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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轉向唐朝暉,他顯然早有準備,接過話筒說“我想代表石頭及其家屬借此機會感謝所有參加這次營救的所有領導和先生們,還有感謝關心石頭的充滿了愛心的觀眾朋友們。值得一提的是,南國大學從營救行動一開始,就一直默默的支持我們,提供各種救援器材、照明設備等等,熊老,您說兩句吧。”
熊處長雖然沒準備,但他也是見慣了風浪的人,略想了想便說道“拯救一個孩子年輕的生命,我們是責無旁貸的——”
這天晚上,電視臺收視率節節攀升,打電話來詢問情況的觀眾接連不斷,編導見效果令人滿意,在第二天又分派各記者到林磊讀書的學校采訪,一方面家緊與醫院交涉,終于同林磊聯絡上了,林磊也答應晚上赴電視臺接受采訪。
中午,電視臺又播放了學校劉老師和林磊同學們接受采訪的實況,并預告晚上將播放林磊接受采訪的實況。
眾商家看中了節目的收視率,紛紛效仿王乾前來電視臺聯系廣告業務,編導迫于金錢的壓力,不得已而同意插播廣告,因此估計原本三十分鐘的節目將延長至四十分鐘。
這天王乾在大金路的店鋪一直車馬不斷,有專程來看看的,也有順道來購物的,王乾更是幸福得滿臉通紅,悄悄吩咐臨時請來的店員一是要笑容不斷,二是要光發名片,要求做到人手一份,同時喊來老婆在店里坐鎮,自己馬不停蹄的調來了大批貨源,這天他著著實實的大賺了一筆。
王乾明白象今天這種情況只是極為特殊的罕例,所以他始終堅持薄利多銷的原則,同時又親自檢查質量,做到不合標致的貨物堅決不外銷,顧客對他的店鋪也有了極深的印象,他的店鋪也終于在一夜之間成就名氣,至此,他的生意才真正算得上了軌道。
媒體把整個事件炒得拂拂揚揚,林磊卻是一概不知,醫院暫時把他與外界隔離開了。
“石頭,出院后你打算怎么辦?”劉靜文坐在病床邊問。
“我還是去工地打工吧”林磊想了想說道“這次住院可能要花去不少錢,對了,我在工地曾賺了八十元錢的外快,還有您放在我口袋里的五十元錢,全存放在舒姨那里,改天我取來給您。”
“我不是說錢的事。你走后不久,你王叔叔在大金路的店鋪開了張,他把我請了去照看生意,說好四百元錢一個月”劉靜文深情的說道“有了這份收入,我們一家三口還能象以前一樣湊合著過日子,所以我想讓你回學校讀書,現在學校還沒開學,你正好可以趕上。”
回學校讀書,林磊又何嘗不想?望著因終日操勞而早生白發的母親,他搖搖頭說“媽,我已經適應了工地的生活,再說在工地干活也不是很累,龔師傅一直很照顧我。我們家還欠很多債,木頭讀書也要花錢,我們總不能依靠王叔叔一輩子吧?方姐給我辦理了一張南國大學的圖書借閱證,我沒事時照樣能看書,照樣能學到很多東西,您兒子很聰明的,您就讓我繼續打工吧。”
方姐的醫師室有幾個病人就診,林磊耐心的等病人走后說“方姐,你好。”
“哎,是石頭呀!”方心怡親切的說道“來,坐下。”
沒見面以前,林磊覺得有很多話要和方姐說,可是當自己就在方姐眼前時,他又不知道說什么好,愣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話來“方姐,我要去踢足球了。”
本來滿是笑容的方心怡聞言拉下了臉,她嚴肅的看著林磊說“石頭,你怎么也迷上了足球?”
林磊察覺到方姐情緒上的變化,忐忑不安的說“方姐,我本來是在體育館做義工的,后來進行了一場友誼賽,然后那個教練問我想不想踢足球,我說我不知道,要問過媽媽才能回答他,沒想到他又馬上帶我找到了媽媽,媽媽也同意了。”
“石頭,你要考慮清楚哦!”方心怡嘆息著說道“你現在還在讀書,可不能為了踢球而耽誤了學業。我有個親弟弟,比你小兩歲吧,人很聰明的,在升初中以前成績一直很好,不知怎的卻迷上了足球,從此以后書也不認真讀了,一門心思撲到了足球上,學習成績更是一路下滑,唉,我們全家都拿他沒辦法。”
方心怡暗忖許姨這次是怎么了?好不容易,林磊才有繼續求學的機會,卻讓他去踢什么足球!
方心怡暗暗決意等明天一定要抽個時間去一趟林磊的家中,問問情況,說不定還能挽回。
林磊心里也很矛盾。方姐關心呵護之情溢于言表,不過他對足球好象頗有成見,如按自己平時的心性,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聽方姐的話,可是這次情況不同,是國家隊要自己去踢球,這是不容推脫的,亦是報效祖國的大好機會呀!
至此,林磊心情大壞,泱泱不樂的回到了家里。
家里由于林磊出門在即,劉靜文特意弄了一桌好菜,都是林磊平時最喜歡吃的,又托王乾到工地請來了龔志躍。
眾人圍坐桌前閑話家常時,話題自是離不開林磊突然進入國家隊的事。
“石頭有出息了,他爸爸也可以瞑目了”劉靜文唏噓著說“當初我連他爸爸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王乾喝了一口酒說“石頭進國家隊是件喜事,嫂子,您就別提那些往事了。”
林磊站起來給王乾添上酒說“王叔叔,您多喝點。”
“石頭,你怎么又到了國家隊的?”王乾一直很納悶,覺得事情簡直是不可思議,說“我問過小健,今天來的那個馮偉可是貨真價實的國家隊主教練,小健給我看過他登在報上的照片,沒錯,就是他。”
到目前為止,林磊對自己要進國家隊踢足球一事,總覺得不是很真實,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所接觸的人包括體委的張主任,孟館長,方毅以及國家隊球員集體簽名等等,大都一一證實了事情的可靠性,眼前王乾說的話,無疑又進一步印證了它的客觀存在。
“王叔叔,我也不是很清楚”林磊回憶著上午的球賽說“本來是我們義工隊和國家隊的一場友誼賽,到后來馮教練把義工隊的隊友全都撤了下來,僅留下我,然后換上國家隊的一些球員,還宣布如果發現哪個球員不認真踢這場比賽的話,就要取消他的世紀英雄杯的參賽資格,我見馮教練說的很認真,而那些國家隊球員又一個個很兇狠的樣子,因此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更加賣力,最后終于給我接到一個球,晃過一名球員的鏟球直往球門沖去,記得當時那些國家隊的球員突然都不動了,只是看著我一個人踢球,嘿嘿,就這樣,比賽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