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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西耳邊全是金銓的怒罵,他傻傻的看著報紙上自己和秀智的照片,這是他們昨天在飯店門口說話的情形,怎么會被人拍下來,還別有用心的寫一篇文章攻訐自己的父親呢?“這是怎么回事?我和繡珠自由戀愛,誰還能說什么?憑什么我和繡珠在一起就是權貴勾結?我們從小就認識了,怎么就成了罪過了!”燕西激動的嚷著。
“哼,你看看你,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和繡珠的事情我不反對,但是你們怎么會被人抓著在街上不檢點呢!最近也不知道是那來的一群混賬,整天在報紙上指摘政府和大總統,你以前吃喝玩樂我也不管,只想著你安分幾天不要生事。誰知你卻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金銓把責任全推在燕西身上,當初他一看見報紙上的題目頭嗡的一聲大了,偌大一個攤子落在自己身上,金銓自然是想好好地做事,提升國力的。但是現實很殘酷,他宦海沉浮多年,自然之道這個位子根本沒看起來的光鮮。國務總理一邊要維系著和總統那邊的關系,還要應付國會,如今天下大亂,各地軍閥拿著槍的劃分地盤,中央勢力衰微,外面各國虎視眈眈,不合理的要求層出不窮。他能應付的七七八八已經是盡全力了,還要被人指著脊梁骨說誤國,賣國,誰心里都會不平衡。當然金銓也不是一點私心沒有,他到底個凡人,偌大的一家全要靠著他。
燕西和繡珠的婚事,金銓心里還是愿意的,白雄起羽翼豐滿,做老師的自然喜歡學生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但是一個雄心勃勃的潛在對手總叫金銓在一個人的時候有點危機感。燕西和繡珠成親,白雄起就只能生金家的朋友而不是敵人了。有了白雄起這個堅定地盟友,金銓的總理位子就哥哥安穩了。結果一篇文章揭了金銓的私心,他的政敵豈會放著送上門的把柄不用呢。因此金銓又氣又急,先把燕西叫過來罵一頓出氣。他看著燕西睡眼朦朧的站在面前,想著兒子們不上進,更是生氣,可憐的燕西就成了出氣筒了。被老子從學業罵到生活,金燕西在金銓的嘴里成了廢物。
一邊的金太太看著丈夫拿小兒子出氣自然心疼,她拿著報紙仔細看看,打斷了丈夫的責罵:“好了,我看全是報紙胡說八道。繡珠和燕西本來就在談戀愛,他們在街上舉止親密很自然。但是他們也沒做過分的舉止,卻生生的被東拉西扯的編排出來這一出。老爺,我看背后是有人在指點啊。這個文風我看不像是他們慣常的口吻。你該查一查背后的事情。”
金銓被妻子提醒,立刻明白了什么,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耍陰謀,他不能干等著挨打!“你提醒的是,現在是多事之秋他們還要無事生非!都是你把他們慣壞了。”金銓總是要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老爺別生氣了,我看趁著這個機會,把孩子們的婚事談定了才好。老爺也別太在意別人的說法,政敵攻訐一向是顛倒是非,他們只會按著自己的想法歪曲事實,你就別管他們,只辦好自己的事情就成了。他們會在報紙上亂寫,我們就不會表明心聲么?老爺也該樹立一下政府的微信,導正輿論了,你看報紙上都寫的是什么?把政府描的一團黑,好像他們是救世主似得。政府做什么都是錯的,他們是什么意思,取而代之么?”金太太心里已經謀算如何安排燕西和繡珠的婚事了。
“夫人說的對,現在有些人太激進了,整天蠱惑民眾,是該殺一殺歪風邪氣了!”金銓打定主意,以前一提起來要抓一些激進分子,管理輿論,就有人出來說什么言論自由。現在好了,肆意歪曲,隨便攻訐政府,攪亂人心,再不管,如此下去政府就要沒了威信徹底崩盤了。
金太太對著燕西道:“好了,你父親不是針對你。這件事繡珠一定更委屈,你該去好好地安慰下繡珠。燕西你生男人,要負責知道么?”
燕西想著繡珠無端遭殃,對著寫稿子的記者恨之入骨,又擔心繡珠不知道這會該怎么傷心,聽著母親的話燕西立刻說:“我立刻向繡珠求婚,這個記者我好想記得他是個專門寫花邊新聞的,怎么也改了文風?”
“記者和報社你不用操心,我去給白雄起打電話,和他溝通一下。你只要安慰下繡珠就好了。”金銓萬鎮定下來,心里已經打定主意。
繡珠這個時候比燕西強不了多少,白雄起雖然沒責罵繡珠,可是也扳著一張臉在那里長吁短嘆的。繡珠的嫂子無奈的說:“這個記者太可惡了,說你們談戀愛也罷了,還拿著你哥哥和金總理做文章。現在輿論不好,你哥哥整天忙的腳不沾地,還要被說成是無能,賣國腐敗呢。那里禁得起再給扣上給結黨營私的帽子!你哥哥和金總理的師生關系已經是被人說是靠著老師上位了,你和燕西再成親,豈不是坐實了他們給你哥哥按上的罪名。”
繡珠也隱約知道,其實白雄起在政見上和金銓并不完全一樣,她哥哥不想一輩子在金銓的陰影下。“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他們會亂寫成這個樣子。可是燕西……”秀珠欲言又止,感情和利益就不能分開么?繡珠想著燕西對她也算是真心實意,她的心慢慢的已經向著燕西這邊傾斜了。她和燕西的關系已經見報,要是哥哥不同意,以后她該怎么自處?出去別人肯定會對她指指點點。繡珠想哥哥對她嬌生慣養百依百順,可是在要緊的時候還是先自己。可憐她沒了父母,若是父母還在,他們肯定不會給她擺臉子。想到這里,繡珠蹙著眉頭,楚楚可憐。
白雄起看不得妹妹傷心,忙著緩和臉色:“妹妹,我不是對你。你喜歡和誰在一起就在一起。我要先和燕西的父親通氣,你們要是真的決定在一起,我會把你風光的嫁出去。”
清秋放下電話,看著白紹儀說:“方才嫂子來電話說,等著風聲過去就給繡珠和燕西舉行訂婚儀式。你看是誰在后面搗鬼呢?我總覺得這個事情不像是官場上覬覦總理寶座的人做的?別是燕西或者繡珠惹了誰了?被人家報復?”
白紹儀沉吟半晌:“我猜中一個人,只是沒證據。”清秋略微楞一下:“是趙一涵或者是歐陽于堅?我覺得那篇文章很有歐陽的風格,我倒是沒見過趙一涵的文章。你是看出來什么了?”
白紹儀含笑看著妻子:“真是個水晶心肝玻璃人,我想的和你一樣。她的文章我是看過的,雖然她很聰明可以改變自己的文風,但是習慣很難完全隱藏。哦,對了,繡珠看樣子是要嫁給燕西了,你怎么有點失落啊。”
清秋聽著白紹儀的打趣,狠狠地剜他一眼,清秋盡管已經成親可是學校里面還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向清秋送上熾熱的情書,惹得白紹儀心里暗醋。他借著繡珠的婚事忍不住露出酸酸的味道。清秋對著白紹儀一笑,伸手掐住他的胳膊使勁一擰——“哎呦,親愛的我錯了。”白紹儀趁勢把清秋摟進懷里,親吻著她的臉頰和脖子。
白紹儀的吻由蜻蜓點水變得熾熱急躁,清秋有些抗拒的推推白紹儀的肩膀:“你走開了,會壓到孩子的。”
“沒事,我自有分寸。”白紹儀封住清秋的嘴唇,把她拉進了旖旎之中。
金銓的心情沉到了谷底,他盯著眼前的名單,歐陽于堅的名字赫然在列!歐陽于堅他的親生兒子竟然是帶頭寫文章,抹黑他的帶頭人!想著以前因為愧疚對歐陽于堅的種種遷就,金銓有種想掀翻眼前桌子,砸碎手邊一切東西的沖動。
他提起筆,深深地吸口氣,把歐陽于堅的名字從名單上抹掉,接著他拿著鮮紅的朱筆在名單上狠狠地寫著“拘捕嚴審,不可輕縱!”金銓扔下毛筆粗粗的喘氣,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他不能看著歐陽于堅進監獄。李忠在門外敲敲門:“總理,白雄起來了,他正在客廳等著您呢。”
白雄起是來談繡珠和燕西的婚事的,金銓忙著站起來:“你們太太呢,請她過來。”說著金銓扔下公事起身走了。客廳里面金太太正和白雄起夫妻說話,桌面上擺著不少的禮物。見著金銓來了白雄夫婦站起來:“一直很忙,今天得閑來看看老師。”金銓笑著說:“你能獨當一面我就安心了,今后大家是一家人不用這樣客套。”說著大家寒暄坐下來談婚事的安排。
燕西本想去聽聽婚事的安排,卻被玉芬給攔住了:“你可是真不害臊,就這么著急的想把繡珠娶進家門?你先出去轉轉,等著一會再回來。你沒聽見老爺子說要好好地辦婚事么?還要請個有身份的媒人呢!”
燕西詫異的說:“我和繡珠是要請三嫂做媒人的,這個位子是三嫂的,我要去和父親說。”“你這個傻子,這個媒人是在婚禮上看著有面子的,我這副嘴臉怎么在婚禮上和證婚人站在一起?憑著你和繡珠的身份家世,證婚人也該是大總統或者議長了。你還是老實的等著做新郎吧。”玉芬臉上笑瞇瞇的,可是心里有點小小的失落。和繡珠比起來,當初她的婚事就有點不怎么體面了。
被玉芬攆走,燕西在家里毫無目的的轉一圈,正看見李忠在金銓的書房門口和誰說話,燕西過去看見金銓的秘書在和李忠交涉什么。原來金銓的規矩極大,他的書房是不準人隨便進去的,秘書要來拿文件,金銓也沒吩咐。他這會正在和白雄起談的起勁,李忠也不敢去打攪,只叫秘書等著他去請示了再說。
“這個啊,你也比為難李忠了,你自己去問父親也自討沒趣。父親和繡珠的哥哥正在興頭上,你們這個時候打斷他純屬自找不痛快。你說是什么文件,我進去拿出來給你就成了。”燕西表示自己進去拿出來,省的他們為難。
李忠不放心的看著燕西:“要是總理知道怎么好?”
“你放心,父親再也不會為了這個生氣。”燕西擺擺手,推開金銓書房的房門進去了。“是一份抓捕輿論犯罪的名單,叫我看看——”燕西一眼看見桌子上那張名單,燕西拿著仔細看看,歐陽于堅的名字雖然被劃掉了,可是金銓只是隨便涂抹的,燕西仔細辨認還是發現了。
燕西盯著紅色朱砂下隱約可見的四個字,他眼神一動,拿過來一張空白公文,照著公文抄寫起來。燕西雖然學業上沒多少成就,但是他從小被金銓逼著練出來一筆好字尤其模仿金銓的筆體十分相似。只要幾分鐘,燕西手上就多出來一張一模一樣的公文。
“歐陽于堅,你也該吃點苦頭了。我是不會任由你侮辱我的母親的。”燕西心里默念著,吹干了公文上的墨跡,又把舊的那張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面。
☆、第七十五章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暑假過去,隨著一場秋雨,京城的炎熱被一掃而空,雖然白天在太陽底下還是灼熱,但是從北邊吹來的風卻帶著涼意了。清秋的身體養的很好,大夫很贊成清秋接著上學。克拉克醫生來中國幾年,漢語也能生硬的講了。他收起聽診器對著白夫人和清秋操著聲音古怪的強調說:“可以上學,只是不要參加體育課。為什么中國女人都很嬌弱,她們只是懷孕不是生病,適當的運動可以保證順利生產。上帝啊,吃十個月的珍饈怎么會容易生產!”白夫人和清秋悄悄交換個好笑的眼神,她對著克拉克醫生做個請的手勢:“不是所有的孕婦都有胃口享受十個月的美食的。今天請醫一定要留下來吃飯,我特別叫人準備了您最喜歡的四川菜。”克拉克醫生一踏上中國的土地就被重口味的川菜折服了。
克拉克醫生聽著白夫人的話,眼睛都亮,他立刻熱情的捧著白夫人的手,很紳士的行個吻手禮:“哦,仁慈的夫人,你簡直是上帝派來的天使。這是我最希望得到的禮物,只是為什么他們大半都請我喝寡淡無味的茶和甜膩膩的點心。”能請得西洋大夫來家看診的,非富即貴,奈何克拉克大夫不太欣賞名貴的碧螺春和龍井茶,對著稻香村的點心也不欣賞。
“因為你的臉上全寫著我喜歡辣椒,克拉克先生你是個英國人!怎么會喜歡辣椒?”白夫人笑瞇瞇的任由克拉克先生挽著她的胳膊出去了。屋子里面只剩下了白紹儀和清秋,他寵愛的看著清秋:“你看我的計策沒錯,你要是請中醫,那些老頭子肯定會說少奶奶宜靜養。你就別想上學了。外國人對著孕婦和產婦沒咱們這么多忌諱。你也就自由不少了。明天堂哥請客,你一起去吧。”
對著暑假的結束,清秋越來越擔心白夫人和冷太太阻止她繼續上學,但是清秋也有點擔心要是自己一意孤行去上課,她是第一次懷孕,根本拿不準接下來的課程她能不能應付。白紹儀察覺妻子的心事,干脆把克拉克醫生搬出來。這樣既堵上白夫人和冷太太的嘴,也不會叫清秋為難,畢竟她做媳婦的不好和婆婆陣針鋒相,婆媳之間的潤滑劑還是叫他這個兒子來做好了。
“我這些天也怪想繡珠的,你小心著母親知道這都是你的主意。你這個人算計起來別人一轉眼一個主意。”清秋心里感激白紹儀的心意,可是嘴上還是善意的提醒,不要在白夫人跟前露餡。隨著相處下來,清秋摸準了白夫人的性格。金瑛是個洞察世事的精明人,對清秋這個媳婦非但不嫌棄她出身寒微,反而很是疼愛。不過金瑛一向不喜歡別人騙她,誰要是踩了金瑛的底線,可是要很慘的。
“你放心,母親在國外多年,她對西醫也有認識。她可不是那種盲目相信傳統的那種人。”白紹儀坐在床上,伸手撫摸著清秋的肚子:“這個小家伙還挺乖的,沒有折騰你。最近早上你惡心的次數也少了,臉色比以前好看不少。”白紹儀動作很輕柔,眼神里面的幸福都要溢出來了。清秋很舒服的靠在沙發上,伸手蓋住白紹儀的手:“我都每天都能感覺他在一點點的長大,應該是個很聽話的男孩子。”懷孕的感覺很好,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這種感覺是清秋以前無論如何都沒體驗過的。
“是個女孩子,只有女孩子才會乖巧。”白紹儀一門心思的想要個女兒,和清秋一樣的女兒。他堅持的糾正清秋的說法:“我才不在乎男女呢。你放心,母親和父親不是那種人。生兒生女是上天注定的,你也不用為這個擔心。”白紹儀有點擔心清秋壓力大,特別開解清秋不要把孩子的性別放在心上。
“我不是偏心兒子,只是有種感覺,我能察覺出來這個孩子是個男孩子。男孩子還好,我真的擔心要是生了女兒,等著她長大了,該多操心啊。萬一遇人不淑,做父母的其不要傷心?還是男孩子好,叫他摔打歷練,也不用的擔心被欺負了。”清秋想起來繡珠也是千尊萬貴的養大的女孩子,結果還不是被燕西給迷昏了頭。以后她的女兒也跟著繡珠似得,愛上個不能依靠的人,她該多擔心呢?
白紹儀也想到繡珠了,他腦子里浮現出來有個臭小子要拐走自己女兒的情景,想象著一向乖巧的女兒和他執拗的說愛情!白紹儀立刻緊張起來:“一定要從源頭預防,我要從小就給她挑選朋友,那些不靠譜的男孩子絕對不能靠近我們女兒。對了我要從小就告訴她,不能被男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男人嘴里生十句話一句是真的,剩下的聽也不要聽!”
清秋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白紹儀發現自己說漏嘴了,趕緊伸手揉著清秋的腿腳,巴結的找補回來:“我這是口誤,是說那些花心浪蕩的男人,嘴里的話不能輕易信。”在清秋面前,白紹儀總是占不到上風。
白雄起的宅子今天特別熱鬧,繡珠和燕西的婚事定下來了,他們先舉辦個比較低調的訂婚儀式,眼前國家的事情多,輿論鬧得風風雨雨的,若是要興師動眾的舉辦婚禮,在輿論上不好聽。白雄起和金銓都是老謀深算,他們怎么會叫一場婚禮大亂自己的布局呢?白文信聽著侄子的話,沉默半晌:“這樣也好,還是咱們國家風氣保守,我看了那篇文章,那張照片放在國外也沒什么,只是一般社交禮儀。可恨被記者編排出來那么多無事生非的東西。你可是查清楚了,幕后是誰?”
“本來我要去追查的,奈何總理說他已經吩咐追查了,我也就不好說了。我想著總理氣的不輕,肯定會查出來的。繡珠這個孩子有點任性,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繡珠對著燕西真是著魔了,我還以為繡珠會和唐立德走到一起呢。誰知還是不能忘記燕西啊。”白雄起對著妹妹百依百順,盡管他也不看好這門親事,奈何拗不過妹子,也只能如此了。
“唐立德國外留學,為人很干練。奈何繡珠的心意如此,也只能如此了。”白文信見過唐立德幾次,很看好這個年輕人。
“哎,聽說唐立德要去上海了。可見他是動真心了。”白雄起無奈的嘆氣,白夫人則是看著窗外,一肚子的心事。白太太對丈夫使個眼色,白雄起忙著結束了唐立德的話題:“我今天請叔叔一家來,一是為了慶祝繡珠的婚事落定,二是我還要請叔叔嬸嬸壇幫個忙。我們兄妹父母沒得早,如今繡珠要出嫁,還需要長輩出面。”
白夫人微笑著說:“說什么幫忙,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們幫忙是義不容辭的。我和你們叔叔一直把你們當親生的孩子看,繡珠的婚事我們肯定要幫忙的。”正說著,白雄起的秘書進來,低聲的對著白雄起說了些什么。白雄起臉色一變,隨機很快恢復正常:“是嗎?我知道了。你和警察廳說,別人是什么待遇,他也是什么待遇。只是把他分開關,不要和別人關在一起,還有不要打他。”秘書的了白雄起的指示立刻告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