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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夫人擦擦眼淚,趕緊看病床上的兒子,白紹儀依舊在沉睡,他好像在做什么夢,眼皮微微顫抖幾下,隨機又恢復了平靜。“你昨天臉色不怎么好看,是為了什么事情?”白夫人盯著丈夫的眼睛,她發覺自這幾天紹儀的病情穩定了,丈夫卻仿佛有心事似得,反而魂不守舍起來。
“能有什么事情,我不過是在想紹儀的未來。這幾天我和老趙請來的那個醫生詳細的談過了,在國內即便是上海和北平最好的醫院,對著紹儀的康復也沒什么好辦法?,F在有能力給紹儀更好治療的除了歐洲就是美國了,我在想著把孩子送到國外去的繼續治療。當初我們從歐洲回來,我還想著我們在外面東奔西走操心一輩子,也該回家好好歇歇了,能被兒孫環繞著,在老家含飴弄孫,安度晚年,壽終正寢也是福氣了。誰知我們并沒那個福氣,我們一把老骨頭要葬身他鄉了?!卑孜男艔男【妥x的是老式私塾,雖然成年之后出洋留學,在海外多年做外交官,其實內心還是和一般鄉下的老鄉紳一樣,希望自己能葬在祖先的身邊。可是在兒子的健康和家鄉面前,他只能選擇兒子了。
金瑛不可思議的看著丈夫,他們都是老式人物,出洋是一回事,可是帶著全家移民到國外再也不回來對金瑛來說實在有點太驚世駭俗了?!拔覀儾换貋砹??可是你聽見了什么風聲么?”金瑛緊張的抓著椅子的扶手身體下意識的坐直了。
“也不是真的不回來了,只是從紹儀出事以來我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寧為盛世犬的意思。我們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了,紹儀出事也不是他自己惹是生非才成了這個樣子。紹儀哪一點不是為了國家好,他接手別人不想接手的爛攤子,結果呢孟清蓮好好地一個貪污案子竟然成了他們派系傾軋的武器了。我們國家一點點的被人蠶食分裂,既然說要先安內再攘外,紹儀可有什么過激言行么?他只是用理智和冷靜的眼光看待問題發表看法,結果在中國自己的地方被敵人害成這個樣子!誰能替他出來說句公道話!事情已經明白是日本人做的,可惜政府一點表示也沒有。日本人在上海槍打出頭鳥,就是為了震懾中國人的反抗。我們的政府倒成了縮頭烏龜,不愛自己人民的政府,也不值得人民愛?!卑孜男藕推拮诱f起來他今天早上接待的一位來客的經過。
哪位客人白文信也算是熟悉,以前在北平的時候一起公事過的,不過他眼光獨到,早早的跑到廣州,現在也混成了元老功勛,在廣州很吃的開。哪位老熟人帶來了上面的意思,政府可以追查傷害紹儀的兇手,只是眼前中日政治形勢復雜,不宜再起事端,希望白家人對外不要再提白紹儀受傷和日本人的關系,省的給中日和談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白文信當時極其敗壞,好在他到底是在官場上浸潤多年了,只是黑著臉說:“放心,我白家再不濟,也是書香門第,沒出來過一個奸臣賊子。我們不會給國家添麻煩!”那個熟人也是一臉的為難:“你的心情我知道,我今天來也是無奈。和談是院長一力倡導的,你也知道黨院之爭。就請你先受委屈了,誰叫我們國家國力弱呢?!笔烊诉€要解釋,被白文信給擋回去了。
金瑛聽著丈夫的講述也是一陣心寒,她無奈的靠在椅子上,夫妻兩個默默對視,半晌無語。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白文信猛地一激靈:“好像是槍聲!”槍聲很近,仿佛就在隔壁一般。莫不是歐陽于堅來了?外面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趙忠恕派來的那些人都出來四處尋找著槍聲的來源。鄭主任推門進來對著白文信說:“白先生放心,這里絕對安全,我已經叫人去查找槍聲的來源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病房里面白夫人和丈夫面面相覷,他們交換個眼神彼此更堅定了離開知非之地的想法。“紹儀醒了,你要什么,想喝水么?”看著兒子慢慢的醒過來金瑛忙著輕輕地按著白紹儀的肩膀不叫他起來生怕弄疼了傷口。
白紹儀眼睛四處尋找著什么,白夫人開始還不明白,等著兒子的眼神變得急切起來,她才明白紹儀是在找清秋呢?!澳闶窍胍娗迩锩矗丶倚菹⒘恕D阋幌戮驮卺t院里面昏睡了好幾天,經歷了幾次手術,清秋都一直在醫院陪著你呢。她為了你還捐出來不少的血,一個好人變得憔悴不堪。我擔心清秋身體受不住叫她回去了,等著清秋休息了再來看你。紹儀你哪有不舒服的,我叫醫生來看。”金瑛看著兒子的樣子,忍不住一陣心酸,看起來兒子不舍得清秋,清秋也不舍得兒子啊。
“清秋沒事吧,我這幾天一直昏沉沉的,什么都忘記了,我現在慢慢的想起來當初的情形了,是清秋把我從車子里面拉出來。她沒受傷么?我剛才聽見有聲音,是怎么了?”白紹儀慢慢的喝下母親喂過來的水。這幾天他一直掙扎在生死邊緣,現在總算是稍微緩過來點了,想著自己發生車禍之后,清秋似乎拉扯著自己拼命的把自己拽出來。白紹儀的記憶里面全是火焰和破碎的聲音和清秋的驚呼,仔細想來肯定是清秋在車子爆炸之前把自己拉出來的。
白紹儀又問起來司機的安危,白文信在邊上陰沉著臉:“好了別操心那些沒緊要的了,我和你媽媽已經安置好了他的家人了。你這次出車禍是有人使壞,已經查出了眉目了。紹儀你現在病著,我和你媽媽只有你一個兒子。你就是不為了自己想不管我們老人,也該想想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我和你媽媽商量了,全家去美國陪著你治病。”
聽著父親的話,白紹儀心里咯噔一下,他已經明白了司機肯定是沒逃過猛烈的撞擊,已經丟了命。自己幸虧是坐在后面,才算是逃出來一條小命,他現在雖然身體每個地方都叫囂著疼痛,可是他的腦子還清醒著呢。父親的話肯定是有原因的,他說是有人算計自己,白紹儀仔細想想大概猜出來是怎么回事了。孟清蓮的貪污案看起來已經是蓋棺定論了,可是他沒想到那件事就是個炸藥包的導火線,已經成了黨院斗爭的武器了。孟清蓮后邊的人焉能不恨死自己了?還有清秋的事情,哪位汪先生肯定是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就對他下手了。父親提出來去美國也好,歐洲的形勢也不太平,他現在是掙扎在生死邊緣的人,離開這個亂糟糟的地方也好。
“就聽父親的,清秋一直想去外面看看,我還和她商量著等著元元上中學送她出去,順便帶著清秋旅行。可惜,現在看來是不能了。不過趁著去治病也能轉轉。只是我們不好害的父親和母親還要為我們操心?!卑捉B儀看著短短幾天時間白文信和母親都老了許多的,父親頭上都有了白發了!
“傻孩子,你對著元元和小彘的心和我們對你的心是一樣的,做父母的哪有不為孩子操心的?!卑孜男派锨芭呐膬鹤拥氖?,忽然房門被毫無預警的打開了,一個護士嚴嚴實實的戴著口罩端著個盤子驚慌失措的進來了。金瑛沒理會,以為是到了測量體溫的時候,她站起來對著護士說:“又到了量體溫的時候么?”說著她扔出來病床前的地方,叫護士還過來操作。
白紹儀和白文信兩個正說話沒在意那個護士,白紹儀等著護士過來。誰知她卻站著不動。白文信第一個發覺不對勁,他猛地站起來仔細打量著進來的護士:“你是那個護士小姐,我怎么以前沒見過你!”
話音未落護士的口罩摘下來,金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穿著護士裝的女人:“是,你是——莫非你是老趙的小妹妹!”
趙一萍!白紹儀猛地想起來那個投奔自由理想,加入激進黨派趙一萍。趙一萍臉上稍微有些尷尬。她似乎不再是以前那個總躲在姐姐身后,可憐兮兮的小白兔了,也不是那個一臉倔強,被歐陽于堅洗了腦,也變的浮躁起來的趙一萍了。這些年她似乎過的不怎么安生,以前精致細膩的皮膚已經被風霜雨雪留下深深地痕跡。不過她的眼神依舊清澈,更多了一份成熟和冷靜。趙一萍只是短短的尷尬一下,放下手上的盤子,對著他們點點頭:“對,我就是趙一萍,白夫人還記得。對不起,白大哥你的身體怎么樣?其實我要是早點動手就好了,那樣的話歐陽于堅就沒機會來動手腳了?!?
白紹儀沒想到自己受傷怎么會和歐陽于堅扯上關系,他詫異的看看趙一萍,忽然想起來趙忠恕一提起來就頭疼的鋤奸團?!澳氵@些年都在上海啊,你是加入了鋤奸團么?我和清秋還以為你去了西北呢?!卑捉B儀對著趙一萍笑笑 ,他忽然明白了剛才那一聲槍響肯定和眼前的趙一萍有著莫大的關系。
“我是從那邊過來的,我也不是什么鋤奸團的,革命是要流血,要犧牲的,可是我們也不是只會殺人的糊涂蟲。那個歐陽于堅兩次騙取我們的信任,在關外他被日本人抓住,為了自己榮華富貴出賣了不少的同志。他還裝成激進抗日的樣子在各個學校里面誘捕進步學生和老師,來了上海比日本人還積極的搜集情報,他早就該死了!其實我們早就要對鏟除他了,只是沒想到——”趙一萍有些歉疚的看一眼白家人:“那個歐陽于堅是想借機發泄自己的私怨罷了?!?
金瑛聽著趙一萍的話頓時氣得臉色通紅:“怎么會有這樣數典忘祖的逆子!”
白文信立刻明白了趙一萍是為什么出現在醫院,他對著趙一萍說:“剛才是你結果了歐陽于堅么?趙小姐,外面都是你哥哥的人馬,你需要我們幫著你脫身么?”
趙一萍聽白文信提起來剛才的槍聲,她臉上有些復雜的神色,歐陽于堅確實剛才死在了她的槍口下。 趙一萍和歐陽于堅生活過,她了解這個自己曾經視若人生導師,最值得依靠信任的人有著怎么樣陰暗扭曲的心思。趙一萍知道歐陽于堅已經在內心對著搶走他心愛女人的白紹儀恨之入骨了,只是他以前沒辦法報復?,F在歐陽于堅借著日本人的勢力,自然要把白紹儀置于死地而后快。因此趙一萍一直隱藏在醫院白紹儀的病房邊上等著歐陽于堅的出現。
今天她終于等到了機會,槍殺了歐陽于堅,可惜槍聲也引來了趙忠恕派來保護白紹儀的人,趙一萍脫身不及只能冒險進了白紹儀的病房。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知道白家人不會把她交出去。這些年她一直在暗處,看著清秋一直關心春生,她內心深處對著白家人還是很感激的。她相信白家人都是善良,明白事理的。
被說中了心事,趙一萍看著白文信說:“我能脫身,只是等一下真正的護士要來了,我想避一下?!?
“你不想看看春生么,上次你姐姐帶著他來上海了,那個孩子長得很好。你到底是他的母親。我勸你還是去看看,你哥哥那邊我幫著勸勸,他的主義是主義,哪有連著自己的妹妹也不認的?!苯痃芨屑ぺw一萍除掉了惡心的歐陽于堅,勸著她去看看自己的親生兒子。
“我還是不看了,有我這樣身份尷尬的母親和那樣的父親,對孩子來說已經是不幸了。我還是不打攪他的生活了?!壁w一萍對著金瑛點點頭,她推開窗子看看外面的形勢,要翻身出去。
“還是我送你出去吧,趙小姐這里有清秋的衣服你先換上我送你出去。”金瑛下定決心,拿出來一件清秋的衣裳對著趙一萍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等著清秋趕著到了醫院,她推開門進去正看見的是秀珠和梅麗在和白紹儀談笑風生的場面,見著清秋來了,白紹儀臉上瞬間有點尷尬,就好像是在家胡鬧的元元被忽然回家的清秋撞個正著的樣子。白紹儀不知道自己是該做出來虛弱的樣子,博得清秋的同情呢,還是要借著和秀珠說笑。他臉上的神色一會紅一會白的,變化之快直叫清秋擔心起來白紹儀的身體。
秀珠和梅麗卻不知道人家夫妻之間暗潮洶涌的緣故,秀珠忙著站起來扶著肚子過來:“嫂子,你怎么一會就回來了,我和梅麗已經和叔叔嬸子說好了,今天在這里陪著堂哥的。這幾天你累壞了,我們也不能幫著你什么,雖然我和梅麗沒學過醫,可是照顧下堂哥還是能的?!泵符惡椭x玉樹成親幾年,婚姻生活的鍛煉叫她變得成熟起來,再也不是以前總理府上那個不識愁滋味的八小姐了?!扒迩锉砩┛墒钦娴睦蹓牧?,我其實一直想來著,只是我家里的事情越來越多,孩子最近很喜歡生病,我擔心來了反而是容易傳染。這幾天我總算是沒事了就在醫院陪著表哥幾天。清秋嫂子還是回家休息休息?!泵符惱迩锏氖稚舷麓蛄恐?,見著清秋臉色不好,梅麗不由得皺皺眉擔心起來。
白紹儀聽著堂妹和表妹的話臉上更不自在了,他紅彤彤的臉色卻惹得清秋大驚失色,她顧不上脫掉外面的風衣,幾步到了白紹儀床前,伸手摸摸他的額頭:“你的臉怎么紅彤彤的,別是發燒了,醫生最擔心的就是你發燒?!卑捉B儀躲閃著不想清秋摸自己的頭,他尷尬的笑著說:“沒事,我好好地能有什么事情!是屋子里面太熱了?!闭f著白紹儀握著清秋的手腳她坐在自己的床邊上。
秀珠和梅麗看著他們兩個微微一笑:“好了,我和梅麗還是不做電燈泡了,我們還是別在人家面前礙眼了。我們走了嫂子和堂哥安心呆著吧?!闭f著秀珠和梅麗對著清秋擠擠眼睛拉著手走了。清秋想要站起來送送兩個妹妹,卻被白紹儀拉著不能動。她嗔怪的對著白紹儀抱怨著:“你這是做什么,秀珠和梅麗是好心來看你的,你不能起來親自送她們出去,我也該出去送送,你看外面的天色都黑了,我總不能放心她們這么回去?!?
“你也太小心了,平??粗悴幌袷莻€被世俗左右的人,一向是閑云野鶴,不在乎別人的議論和眼光??墒钦撈饋矶Y節周全,竟然是最周全的人。秀珠和梅麗來怎么能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她們自然都是坐著汽車來的。你送也不過是送到門口有什么用處。若是你不在那段時間我忽然有事怎么辦。病人最大!還有就是秀珠和梅麗說要陪著我,你想想梅麗是有孩子的,秀珠那個樣子,怎么能在醫院呆時間長呢,我是勸不走她們,只好叫你來了。秀珠和梅麗都是實心眼的人,可是我們不能拿著人家的好心做應該是不是?!卑捉B儀靠在清秋的肩膀上,兩個人十指相扣呼吸想聞 。
“你一下子說了一篇子話不累么?我看著你的精神好了不少?!鼻迩锟窗捉B儀精神好起來心里高興。她想起來白文信提議全家出國的事情,忍不住微微蹙起眉,把今天晚上玩飯桌上的情形說了:“父親的意思是我們一起出去,當初手術做完了,美國來的大夫說雖然手術成功,可是要是想復原的更好,就要去更好的醫院才能有希望。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好起來的,只是我擔心路上辛苦你能忍受得住么?我們一家人一下子去了陌生的地方,還要安頓家里人還要送你去醫院。不如我陪著你去,叫父親和母親別跟著跑來跑去的好。他們已經是在外面奔波半生了,難道還要跟著我們再受苦么?”清秋嘴上沒說,其實她心里有點舍不得冷太太和生于斯長于斯的故鄉。
誰知白紹儀卻是笑著說:“你那里是擔心累著父母啊,論起來在一個新地方迅速的熟悉環境,我們家里面可能就是你的適應能力最弱了,父親是做什么?他在海外漂著大半輩子了,做外交官的,不管去什么地方都能很快適應環境和身邊的人熟悉起來。元元和小彘你也不用擔心,我出國的時候比他們還小呢。其實越小出去越能適應壞境,我知道你不舍岳母大人,我們也不是不回來了,你實在不放心,我們帶著岳母一起走。她忙了大半輩子了,也該跟著你享福了。我可是一向是她當成親生母親一樣尊敬的?!卑捉B儀猜出清秋的心結在哪里的,冷太太一個人拉扯著清秋不容易,他哪能為了自己把人家母女分開呢。
清秋驚訝的看著白紹儀,這幾天他臉上的腫脹慢慢的消褪了,只是依舊是帶著青一塊紫一塊,看慣了白紹儀平常端正英俊的相貌,眼前花花綠綠的臉帶著些滑稽 ,清秋很想在這張看起來滑稽的臉上尋找出來些玩笑神色。在清秋看來做女婿的對岳母總是客客氣氣,全是面子上的禮節罷了。
她再也沒見過的誰家的女婿真的把岳母當成親娘那樣的孝敬的,清秋沒想到白紹儀竟然提出來帶著冷太太一起出國的話,她有些不敢置信。這不是帶著冷太太從北平來上海,冷家原來也是南邊的人。當初冷太太跟著白家來上海,也是順路一起回老家有個照應的意思。可是帶著冷太太去海外,且不說冷太太肯不肯離開家鄉,就是白家金瑛和白文信也未必會同意的。誰知白紹儀卻是信心滿滿的,沒一點玩笑的意思。清秋品味著紹儀對她的心,心里暖洋洋的。世上有人能如此體諒自己,她已經知足了。
“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叫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了。你不想和岳母分開我是知道的。我可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你是我的妻子也還是岳母的女兒啊。誰都是父母生養的,其實帶著岳母出去轉轉也好,你就算是女兒也該孝順下自己的母親。出去轉轉眼界開闊了,心情也能好起來,心情好了身體就好了。你可是該放心的和我出國去吧?!卑捉B儀似乎很想出國。
清秋擦擦臉上的淚:“難為你這樣體貼我的心,我媽媽這一輩子真是辛苦得很了。這幾年她剛剛過的舒心點,可是我們卻不能叫她省心,害的她一把年紀了還要為我們發愁奔走。我回去問問媽媽的意思?!鼻迩锓鲋捉B儀躺下,她看看藥水瓶子,見一切正常才松口氣?!澳憷哿?,說了半天話還是歇一歇?!鼻迩镆ダ昂?。
白紹儀拍著身邊的位子,期待的看著清秋:“家里沒事吧,我一出事肯定叫父親受累了。清秋你坐在我身邊吧。”清秋回身正對上白紹儀期待,熱情的眼神,清秋臉上微微一紅,款款過來坐在白紹儀床邊:“你怎么成了孩子了,我一時離開你的眼前就鬧起來了。算了我也不和你計較,趁著現在我去打水來給你洗臉?!鼻迩镂⑿χ罩捉B儀的手,她敏銳的發現白紹儀好像變得特別喜歡粘著自己。他似乎擔心只要一眼沒看見,清秋就會消失不見似得。
“叫桃花去打水去!你就在我身邊陪著我,對了你想吃什么,他們送了一堆的東西來就放在那邊,你喜歡什么拿來吃?!卑捉B儀像是個孩子不肯清秋離開他半步。
清秋看著一邊柜子里面放著一堆各式各樣的補品和吃的東西,她看見不少自己喜歡吃的零食在里面,忍不住笑道:“是誰送的這個,哪有看病人送瓜子話梅的?”
還能有誰?不過是那個傻子罷了!白紹儀在心里嗤笑這趙忠恕的執拗,他清楚得很趙忠恕那里是好心來看自己,根本是心疼清秋照顧自己累了吧?!斑@幾天來看望的人不少,我哪里知道是哪個傻子送的,反正送上門的額不吃白不吃?!闭f著一陣腳步聲,趙忠恕背著手神靜悄悄的進來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清秋無奈端著水杯過來,她小心翼翼的扶著白紹儀起來,拿著習慣給他:“秀珠他們還沒走的時候你喝了一杯水,現在怎么又渴了?”清秋擔心的拿著手摸摸白紹儀的額頭,懷疑的說:“你是真的沒發燒么?”
白紹儀心里暗想這心里發燒是肯定的,你和趙忠恕出去說了半天話,要不是我的腿不能動,也不用拿著這個招數出來。白紹儀覺得自己很幼稚,很叫人生氣,可是他卻不能控制自己每次見到趙忠恕和清秋說話就會不可遏制變得敏感吃醋嫉妒,進而做出來自己都臉紅的幼稚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