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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大年三十。顏非難得睡到?自然醒。

洗漱好, 她先是開車去了外公?外婆家，吃過午飯，陪兩個老人聊了會兒, 下午又趕去奶奶家。

自從爸媽離婚, 每年春節(jié)她都要跑兩個地方。年三十的晚飯，外婆家和奶奶家隔年輪換一次。

早兩年爺爺去世, 奶奶就搬到?南城郊區(qū)住，一來不想在舊房子睹物思人, 二來市區(qū)空氣質(zhì)量不好, 汽車尾氣多, 不如搬去綠化好的郊區(qū)。

抵達(dá)小?區(qū)時, 門口的超市在放劉德華的恭喜發(fā)財，她爸的寶馬已經(jīng)停在樓下, 另外還有顏修的保時捷和叔叔的奧迪。

顏非上樓，指紋鎖開門。奶奶正坐客廳看?電視，顏銘天, 顏銘遠(yuǎn)兩兄弟和顏修每人身上掛著條卡通圍裙，站餐桌邊, 滿手白面地包餃子。

三人長得不說一個模子刻出來, 起碼外人一看?就知道這仨有血緣關(guān)系。她爸和叔叔今年五十出頭, 但身材管理很好, 一點(diǎn)都不顯老。

顏非挨個打招呼：“奶奶, 爸, 叔叔, 哥。”

“非非來啦？” 奶奶招呼她過去坐：“快，到?奶奶這兒來。”

顏非走過去，挨著奶奶坐下, 順手抓了把?茶幾上裝盒子里的瓜子兒。

顏銘天抬眼看?她：“中午去你外婆那兒吃的飯？”

“對?啊。” 顏非嗑了個瓜子兒：“每年不都是這樣，中午在這家吃，晚上在那家吃。”

顏銘天低頭給?一個餃子收口：“你媽最近好不好？”

顏非笑說：“能不好嘛，花著你掙的錢，還不用?伺候你，日子可?快活了，小?麻將打來飛起。”

顏銘天笑了笑：“那就好。”

奶奶在一旁拉著她問：“非非，你最近工作累不累？身體怎么樣？”

“工作挺好的，身體也好，我每天都有堅持跑步鍛煉身體，您就甭?lián)牧恕！?

“我怎么能不擔(dān)心？” 奶奶眉頭皺起來：“你一個人住，身邊也不要人照顧，萬一病了都沒人知道，要我說還是談個男朋友好，以后也能互相照應(yīng)。”

“……” 顏非忽然想起靳承嶼，難得地沒有反駁。

奶奶沒察覺她的異樣，繼續(xù)說道：“你爺爺走得早，臨走前心愿就是看?著你成家，生個重孫，享受四世同堂的天倫之樂。你爺沒這個福氣，你總不能讓奶奶也走得不安心吧？”

顏非早已習(xí)慣這樣的親情攻勢，跟老人家認(rèn)真講理是講不通的，便插科打諢道：“奶奶，瞧您這話說的，您想要四世同堂，還是指望我哥比較靠譜一點(diǎn)，他女朋友多。”

顏修見妹妹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在餐廳嚎了一嗓子：“打住，我連婚都不打算結(jié)，更別說生孩子，奶奶您可?別指望我。”

奶奶生氣地：“你們這些孩子，怎么一個個的都不想結(jié)婚生子，真是要我走也走得不安心。”

顏銘天制止道：“媽，大過年的別說不吉利的。再說非非不結(jié)婚怎么了，她一個人過得好，為什么要為了結(jié)婚而結(jié)婚？我不愿意我女兒隨便找個男人嫁了，以后受欺負(fù)。”

顏非笑兮兮地：“奶奶，您聽?聽?我爸說的，這就叫透徹。”

奶奶抓著她手腕：“也不是讓你隨便找個男的，咱找個好的不就成了？再說過年家里沒小?孩兒，連一點(diǎn)節(jié)日氛圍都沒有。”

顏非好笑：“敢情生小?孩兒就是用?來當(dāng)氣氛組啊？”

“奶奶，您別折騰我妹了。” 顏修在餐廳，一邊包餃子一邊說：“就我妹那眼高于頂?shù)模膫€男人能征服？說真的，要真有男的追到?她，我跪下給?他磕頭叫爺爺。”

顏非回頭看?了顏修一眼，欲言又止。假如一切順利，他還是有給?人當(dāng)孫子的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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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是三個男人做的，顏非和奶奶就負(fù)責(zé)吃喝玩樂。

吃過飯，廚房收拾干凈，一家人照例把?麻將支棱起來，電視里春晚剛開始，正熱鬧地跳著群舞。

顏非棋牌類游戲玩得太好，以前有次麻將桌上贏錢差點(diǎn)把?爺爺氣出心梗，自那以后就被紅牌罰下，終身禁賽。

后來每回過年，她就改當(dāng)軍師，暗暗給?爺爺奶奶算牌，幫著他們贏錢，口碑這才逐漸翻身。

今年也不例外，她照舊坐奶奶身后指點(diǎn)江山。機(jī)麻桌上，三個男人手邊都放著一沓現(xiàn)?金，全?是粉色毛爺爺，其實(shí)就是給?奶奶的孝敬款。

顏非這頭正樂呵呵地贏錢，忽然窗外煙花爆竹聲炸響。她這才想起，雖然五環(huán)內(nèi)禁放，但這兒是郊區(qū)，不受管制。

扭頭朝陽臺望去，空靈的煙花在墨色中盛放，仿佛一下就回到?小?時候，那個煙花自由的時代。

一圈麻將打完，奶奶起身去衛(wèi)生間，顏非趁著這個空隙，拿起外套和手機(jī)直奔陽臺。

夜色中，絢爛的煙花仍然不斷在天幕中炸裂，如同流星一般脆弱，一閃即逝。

她拿起手機(jī)對?著天空拍攝，同時說道：“我奶奶這兒可?以放煙花耶，很久沒看?到?過了，好美?，拍給?你看?看?。”

拍完她把?視頻發(fā)了過去。

須臾，收到?靳承嶼回復(fù)：[很美?，想跟你一起看?。]

顏非眼波微轉(zhuǎn)，給?他撥了視頻電話過去，他很快接起來。

兩人隔著屏幕相視一笑，他穿著白色t恤，劉海柔軟地垂在額前，休閑打扮讓他看?起來添了幾分學(xué)生氣。

背景是寬敞的客廳，電視里同樣在放春晚，他正在走動，鏡頭偶爾掃到?坐在沙發(fā)上的父母，這兒應(yīng)該是他在三亞的住處。

“好羨慕你能穿短袖。” 顏非微微噘著嘴：“你看?我，到?陽臺看?個煙花還得穿羽絨服。”

靳承嶼笑了笑，神情很是放松：“下次可?以到?三亞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