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流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有一個很大膽的猜測,她需要?驗證。她也知道這個夢境蹊蹺,可是她只差最后一步,她不甘心在這里離開。
李朝歌忍著不去理會天邊的聲音,繼續往前?走。她走入高大古老的城闕,夢境對她的排斥越來越強,李朝歌又堅持走了兩步,忽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下墜感。
李朝歌猛地睜眼,眼中還?殘留著失重的驚險,她盯著眼前的景象,一瞬間無法反應。
她一直想知道他長大后會是什么樣子。她在他兩歲的時候看到過他,那時候他玉雪可愛,睫毛纖長,李朝歌一直想,這么好看的一雙眼睛,不知道以后會變成什么模樣。
可千萬不要?長殘啊。
但是現在,李朝歌盯著近在咫尺的眼眸,這雙眼睛輪廓優美,睫毛濃密而修長,閉著眼時依然能看出線條美好。他似乎感覺到什么,慢慢睜開眼睛,眼瞳里清濯如玉,黑白分明。
若那雙眼睛長大,大概就是這副模樣。他沒有長殘,依然極美。
兩人對視,顧明恪更深地按住她的后腦,將仙氣渡給她。
李朝歌感受到唇齒間涌動的清氣,終于反應過來,伸手去推顧明恪的肩膀。顧明恪確保她已經醒來,順勢放開她。
李朝歌獲得自由,立刻大口大口喘氣。她費力地半支起身體,不可置信地碰了?下自己的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顧明恪清冷的氣息,要?命的是即便這種時候,他都一副冷淡自持、從容鎮定的模樣。
李朝歌心態都炸了:“你在做什么?”
“渡氣。”顧明恪端正地坐在她床邊,語氣平靜的仿佛在陳述案件,“你被勾入夢中,再不脫離有性命危險。我只能出此下策。”
李朝歌瞪大眼睛,出奇憤怒:“你不要?以為我沒了解過修仙,就可以由你欺騙。什么渡氣非要?用唇對唇的辦法?從脈搏進來不是更快嗎?”
顧明恪點頭,印證了?她的想法:“是更快,但沒用。”
李朝歌眼睛睜得越發大,她甚至覺得現在她才是做夢,這還?是顧明恪嗎?李朝歌就算不在意外物,但被一個男人親吻,醒來后對方還一副公事公辦、不為所動的模樣,她也要?氣炸了。
李朝歌用力從床上坐起來,冷冷盯著他,問:“你這是什么意思?能麻煩你解釋一下剛才的行?為嗎?”
顧明恪竟還?當真一板一眼地解釋起來:“你中了毒瘴。”顧明恪說著指了?下殿外紫色的碎花,道:“這是夢魘獸尸骨上長出來的花,可以誘人沉溺夢境,當你和夢中人產生共情的時候,它就會趁虛而入,吞噬你的魂魄。”
李朝歌想了想,這個說法和她的夢境吻合。她當初若真的隨二公子進入宮殿,恐怕就危險了吧。李朝歌基本信了?,可是她依然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冷冷問:“還?有呢?”
“受困者除了你,應當還?有其他人。按照夢魘獸挑人的準則,李常樂同樣很危險。”
李朝歌偏了下頭,目露思索:“為什么這樣說?”
“懷春少女多思多想,這類人最容易誘騙,進入夢境后也容易被吊著走。如果我不喚醒你,你看到接下來的畫面,是不是很容易答應對方一些條件?”
李朝歌想了想,還?真是。她沉浸在情緒中,如同陪著他經歷了?一遍人生,若之后真看到什么,她不保證自己能冷靜面對。如果對象換成李常樂,那簡直一騙一個準。
李朝歌想到危險,立刻聯想到女皇:“那女皇呢?”
顧明恪了然地掃了她一眼:“夢魘獸以情感為食,并不根據身份挑選獵物。女皇和武元慶這些人的情感不夠真,夢魘獸不稀罕。”
李朝歌一時無言以對,女皇明明那么寵愛張燕昌……但這個解釋該死的有說服力,李朝歌沒什么猶豫就信了?。
李朝歌心里想著夢魘獸的事,竟然忘了?追問剛才的問題,一心撲在解決妖怪上:“那該如何破解?”
“有兩個辦法。其一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夢魘獸用夢境引誘獵物入局,如果能找到夢境中的真人,進行?一定量的身體接觸,就可以讓入夢者醒來。”
李朝歌眉心跳了跳:“就像你剛才那樣?”
顧明恪沒反駁,承認了?。他沒有問李朝歌夢到了什么,李朝歌也無須再驗證自己的答案。
李朝歌問:“什么樣的身體接觸才能救人?是必須本人出現,還?是利用對方的舊物就可以……”
“必須本人。”顧明恪用十分?平靜的語氣,一本正經道,“比如牽手,擁抱,親吻乃至交合。這種接觸,用物品不行?吧。”
李朝歌自認足夠粗糙,但聽到這些話還?是臉紅了?。她揮揮手,有氣無力道:“好,另一種辦法是什么?”
顧明恪怎么能這么平靜地說這種話?這個辦法沒什么可實行?性,首先,李朝歌哪知道李常樂的夢中人是誰,就算逼問侍女知道了?,李朝歌又如何把人找過來,讓對方跟一個已婚公主摟摟抱抱?
李朝歌準備好死磕第二種方法,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一定要?拿下。顧明恪依然很冷靜,說:“第二種辦法,那就是找到夢魘獸本體,把它們的鬼魂殺掉。”
李朝歌聽到頗愣了一會。她太陽穴一抽一抽地跳,她忍著情緒,問:“明明第二種辦法既簡單又一勞永逸,為什么你不選?”
顧明恪十分?坦然:“外面宴會散了,到處都有人。除夢魘獸的動作太大,我不適宜出面。”
“一派胡言。”李朝歌用力盯著顧明恪,道,“以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不驚動任何人,悄悄解決這件事。”
為什么非要?用那種方式把李朝歌喚醒,然后讓她去殺夢魘獸?他根本不必舍近求遠,大費周折。
顧明恪沒有掙扎,點頭認了:“是。”
他有第二個選擇,甚至更好,但是他沒選。
李朝歌又憤怒又震驚,其中還?夾雜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慌張:“為什么?”
顧明恪深深盯著李朝歌,眼眸深處似乎有暗光浮動:“我想驗證一件事情。”
李朝歌不知不覺屏住呼吸:“驗證什么?”
顧明恪似乎嘆了口氣,低聲道:“傻丫頭。你知道夢魘獸挑中獵物后,是怎么選擇夢境之主的嗎?”
李朝歌莫名覺得不對勁,她懷著警惕,問:“怎么選的?”
“它選的是獵物心儀之人。”顧明恪看著她,眼神中仿佛有湖光山色,又仿佛只有李朝歌的倒影,“唯有真心所愛之人,才會因?對方喜而喜,因?對方悲而悲,才會愿意為了對方,和夢魘獸做交易。”
李朝歌整個人都怔住了。夢到的竟然是喜歡的人?那她,夢到了顧明恪?
顧明恪繼續道:“你有心儀之人,且感情是真的,并沒有停留在身體皮相。那個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