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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瞥了眼遠(yuǎn)去的顧青池和她的老父,君涼兩道秀眉微微皺了皺,這才往寺院的一個拐角徐徐走去。
她確定她的前夫——林昭月是看到了她的,而且在看到她之后,臉一皺,慌慌張張地轉(zhuǎn)身就走,連之前手中一直捏著的手絹掉到地上,他也沒意識到,倉促地走開。
這一切在她看來只有兩字:心虛。
她倒要看看這男人是在搞什么鬼。這么想著,走得稍有些急,追隨著前面那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等到前面那紫色衣衫的人停住腳步時,君涼也才知道自己跟著前夫左拐右拐、彎彎繞繞的時候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寺院里了。
四方庭院內(nèi),零零散散地栽種幾棵樹,周圍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寬闊平坦的地上不見一丁點(diǎn)殘花枯葉,寧靜祥和。若是換個時節(jié)來此處,倒也是一方賞心悅目的地方,可惜了這秋天,樹上懸掛的不再是綠意濃濃的青葉,樹枝光禿禿的。視線略微往下移,就瞄到一角紫色。頓時眼睛一瞇。
“別……輕點(diǎn)……輕點(diǎn)……”
“我說你今個兒怎么了?”
“腰還酸著呢,你手松開些,疼啊……”紫衣男人邊應(yīng)著邊警惕地往身后張望,然后才松一口氣,無骨般地趴在他面前環(huán)著他纖細(xì)的腰身的女人身上,嬌嗔著輕拍女人毛毛躁躁的手,小臉粉粉的。
這是?
君涼整個人站在拱門后,一手扶著石墻,眼睛陡地睜大,白皙的手頓時青筋暴起。在拱門另一邊的一對男女還未發(fā)覺她的到來,若無其事地打鬧,女人更是趁機(jī)湊到紫衣男人臉上,大大地親了口。
君涼眼睛微微瞇起,之前的驚訝早已消失無蹤,臉上又是一派淡漠冷清的模樣,唯有她扶著墻的手攥成拳,指甲深深插入掌心里,她卻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所以的心思都緊鎖在那對打鬧的男女身上。
“嗯……討厭,這里……這里不行……嗯……”
“在哪里還不是一樣……你這地方真是敏感,我只是碰了一下就這樣了,昨夜那女人沒有喂飽你吧……”女人無恥地笑了笑,攬進(jìn)懷中的男人,另一只手更是賣力地在紫衣男人身下的衣服里搗鼓。
清風(fēng)陣陣,光禿禿的樹干晃了晃,樹下的男女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女人一手扶著男人的細(xì)腰,一手沒入男人衣服下擺內(nèi),只見男人身子顫抖得厲害,搭在女人肩頭的雙手頓時握成拳,潮紅的臉猛得抬起,不住向后仰,腫腫的小嘴微張,眼睛迷離。
一聽到眼前的冤家約他今早來寺里,他一整天心都是不可抑制的高興,高興之余還有幾分興奮,雖然臉上沒什么笑容,但是跟在他身邊伺候的小廝都知道他心情不錯,往日不怎么敢同他耍鬧,昨日都往他面前擠,一個比一個嘴甜,他自然都賞賜了一番,只是沒想到昨夜他現(xiàn)在的妻主范琳會到他屋里過夜,他因此很遲才睡下,今早又早早地梳洗一番趕來赴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不,那不是他的錯覺!
“林昭月……”冷冰冰的嗓音在他耳邊轟然炸開。
“沈君涼,你怎么在這里?!”驚訝歸驚訝,但他的身子仍然掛在那女人身上。而摟著他的女人更是肆無忌憚地毛手毛腳,壓根不管有沒人在看他們,只顧著尋歡,驚得林昭月連連按住她亂動的手,一邊細(xì)細(xì)喘氣,邊盯著站在他們面前一臉冰霜的君涼。
“你還真是不怕被浸豬籠呢,林公子。”
“姓沈的,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你不要再糾纏著我不放,就算你這樣我也……”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君涼有些不耐地舉起右手,表示不想聽下去。
“寶寶……”
“什么?”林昭月有些驚訝。他哪時被她沈君涼忽視過了?以往她的喜怒哀樂都是和他連在一起,哪里會被她這么冷淡地忽略掉?小嘴暗暗抿緊,被挑起的欲望都一點(diǎn)點(diǎn)地淡了下去。
“我只要寶寶,至于你……”君涼欲離開的腳步頓了下,側(cè)過臉冷冷得瞥了一眼身后的人,“想干什么做什么是你的事,說我糾纏你,這還談不上吧?”要說的話她都交代清楚了,不再回望,大步跨出庭院,獨(dú)留下身后一對衣衫不整的男女。
君涼微微抬眼瞥了一眼與她擦肩而過、行走匆匆的華服女子。轉(zhuǎn)過頭就看見站在門口形影單只、身形單薄的男人。男人好看的眉宇輕輕皺著,小臉蒼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后腦袋低垂,一手扶著石壁顫顫巍巍地離去,任她在后面怎么喚他,男人都不曾停下腳步。
“你不是不來嗎?”他怎么也沒想到不光是沈君涼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連一向不出入佛門重地的范琳也來了。心里的驚訝一個比一個大,卻不得不盡量裝出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有些愛理不理地問了幾句,藏在身后的手不住向已躲到假山后的人搖手。
范琳是他從小認(rèn)識到大的,她就是一個好色窩囊的女人,他是吃定了范琳不敢對他怎么樣的,就算她知道了他的事,也肯定拿他沒辦法的。這么想著,心里對范琳的鄙夷更增添了幾分,秀眉皺起。
“賤人!”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脖子就被人一把掐住,掐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兩眼瞪得如銅鈴,有點(diǎn)難以置信地瞪著掐住他的女人,范琳她怎么敢同他動手?
端著飯碗,瞥了幾眼蹲在門外搓衣服的男人,想說什么的時候,瞧見了沈父有些生氣的眼神就什么話也說不出了。飯不言,寢不語,自己的父親多年來一刻恪守著幾字箴言,就算再有話聊也得等到吃完飯、下了飯桌才能說。
走到男人身邊,掀起衣擺,蹲下身,她明顯看到男人彎著的背在她靠近時微微顫抖了下,然后又接著搓洗木盆中的衣服,卻連抬頭的意思都沒有,只顧著洗衣服。
如果說是因?yàn)轭櫱喑嘏滤圆胚@么躲避她,那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卻不是恐懼,而是另一種讓她打從心底里不舒服眼神?
她靠近,他就挪開一些,她再上前,他轉(zhuǎn)過頭,靜靜地看了她幾眼,漂亮的黑眸子里滿是不信任和警惕,然后拖著木盆遠(yuǎn)離她,縮進(jìn)另一個沒有半死月光映照的角落里,漆黑的戶外,只能依稀看到男人彎著腰的瘦長身子,以及幾聲搓洗聲,她眼睜睜地看著他白皙的手泡在微涼的水里,不要命地狠狠搓衣服,看那雙她捂在懷中都覺得冷的手被粗糙的洗衣板磨得紅通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