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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答應(yīng)了靳承嶼教他下棋,顏非一早就開?車出門?。
加了一周的班,她臉色有些憔悴, 所以擼了個提氣色的淡妝。
再挑了件咖色長款大衣, 內(nèi)搭黑色緊身毛衣,栗色大波浪長發(fā)蓬松地垂在身后。
天色陰冷, 路上暢通無?阻,她的思緒也隨著飛馳的街景, 逐漸飄遠。
在friday喝酒那晚, 她和沈媚聊了很?多, 這些天也反復(fù)想了很?多。
沈媚有句話點醒她:這么多年, 他是唯一一個讓你破防的男人,如果就這么放過?, 不會覺得可?惜嗎?
以前她力勸蘇玲玉開?大數(shù)據(jù)項目,那時?還振振有詞,每個項目都是有風險的, 但不能因?噎廢食。
怎么輪到自己?,在感情問題上反而躊躇不決呢?
這些年她一直單著, 除了眼高于頂, 還有個原因?是對男人沒有信心, 因?此缺乏安全感——總覺得會受到傷害, 所以想找一張絕對安全的防墜網(wǎng), 找一段絕對安全的關(guān)系。
和她下棋的風格一樣, 總把自己?守得固若金湯。
但試問, 除了偶像劇,現(xiàn)實?中有哪段男女關(guān)系是絕對安全,毫無?風險的呢?
大家不都是在未知中, 冒險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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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到麓島的車道入口,顏非提前減速,降下車窗,準備在保安崗?fù)さ怯洝?
誰知攝像頭識別到她的車牌號,車道便自動抬桿。
物業(yè)保安站得筆直地向她敬了個禮,沒有讓她說明來意和身份的意思。
顏非有些意外,朝他點頭示意,油門?輕輕一踩,車子便開?了進去。
依照上次來的記憶,沿著車道往里?開?了一陣,便抵達靳承嶼的別墅。
她上前摁了門?鈴,很?快阿姨過?來開?門?,微笑地:“顏小姐來啦?”
“你好。” 顏非禮貌地打招呼。
“先生在樓上開?會,你稍微坐一下?!?阿姨客氣地問她:“想喝點什么?”
顏非微笑地:“白水就好,謝謝?!?
阿姨點點頭,轉(zhuǎn)身去倒水。
屋里?開?了暖氣,顏非走到客廳,脫下大衣搭在沙發(fā),然后坐下,環(huán)顧四周。
客廳有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便是麓湖,平靜開?闊的水面,偶爾有人駕著快艇經(jīng)過?,船尾翻起一陣白浪。
阿姨端來礦泉水,擱在她面前的茶幾,笑容慈祥地詢問:“顏小姐,中午想吃什么?”
顏非是客,不好意思點菜,便說:“都可?以。”
阿姨笑了笑:“先生說你喜歡吃甜食,那我?做菠蘿咕咾肉可?以嗎?”
“可?以的,謝謝?!?顏非說著眼珠一轉(zhuǎn),從沙發(fā)上站起身,擼毛衣袖子:“我?來幫你?!?
阿姨連聲推辭:“不行不行,你是客人,怎么能讓你動手?!?
顏非徑直朝廚房走,一副誰也別攔的架勢:“我?一個人坐這兒也無?聊,過?去幫你打打雜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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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內(nèi),顏非幫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順便閑聊:“阿姨,請問你貴姓?”
“免貴姓陳。”
“那以后我?叫你陳姨。” 顏非假裝不經(jīng)意地:“你幫靳總做事多久了呢?”
“四年多了吧,先生的飲食起居一直是我?在料理?!?陳阿姨說著搖頭:“但他平時?應(yīng)酬多,偶爾才?在家吃,胃口也不好,只?喜歡簡單的家常菜,有時?甚至就只?吃一碗素面?!?
關(guān)于這點,顏非還是明白的。
她爸也是生意人,外面山珍海味吃慣了,到家反而只?想吃點清粥小菜。
她接著問:“那你是從北城過?來的?”
陳阿姨點點頭:“先生說以后會經(jīng)常待在南城,就把我?和其他幾個傭人一起帶過?來了。”
顏非動了動嘴唇,想問以前靳承嶼有沒有帶過?其他女人回家,有沒有過?復(fù)雜的男女關(guān)系。
但話到嘴邊,卻不好意思問出口。
陳阿姨見她忽然安靜下來,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看?出點兒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問?”
顏非猶豫了會兒,難得有這個機會,現(xiàn)在不問,下次不知道等到什么時?候,于是把心一橫:“靳總他以前,女人多嗎?”
陳阿姨眼睛頓時?笑得彎起來:“據(jù)我?所知是沒有。你是第一個他帶回家的女孩兒?!?
“……” 顏非怔住。這不太可?能吧……
不過?一轉(zhuǎn)念,陳阿姨好像也沒什么必要對她撒謊。
沒等她想清楚,就聽見陳阿姨說:“先生對你是特別的。給他一點時?間,慢慢了解他,就會知道他是個很?長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