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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活還是磕磕絆絆的進行著,白紹儀得了一所學校的聘書,又做回了教書先生,他是英國最好的法學院畢業的,又有豐富的經驗,在美國也有不少的朋友和同學,他們聽著白紹儀來了,自然都是要來見面聯絡感情的。他的同學里面不管中外已經有不少在美國法律界站住腳有一席之地的人了。有熟人好辦事,白紹儀很順利的在美國站住腳了。
清秋也認識了不少的朋友和同學。加上白紹儀同學和朋友的太太們,清秋性格活潑,沒有語言障礙,她立刻被好幾個圈子女人給拉進去,就連著他們鄰居的太太們也很快喜歡上了清秋了。清秋除了每天上學做作業,在實驗室做實驗,剩下的時間被各式各樣的活動,還有照顧孩子們給沾滿了。她每天的日子越發的充實起來,在美國清秋發現自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像是在上海她從來沒想過要去學習開車,也沒想過自己還要親自做飯打理花園,和鄰居們在一起辦茶會。每個月和白紹儀的朋友們舉行家庭聚會。現在清秋慢慢的學會了開車,她可以自己想去什么地方就能去什么地方!家里的事情雖然沒了張媽管著,可是清秋從照顧每個人飲食起居中發現了一家人其實還能如此緊密的貼近呢。
清秋把車子停在房前的車位上,她興沖沖的從車子上下來,白夫人正坐在廊檐下端著一杯茶慢慢的啜飲,消磨著下午時光。她看見清秋竟然穿著條工裝長褲,頭發松松的挽起來,身上的格子襯衫還沾著寫泥土的痕跡。白夫人忍不住笑道:“你今天回來的倒是早得很,紹儀說你去試驗田了。怎么不戴著個帽子看看臉上曬得通紅。你雖然天生麗質,可是也不能這樣糟踐自己的臉啊。你沒看見左鄰右舍的主婦們對你的皮膚羨慕的厲害么?你怎么還舍得叫自己曬得紅彤彤的。”白夫人有點心疼的看著清秋,順手給她倒一杯茶。
婆婆給他倒茶!清秋被金瑛的舉得給嚇壞了,她兩輩子的教養和經驗都被金瑛的舉動給嚇壞了。清秋忙著退后一步,雙手從金瑛的手里接過來茶杯,吃驚的說:“母親可要折死我了,哪有長輩給小輩倒茶的!”
“這里不講究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規矩,我想想其實也對。什么長輩小輩的,都是一家人,天天見面自然是和和氣氣的好。沒的鬧得和耗子見貓兒似得,什么婆婆坐著媳婦只能站著,兒子就要怕老子。神神鬼鬼的做什么,沒的還鬧得沒了親情。我們入鄉隨俗,他們好的東西自然是學過來。你別扭捏了,只管扔下那些規矩,咱們娘兩個親熱些才好。我是真心拿著你做女兒。”金瑛冷眼看著來美國這些日子,清秋一個人撐起來照顧紹儀大部分的事情。不管是醫院還是家里都安排的很好,并沒來了新環境就變得束手束腳。反而是更精干,全心全意照顧家人,認真學習。金瑛心里暗想自己也算是上輩子積德,得了清秋這樣的媳婦。她對著清秋自然是更喜歡了。
清秋還是先請白夫人坐下來,她才在婆婆身邊坐下來,捧著茶杯說:“母親說的是,我記住了。我今天的實驗進行得很順利就先回來了。元元和小彘他們自己回家,今天也不用去補習班什么,等一下就要回來了,我昨天和隔壁的太太新學了蛋糕的做法,不如現在閑著就做點試一試。”
金瑛笑著說:“家里沒了張媽哪能什么都教你做,我閑著豈不成了吃閑飯的了。等著我和你一起去。”張媽走了之后,白家的家務事確實成了個難題,雖然美國比國內先進的多,很多家務事都有機器代勞。只是像是清掃和洗碗盤之類的事情清秋和金瑛都沒怎么做過,一開始笨手笨腳的,還鬧出來很多的笑話。清秋以前沒出嫁的時候多少還會一點,金瑛卻是從做姑娘到出嫁,都是養尊處優,丫頭婆子跟著。好多事情一點也不知道的。
好在金瑛是個豁達的人,沒有下人就自己學著慢慢的動手,她現在也會了基本的家務事了。以前那種使奴喚婢的日子雖然輕松,可是家人之間仿佛多了隔閡,現在全家有事一起動手,反而是更親密了。金瑛最喜歡的便是和清秋一起做點心,或者去市場上位一家人選購東西。她們兩個以前那里親自踏足過菜市場,現在金瑛就像是發現個好玩的地方,每個星期都要清秋載著她去市場上逛逛。
清秋也很喜歡和婆婆一邊聊天一邊做飯的悠閑,笑著說:“正想求母親幫忙呢,叫我先換了衣裳吧。”說著清秋和金瑛進去換了衣裳,在廚房里面做起來蛋糕了。
金瑛攪拌著雞蛋液,感慨著說:“若是說起來,我做姑娘的時候也是學過烹飪。不過那個時候是自己站在邊上看著,地下的下人一邊說一邊做,做了一遍就是姑娘學會了。我那天閑了對著下人吩咐一聲煮了湯今天晚上孝敬老太太。底下廚房巴巴的把湯送上去這是姑娘親手做的,特別孝敬老太太的。就算是我學會了廚藝了。自己還做夢呢,看我也學會了廚藝了!今天想起來真真的好笑!”
清秋聽著婆婆的話忍不住想起來上一世的種種,她也是忍不住笑起來:“大家的姑娘那個要親自下廚的,多是學習下廚房里面的門道,省的以后當家作主被底下的人誆騙了還不知道呢。母親何必要感嘆這個。這邊的家庭主婦們固然是能安排好一家人晚餐,可是像母親上百人的宴會談笑之間就能安頓好的卻是沒有。想來是兩個地方習慣不同罷了。”清秋的話叫金瑛很舒服,她笑著說:“哪里是兩個地方習慣不一樣呢,他們那些上流社會的貴婦人們倒是很喜歡舉行什么舞會之類的。真是他們的習慣和咱們的還是有些不同,例如他們哪里的社交季和咱們的不一樣。我們自然是親戚們在一起相聚的機會多,他們是同事之間請客的機會多。”金瑛對著清秋講起來洋人的社交習慣,她說的耐心,清秋聽得仔細。白紹儀現在身體逐漸康復,眼看著應酬多起來,清秋是要向金瑛學習學習了。
婆媳兩個一邊談話一邊做蛋糕,很快的廚房里面彌漫著牛奶和糖霜的香甜氣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溫馨的氣氛。白紹儀臉色難看的闖進來:“出事了,今天日本人襲擊了宛平城!”金瑛手上剛出爐的蛋糕掉在地上,戰爭還是不可避免的來了。
清秋一時有些懵了,傻傻的問了聲:“那個宛平城?”
“還有幾個宛平城,我們當初去看過夕陽那個宛平城就在北平外面的小縣城啊!這下可是全面爆發戰爭了。這個消息還沒在這邊見報呢,是從上海那邊的記者傳來的。絕對沒錯了。父親呢,他沒準已經知道了消息了。”白紹儀拿起來桌子上茶杯慢慢的倒了一杯茶一氣灌進去。
北平肯定是很危險了。東北已經被日本人占據了,華北難道也保不住了?她忽然想起來若是日本人迅速占領了華北,直接揮師南下。清秋雖然是個女子,可是她也不傻,更不是個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以前讀的史書上蒙古揮師南下滅南宋的事一下子冒出來。那樣的話日本人打到上海豈不是近在咫尺的事情啊。
清秋頓時擔心起來母親了,金瑛不愧是上了年紀,她經歷的多,聽著兒子的話,金瑛反而是冷靜下來。“紹儀你去打電話給你父親叫他立刻回家。這個時候我們先不要著急,我看領袖現在不能在推行綏靖政策了,他要是還裝著什么都沒發生,整個國家都要爆炸了。我們先別慌,看看政府是什么反應,還有國際社會是什么反應。你父親沒準又要有事情做了。”
金瑛的話沒落,外面客廳的電話鈴聲已經響起來。清秋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她忽然想起來自從來了美國,天氣多半是晴朗的蔚藍色,剛開始她很很稀罕每天都是這樣明媚的天色。可是現在清秋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就好像是在夢里,盡管夢境很美,很平和。可是她知道在晴朗的天色之外,海的那一邊卻是血雨腥風,一場生靈涂炭的大災難就開始了。
金瑛果真是個眼光獨到的人,她說的一點沒錯,紐約的領事館來電話請了白文信過去說話。那邊白紹儀斷斷續續的從各種地方打聽著國內局勢的種種消息。
清秋坐在燈下正捧著一本書看的認真,其實她的心思根本沒放在手上的大部頭上,她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外面任何輕微的動靜。可惜外面很安靜,除了暖和的夜風拂過外面樹梢和草坪的沙沙聲,一陣一陣晚香玉和夜來香氣隨著起伏的窗簾鉆進來。清秋嘆息一聲看著桌子上的鬧鐘,已經十點了。就連著外面書上的鳥兒都睡著了。清秋站起來披著一件睡衣從樓上下來。
“秋兒你還沒睡么?紹儀和他父親不到十一點是不能回家的。你熬著也沒什么用處還是快點回去休息吧。雖然學校放假了,可是你的實驗還在進行呢,不早點休息身體怎么能受得了?”金瑛裹著一條披肩,坐在幽暗的客廳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清秋沒想到婆婆還沒休息,她坐在金瑛身邊低聲的說:“母親還是早點休息吧,時間不早了。”自從國內形勢危急,白家的兩個男人一下子從休閑時間,變成工作模式。白文信自然是不要說了,他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和關系在四處爭取國際同情。紹儀一邊幫著父親,一邊和華僑團體宣傳國內抗日形勢,位國內籌集金錢和武器。清秋是擔心白紹儀的身體受不住,可是在這樣的情形下,清秋根本沒辦法張嘴求丈夫休息下,她只能默默地的關心丈夫,貼心的為他準備一切東西。
“唉,上了年紀那還能睡得著。男人么就是要在外面闖的,我們做妻子也只能盡份內之事了。”金瑛嘆息一聲,靠在沙發上,望著窗外接著出神了。
清秋和白夫人一直默默忍耐著,她們整天在內心祈禱著戰局能向著有利的方向發展。可惜天不遂人愿,大洋彼岸傳來的消息一個比一個壞,等著清秋看見報紙上刊登出來上海被轟炸的照片的時候,清秋徹底坐不住了。
“清秋你放心,親家母是住在租界的,日本人肯定不會冒著和各國宣戰的危險去轟炸租界,親家母的安全是能保證的。眼前上海局勢混亂,我們不能嚇唬自己啊。”早餐桌子,清秋眼淚一滴滴打在報紙上。金瑛忙著安慰清秋不要太著急上火,冷太太若是在租界的華肯定是相對安全的。
“清秋,你放心,我預備著立刻趕到上海,把岳母接來。”白紹儀立刻表態自己要回上海去親自把冷太太接回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下
九月的南國還沒褪去炎熱,一艘輪船靠在了香港的碼頭上。清秋憂心忡忡站在甲板上看著碼頭上預備著接站的人群,船上和碼頭上到處都是大家親切的招呼著親友的聲音。清秋在這樣期待團聚的氣氛里面更是格格不入了。她說服了家人獨自一個人踏上回國的旅程,一路上清秋想著遠在上海的母親,雖然她知道上海的租界沒有被戰火波及,可是音訊全無,在戰火中年邁的母親要怎么能全身而退呢。清秋沒想到白家竟然同意叫她回來,臨走之前白紹儀倒是和小媳婦似得,默默無聲的幫著清秋收拾東西。
臨出發前一天晚上,白紹儀一直沒說話,清秋看著丈夫沉默的身影,慢慢的走到他身后無聲的抱著丈夫的腰,把臉埋在白紹儀的脊背上。“我現在只恨自己無能,家里放著兩個男人卻要你一個女子孤身一人去遍地戰火的上海。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我已經給那些朋友們想盡辦法聯系了,他們肯定會幫助你的。”白紹儀的一聲言辭拒絕了他回上海的提議,說白紹儀的身體根本不能承受路上的顛簸。白文信在美國又開始四處運動幫著國內尋找援助力爭取得美國政府的同情。在這個時候白文信也走不開,金瑛其實也動了回上海的心思,她不放心的是白家在上海和鄉下的財產。
清秋也知道婆婆的心思,可是眼前家里白紹儀身體不允許他回去,白文信自然不能扔下國事,為了私事回去,婆婆上年紀,她一個做媳婦的再也沒有看著婆婆涉險,自己躲在一邊看著的。況且自己母親也在上海,清秋于是提出來她回去一趟的話。白家四個人商量了半天,也只能按著清秋提議辦了。“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也不是裹著小腳女人,我就不信還真的一出門就眼前一抹黑了。在上海我盡量小心,況且咱們的朋友和親戚多少在上海。他們都沒事,偏偏我就不能去了。日本人怎么也不敢在租界里面胡鬧。你放心我會盡快的回來的。”清秋緊緊地摟著丈夫,輕聲細語的安慰著郁悶的白紹儀。
白紹儀把清秋拉進自己的懷里,緊緊地抱著她,力氣大的恨不得把清秋揉進身體,半晌他才是咬著牙恨恨的說:“我和你說啊,接了岳母就回來了。你們看看,若是上海能通行就不要再轉道去香港上船了。船票什么的花多少錢都能不要緊。還有鄉下的地產什么。不要管了,我也不是養不了你們。那些錢呢,能轉賬最好,身上的錢帶夠了不要露出來。還有你要是真的遇見了為難的事情,找誰都不如找老趙來的方便。他肯定會拼死也能給你辦的妥妥的。”
清秋詫異的抬頭:“你怎么提起來老趙和恨不得咬他一口似得?”白紹儀對上清秋懵懂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說:“我是太久沒見老朋友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想得很呢!”
“是白太太?我們長官叫我特別來接太太的。”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不知什么時候站在清秋身邊,清秋一轉臉正對上個臉色嚴肅的年輕人,清秋只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卻沒想起來是誰:“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清秋話音未落忽然想起來這個人是趙忠恕的一個手下,當初在白家進出過。清秋沒想到趙忠恕竟然能派人來接她,可能是察覺到了清秋的疑惑,那個人似乎早有準備低聲的說:“是白先生給我們上司發了電報,才知道白太太是坐這一班的輪船。我們上司問候白先生的身體。”
清秋聽著這樣的話也就暫時放心了,她對著那個人說:“我好像記得你姓吳,我的行李就在船艙里面,只有一個箱子,并沒什么別的東西。你們上司如今還在上海么?”
“太太叫我小吳就是了,我們長官早就從上海撤出來,他在重慶呢。”說著清秋和來接她的人下了船,早有一輛汽車在等著清秋呢。
到了飯店,小吳把清秋的行李提進房間恭敬地說:“白太太先休息吧,明天的輪船去上海,雖然上海還作戰,可是香港到上海的航路卻是通暢的。只是在進入上海碼頭的時候要小心些。”說著小吳退出去。
清秋在房間里面轉一圈,飯店就在碼頭邊上,里面還住著不少預備回上海的人。清秋聽著窗子外面報童賣報的聲音想去買一張報紙看看上海的形勢,眼看著政府在上海保衛戰場上節節敗退,上海淪陷是早晚的事情。等著上海的戰事一停下來,輪船就能安全的靠港了,盡管清秋不想看見政府敗退,可是惦記著母親和一堆家事,清秋只想著快點到上海找到母親。
她正想著出去,房門響了幾聲,清秋詫異的想會是誰在外面?“是誰!”清秋不敢貿然開門,揚聲問道。外面卻是一片安靜,房門被毫無預兆的打開,趙忠恕竟然站在門外。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清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傻傻的看著趙忠恕。“不請我進去坐坐么?我可是冒著拖延軍令的危險來看你的。”趙忠恕風塵仆仆,似乎跑了很多路才來的香港。清秋才回過神,忙著請他進來:“還要謝謝你,我一個人斷然不能一來香港就安頓下來。聽說這幾天香港的旅館都滿了,被戰火困在香港的人不少呢。大家都想著趕回家去。你怎么來這里了。”清秋請他坐下來,正想拿桌子上的茶杯來倒水。
誰知趙忠恕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子:“別忙了,我本來是公干的,也不過是耽誤一兩天罷了。現在上海的戰事很不樂觀,再拖延下去,上海就危險了。我是趁著現在形勢還允許,在香港多收集些東西罷了。你知道,戰爭么就是消耗。今天晚上我帶著你回上海吧。能快一點。”趙忠恕只是握了清秋的手一瞬間,就放開了,他好像是什么也沒發生,就在椅子上隨便坐下來。
你只帶了這點東西么?我勸你還是出去轉轉,上海比香港冷的多,一路上也不知道能遇見什么。趙忠恕看看清秋的行李,只是個小小的箱子,想必不能裝很多的東西。清秋看看自己身上,在美國的生活使得她早就脫掉了往日的華服麗飾。清秋穿著件很樸素的麻紗連衣裙,頭發上也沒了精致的發飾和華麗的發髻,現在的清秋和一般的美國婦女基本裝扮的沒區別。
“我帶了厚一點的衣裳,反正我不會在上海停留很久的。要是事情順利的話我帶著我媽媽會盡快的回美國的。你看著很累的樣子,還是回去休息吧。對了你住在什么地方。”清秋本想謝絕趙忠恕一起回上海的提議,可是她轉念一想,如今不必平常,況且老趙是一片好心,前路艱難有個同伴也好。
趙忠恕靠在椅子上上看看清秋緩緩地從口袋里面掏出來一把槍:“我現在是沒地方去了,想請你收留下。”清秋看著老趙拿槍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忽然明白了趙忠恕的意思。趙忠恕哪里是來香港籌集武器藥品的,根本是來做什么秘密事情的。她臉色一僵,擔心的問:“香港還在英國人的管制下。可是日本人要對著香港動手么?”
“日本人妄想稱霸世界,他當然想把別國勢力從亞洲攆出去,對香港日本早晚會動手。只是不是現在!你知道的,眼前全國上下都在同仇敵愾的抗日,卻有人爭權奪利爭的迷了心竅,要借著日本人的手爭權。通敵賣國人人得而誅之,我是來殺人的!”趙忠恕的語氣殺氣騰騰的,驚得清秋心里一動。她想起來白文信經常掛在嘴上關于南京局勢的話,大概猜測出來趙忠恕指的人是誰了。
他們竟然還想和日本人媾和!清秋氣的臉色微微一紅,隨機她想起什么關切的看著趙忠恕:“現在事情完成了,既然是發生在香港的地面上,那么他們是要過問的。你沒事吧。”清秋忍不住上下打量著趙忠恕幾眼,見他只是有點累了,精神卻還好也就暫時放心了。
趙忠恕微微一笑,眼神閃著得意:“一個過來探路的小卒子罷了,只是給他們一個警告罷了。香港也不想惹出來太多是非。不過日本人的觸角伸的很長,我可不想暴露身份。當初那個地方被警察發覺了,眼前還不要惹出來外交事件來。也只能來你這個地方躲一躲了。”趙忠恕沒說清楚,清秋確實聽明白了趙忠恕的意思。他帶人在香港破壞了國府投降派派來和日本人講和特使。可是在香港的地面上死了人,港英當局也要管的。趙忠恕是來躲警察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