只有秦恪。
季安悠悠嘆了口氣。
按理,李朝歌初來天庭,人生地不?熟,周長庚這個師父理該擔(dān)起領(lǐng)路、介紹等重任。但昨天周長庚回去?后就不?知道去?哪里廝混了,完全忘了他還有一個徒弟。反倒是季安,大清早來玉虛宮接人,親自給李朝歌送來令牌和門?禁口訣,然后帶著她去?住所。
相比之下,周長庚完全可以火化了。周長庚向來不?靠譜,李朝歌早已習(xí)慣,壓根也沒指望過。
李朝歌是剛飛升的小仙,和秦恪那種獨立占一整片云域的宮殿群不?同,她所住的地方是一座只有一進(jìn)的院子,地方不?算大,但是獨門?獨戶,一個人住也足矣。尤其好的是地理位置,院子坐落在一個空中花園,周圍繁花盛開?,仙樹葳蕤,沿著一條石子路走出去?,不?出一盞茶就能走到主干道,去?哪里都方便。而推開?后窗,就能看到日?落和云海。
可謂鬧中取靜,五臟俱全。李朝歌覺得自己能拿到這么合心的住所,和季安多少有點關(guān)?系,李朝歌認(rèn)真地給季安道謝:“有勞你?費心了,多謝。”
季安也沒有否認(rèn),道:“舉手之勞罷了。”
李朝歌和季安在人間曾有過一段糾葛,然而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兩人雙雙飛升天界,再糾結(jié)人間那些事情?就太小家子氣了。無論恩還是仇,李朝歌都已經(jīng)?算清,此刻她面對?季安時就像在面對?一個以前認(rèn)識現(xiàn)在又不?巧共事的同僚,無波無瀾,無愛無恨。
來者都是客,季安幫了她很多,李朝歌總不?能讓人直接回去?。李朝歌請季安進(jìn)來喝杯茶,季安沒有推辭,答應(yīng)了。
仙界絕大多數(shù)雜務(wù)都可以用法術(shù)替代,侍從大大減少。李朝歌自己泡了茶,倒了一盞,放到季安面前,順便問:“聽說?秦恪的雷劫和我的飛升雷劫重合了。這是怎么回事?”
季安微嘆,說?:“你?不?要自責(zé),這不?是你?的錯。秦天尊自愿進(jìn)入刑天臺受劫,你?飛升的時機(jī)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機(jī)緣巧合罷了。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李朝歌輕輕點頭?,她眼睛中碎光悠悠閃爍,問:“秦恪是自愿接受雷劫的?”
“對?。”季安說?到這里,不?由露出欽佩之色,“蕭天尊幾?次想爭取減免,但秦天尊主動說?法不?可廢,他犯了錯,理應(yīng)與普通仙人同罪。那可是三九雷劫啊,其他人聽了就害怕,他卻能面不?改色走入刑天臺。秦天尊之公允磊落,我十分敬佩。”
主動應(yīng)雷劫,一看就是他的作風(fēng)。李朝歌又問:“他進(jìn)刑天臺之前,有沒有說?過什么?”
季安不?知道李朝歌為什么問起這個,他皺眉,猶豫了一會說?道:“他只提出讓人殺了秦惟,除此之外,似乎沒說?什么。”
李朝歌眼神動了一下,緊緊盯著季安,問:“為什么要殺秦惟?”
“不?知道。”季安同樣搖頭?,“據(jù)說?是秦惟作亂人間,他怕耽誤下去?,生靈受戮。這對?天庭來說?不?是什么大事,七殺星君很快就回來了,秦天尊親眼看到秦惟死了,才?走入刑天臺。”
茶水上的熱氣氤氳開?,靈氣四溢,茶香彌漫,李朝歌的眉眼隱在水霧后,仿佛模糊起來。李朝歌輕輕抿了口茶,問:“七殺星君是誰?”
“七殺星君名儲熙。”季安嘆了一聲,感?慨道,“其實?,他的能力遠(yuǎn)在我之上。但是之前有一次捕殺妖魔,儲熙用的手段激烈了些,秦天尊不?喜,回來后好像和蕭天尊說?了什么,之后,蕭天尊就漸漸不?再重用儲熙了。我是真的覺得可惜,論起西奎天尊候選人,他遠(yuǎn)比我合適。”
李朝歌在天庭待了小半天,已經(jīng)?得知季安造化遠(yuǎn)大、即將高升了。李朝歌垂眸停了一會,說?:“是挺可惜的。”
李朝歌如今沒有職務(wù),閑人一個,季安卻忙得很。季安今日?來給李朝歌領(lǐng)路已經(jīng)?是強(qiáng)行擠時間,他坐了一會,必須走了。李朝歌送季安出門?,回來時,李朝歌路過花園,隱隱聽到有人閑話。
“她剛來,就住了清云閣?”
“是啊,有北宸天尊在,誰敢不?供著她?”
“當(dāng)女仙可真好,什么都不?需要做,撒撒嬌就有天尊為她保駕護(hù)航。北宸天尊連三九天雷都扛下來了,等以后,她有的是前途無量呢。”
李朝歌停下腳步,她以為只有凡人才?嚼舌根,沒想到仙人一樣如此。聽聲音,這還是兩個男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