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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紹儀正不想生去蹚渾水,奈何今天早上白文信吩咐的話,叫他代表自己去趙仲華,而且白紹儀也想親眼看著趙一涵和她父親現在是什么表情,他才過來生的。聽著母親的話,白紹儀有些遲疑的說:“父親那邊怎么交代呢?”
“你父親是糊涂了,你坐上車子回家,叫司機再來接我就是了。”正說著,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插進來:“白大哥你好,伯母也在。”白家母子轉臉看去,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提著個飯盒正怯生生的看著白家母子。白夫人愣一下才想起來,她敷衍的說:“是老趙家的二小姐啊,你怎么一個人來了女孩子家家的,出門還是跟這個人好。““我來給父親送飯的,我姐姐和姐夫在醫院里面守了一晚上了。我認識路不會迷路的。白大哥你也來了。怎么沒見著白嫂子呢?”趙一涵的妹妹趙一萍絕長得和她的姐姐雖然看起來五分相似,可是兩個人的氣質截然不同。趙一萍是那種溫柔較弱,我見猶憐可憐兮兮的女孩子,仿佛誰要是對她說話聲音大了,都會把她嚇哭了那種純良小白兔。白紹儀對著趙家姐妹唯恐避之不及,他僵硬的點點頭,白夫人微不可查的皺下眉,打斷了趙一萍的話:“我們還是先去看看你父親,你白大哥事情多,一會就要走的。”
三個人到了趙仲華的病房歐陽于堅和趙一涵都不哪里去了,只有趙仲華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白紹儀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覺得有點不真實。在他印象里面趙仲華是個永遠光鮮體面的人物,趙仲華長得很富態,頭發總是梳得油亮,嘴唇上一抹髭須剃得整整齊齊,身上的衣裳不管是西裝還是長袍永遠都是最好的料子,即便不是最好的料子,也是最新的式樣。身上永遠散發著古龍水的香氣,胖胖的臉泛著光,時不時的發出哈哈的笑聲。趙仲華就是個五彩發光的玻璃珠子。
可是躺在床上的趙仲華卻成了一根面包店里面隔夜的冷面包了,他好像一夜之間圓潤的身材泄了氣,皮膚沒了光澤,成了木渣渣的黃白色。趙仲華緊閉著眼睛,在昏睡著。白夫人看著床上的老趙忍不住唏噓,以前不管心里如何不待見這個人,可是看著那樣一個人成了半死的木樁子,白夫人那點厭惡減少了不少:“醫生說你父親病情怎么樣了?可是有妨礙么?”
趙一萍低著頭,站在床尾定定的看著昏睡的父親:“醫生說暫時沒生命危險,但是以后行動會受到很大的阻礙。我姐姐說等著父親病情穩定了就接他回家休養,我們全家可能要回南邊去了。”
白紹儀看著老趙,也有點不忍,人心真是個奇怪的東西,當初對趙仲華心存怨恨的時候,白紹儀巴不得趙家父女兩個重重的跌跟頭,摔得頭破血流自己才能心里暢快些。可是愿望實現了,白紹儀竟然沒有了預想的高興得意。
白夫人正想對趙一萍說:“有什么為難的只管開口。”的時候一陣腳步聲,歐陽于堅黑著臉進來了。他見到病房里面的白夫人和白紹儀明顯的愣住了,歐陽于堅只是遠遠地看過白夫人,忽然之間面對面的遇見,他有些不趕確定白夫人的身份。倒是白紹儀,就是化成灰歐陽也不會忘記了。他緊張戒備的問:“你來做什么!”可是歐陽的話一出口頓時覺得自己又在白紹儀跟前丟臉了,床邊的柜子上放著鮮花水果,還能來做什么呢?
白紹儀冷淡的掃一眼歐陽于堅,皮笑肉不笑的說:“我陪著家母過看望趙伯伯。既然趙伯伯休息,我們也不打攪了。”白夫人上下打量著歐陽于堅,似乎想在他身上找出來他是金家子孫的證據。看著歐陽于堅和金銓年強時候相似的輪廓,白夫人只能心里嘆息一聲,好好地孩子卻長歪了。
“我們兩家也算是世交了,聽見老趙病了過來看看。紹儀的父親事情太多,等著他抽出時間再過來。”說著白夫人對著趙一萍點點頭,和兒子告辭了。
母子兩個從病房出來,白紹儀看著門口冷清一個花籃都沒有,在趙仲華的病房里面只有一兩個可憐的花籃,這一層樓基本住的全是有身份的病人,別人的病房跟前人來人往,探病的花籃一直排到了門口。獨有趙仲華的房間冷清的很,墻倒眾人推一點沒錯啊。
“把這個拿走扔,我們不接受他們假惺惺的好心。不過都是想來看笑話罷了,裝什么假仁假義的!”歐陽憤怒地聲音從病房傳來,接著趙一萍端著白家送的花籃出來了。沒想到白家母子沒走遠,趙一萍的臉頓時窘迫的紅的能滴出血來。
白紹儀倒是沒什么不滿,他和白夫人裝著什么都沒看見,轉身走了。
☆、第六十七章
等著清秋的身體完全穩定了,已經是學校放暑假的時候了,白紹儀拗不過清秋,只好親自陪著她參加了期末考試。等著考試完畢,白紹儀就迫不及待的宣布清秋懷孕的消息,同事們自然是紛紛道賀,只有清秋的幾位老師有點不滿。像清秋那樣的學生,那個老師都不想看她荒廢學業。倒是清秋表示,自己可以堅持到生產的時候再請假,她希望還能堅持上學。幾位老師都是支持的,對于清秋堅持上學,白紹儀雖然有些不放心,可是他不想看見清秋不高興,白紹儀在母親跟前很堅定地站在清秋一邊。白夫人雖然擔心,可是拗不過小夫妻也只能勉強同意了。
等著期末成績出來了,清秋雖然缺了一個月的課程,可是成績還是名列前茅的,白夫人也就不再說話了。一轉眼帶了暑假,以前白紹儀計劃好的去海邊游玩的計劃不能實行了。白夫人擔心北京城天氣炎熱,干脆叫清秋搬到西山的別墅去住幾天,等著城里面涼快了再回來。白紹儀推掉了交通部再次聘任他做法律顧問的美意,卻表示愿意接受德清公司的委托,和日本公司打官司,希望能保住膠濟鐵路的經營權。
放暑假之后,白紹儀事情一點少,他把別的事情暫時放下,每天都扎在案件上,反而比平常更忙十倍。好在都是些案頭工作,也不用整天奔波生,白紹儀在西山別墅埋頭工作,清秋在一邊陪伴,兩個人全是能精心下來做事的人,遠離了北京城的人情應酬和紛亂世事,白紹儀和清秋非但不覺得生活枯燥,反而是覺得平靜安穩。
不過安穩的日子總是會被人打斷,金銓的生日到了,金家大擺筵席,作為外甥,白紹儀和清秋自然要去拜壽的。從山上下來,清秋坐在車上看著熱鬧的街市嘆息一聲,白紹儀以為清秋在山上悶久了:“可是出來了,看著街上的行人真有點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恍惚。我們干脆在城里住幾天,你要添置新衣裳,不如和鳳舉的太太一起逛街。她不是也要生孩子么?你們在一起說話更有話題。”
清秋對著逛街購物興致不高:“我衣裳多的沒穿一遍,干什么還要做?就連著孩子用的東西,我媽媽都已經預備下來了,更別說母親三天兩頭的叫人送東西過來給我看,我不喜歡逛街。而且我見著秀芳真的不知道要說什么好。”鳳舉在外面建小公館,和一個八大胡同贖身出來的女人現在好的日也不能分開。在清秋看來,真為秀芳傷心。對于男人納妾,清秋并沒特別的反對,畢竟耳濡目染,可是鳳舉那樣寵妾滅妻的,清秋十分反感。
“對了,等著去了舅舅家你見著他們家大嫂字小心別說漏了,鳳舉這個人平常看著很聰明的,誰知這件事上比誰都糊涂,可能是為了小蓮的事情和秀芳生氣也未可知。要是秀芳當時松口了,沒準也沒這一出了。鳳舉在外面的事情可是瞞著家里長輩呢,要是被舅舅和舅媽知道,又要一場鬧劇了。”白紹儀上次被鳳舉拖去喝酒,在酒席上見識了那位如夫人嫣紅,固然她生的不錯,又在煙花柳巷養出一副媚態,男人看見自然會情不自禁的多看幾眼,可惜一張嘴說話就露出來破綻。實在是太輕浮,太俗氣了。白紹儀有點鬧不清,鳳舉也是個見過世面的,怎么會把這樣的女人當成正經夫妻過日子。秀芳為了鳳舉日漸冷淡,常常十天半月的不回家,已經是和鳳舉的關系鬧得很僵了。
盡管金家的少爺們全知道大哥在外面有了小公館,可是秀芳懷孕,加上金銓和金太太管教的嚴格,要是知道鳳舉在外面荒唐,肯定會是天翻地覆,他們誰也不敢說出來。到現在只有秀芳被蒙在鼓里,還不知所以呢。清秋微微嘆口氣,忽然想去來跟著柳春江私奔的小蓮:“也不知道小蓮和柳春江在外面怎么樣了。”
“我聽說柳春江在上海,還是做醫生,小蓮么,應該是安穩的做醫生太太了。”白紹儀其實一直和柳春江有些聯系的,只是礙著柳家裝糊涂。自從柳春江裝著答應和邱家的婚事,柳家上下放松了警惕,柳春江趁機跑出去帶著小蓮連夜跑出北京城,柳家的老爺子被唯一的兒子氣的半死,一邊給邱家賠不是,一邊到處找兒子。白紹儀卻是前先下手為強,親自上門興師問罪,說柳春江拐走了家里的丫頭。柳家也沒證據說柳春江小蓮私奔的事情白家知道,他們也只能罵自己的兒子沒出息,一邊怨恨小蓮勾引,親自上白家的門上道歉。
白紹儀倒是演戲演全套的,坦然的接受了柳家的道歉還說:“小蓮這個丫頭以前很老實聽話,在內人身邊服侍還算是盡心。她身世可憐,家里的人早就沒了,我和內人商量著要給她找個歸宿。誰知遇見了貴府的公子,若是貴府上找到公子,還請通知我們一聲。如今雖然是民國講究人人平等,可是她不告而別,確實叫人擔心。”柳家老爺黑著一張臉,氣哼哼的說:等著找到了那個孽子,我一定要打斷他的腿。
清秋在一邊看著白紹儀弄鬼,拿著手絹掩飾著嘴角的笑意,別看白紹儀這個人還算穩重,誰知他騙起人來,眼睛眨也不眨的。“你小心些吧,柳家知道他們家兒子跑了是你的主意,肯定會上門鬧得。那個時候大家臉上好看么?別打量著我不知道,柳春江在上海的醫院是你請克拉克醫生推薦的。小蓮能遇見柳醫生也是她的福氣,總好過給人家做小來得強。”清秋雖然覺得鳳舉要納妾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可是小蓮應該與更好的未來。
“你怎么不警告我不要和鳳舉學習?”清秋對著鳳舉納妾很淡然,自己被拉著去喝酒回家后白紹儀還有點擔心清秋知道了生氣。誰知清秋只是叫桂花端來早就預備好的醒酒湯,淡淡的說以后不要喝多了,她竟然一點不滿也沒表現出來。妻子太淡定了,白紹儀反而不舒服。憋了幾天白紹儀總是能找個機會把不滿用玩笑的口氣表現出來。
“我為什么生氣,你在外面也要應酬,要不然怎么和人相處。我相信你能把持自己,何苦要自尋煩惱,說那些沒用的話。鳳舉做什么也不表示你要做什么,我多心也是自尋煩惱。”清秋明白白紹儀的心意,因此對著丈夫偶然一次去那種地方應酬也不放在心上。
白紹儀忽然握住清秋的手,笑的見牙不見眼:“你明白我的心意,我豈能辜負你的心意。你放心,我但凡是能退掉的應酬,除非是情不得已,我是不會再踏進那種地方半步的。”雖然當初清秋的淡定叫白紹儀有點小小的失落,可是被妻子整天防賊似得盯著也不舒服啊。自己有的時候還很是別扭的很,人家對你放心了,嫌棄被冷落忽視,被關注了,又嫌棄沒自由!
金銓的生日宴會很熱鬧,清秋懷孕的消息已經宣布,大家見著她都笑著恭喜他們夫妻,清秋臉上有些害羞,低聲的回答了金太太的關心。“你正好和秀芳和慧廠在小客廳休息,今天來的人多,你們身子不方便的不用出去和他們應酬了,就在笑書房說私房話吧。懷孕有什么害羞的,若是說大姑娘有婆家還可以害羞幾天,少奶奶添孩子多正常的事情啊。”說著秀芳和慧廠都過來,清秋起身和秀芳慧廠去小客廳了。
三個懷孕的人在一起談話也不過是身體如何,預備什么東西。秀芳有些羨慕的看著清秋,無奈的說:“姑媽和紹儀倒是的疼你,我覺得你雖然懷孕了,可是臉色看著更好了。可見是有人關心和沒人關心的就是不一樣。”清秋早就發現秀芳臉色憔悴,脂粉都掩飾不她蠟黃的臉色和點點的蝴蝶斑,秀芳肯定不會受委屈,身邊也是下人服侍。只是她心情不好,即便是天天珍饈佳肴,也不會心情舒暢。倒是慧廠也是一樣懷孕,臉色卻還好。清秋可憐秀芳生,但是有些話是不能說的。她只好摸下自己的臉,不好意思的說:“我被張媽和鐘媽兩個聯合起來盯著每天吃東西,這幾天天氣熱,我還懶怠動,身上長胖了不少了。大嫂子別拿我取笑了。”
“你也不用邊辯解,過得好不好都在臉上掛著生。你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紹儀為你推掉不少的事情,你們去什么地方都是手挽著手。我倒是整天在家靜養呢,可是你們大哥連著一個月不回家。今天你和我交個底,鳳舉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秀芳雖然不知道詳情,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一定有問題。
慧廠忙著給清秋使個眼色:“沒有的事情,大嫂別整天胡思亂想了,大哥的差事和表哥的不一樣,他在外交部每天要見人,表哥是做律師的,要看不少的文件,自然在家的時間多。你這幾天把家里的人都問遍了,還抓著清秋問。多虧是她,若是換成別人肯定會宣揚出去。我看你是懷孕在家沒事亂想的。”
“你們趙家的姑娘沒地方放了,怎么上趕著要放在金家,我們家可沒你這樣的親戚!”玉芬尖銳的聲音正好把清秋從秀芳的逼問里面解救出來,慧廠探頭對著外面叫道:“是玉芬么,今天是父親的好日子,你和誰生氣呢。”
玉芬氣呼呼進來,她一下坐在清秋對面拿起來面前的果汁一飲而盡,玉芬氣鼓鼓的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拿著絹子使勁的扇風:“氣死我了,你們沒看見,趙一涵的妹子把老七纏住了,還真是一個娘生出來的姐妹兩個,都是狐媚子的高手,老七也不知道怎么就中人家的迷魂計,把繡珠扔在一邊對著莫名其妙的趙家二小姐噓寒問暖。我就奇怪呢,她們的父親還在醫院躺著,這兩個姐妹就打扮的花枝招展出來應酬了。那個趙一涵什么意思,她打量著以前和老七糾纏過,自己嫁了別人就要把自己的妹妹推給老七么?姐姐不要的推給妹妹!”
玉芬雖然勢力,可是她很能認清形勢,現在玉芬對著清秋可是親熱的很。在玉芬的小算盤看來,金銓是要認歐陽于堅這個兒子了,她和鵬振需要多一個靠山,金瑛這個親姑姑是要搞好關系的。因此玉芬對著清秋熱絡的和一盆火似得,清秋都有點受不她的熱情。好在清秋有了懷孕要靜養的借口,才算是清凈了。
原來玉芬看見金燕西和趙一萍說話,繡珠則是遠在另一邊和別人應酬,玉芬一心要撮合燕西和繡珠的,她自然沒客氣,過去先把燕西支走,轉臉拿著話諷刺趙一萍。趙一萍很靦腆,忍氣吞聲的受了玉芬不少的閑話。玉芬想起來自己在公債上賠了不少,老趙也沒了勢力,對著趙一萍越發的不客氣,她越說越刻薄,最后幾乎是在罵趙一萍了。
清秋雖然對著趙家姐妹沒什么好感,可是想著玉芬這樣欺負一個小姑娘,心里到底有些不齒。秀芳也覺得她說的過分了:“你何苦要說難聽話,她父親不好和她有什么關系。今天來的客人多,被人看見了多不好。對了,她那個姐姐來了嗎?”
“別提了,老爺子的生日,歐陽于堅連個面也不露,偏生是趙家姐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來了。老爺子還說歐陽有孝心呢,做女婿的在醫院看老丈人,自己的妻子卻出來應酬,這是誰家的孝順啊。我過來的時候正看見趙一涵對著法務部的雷司長嘰嘰咯咯的說笑呢。你們應該出去看看,瞧瞧趙一涵穿的是什么,她那件西洋式樣的衣裳,胸口露到這里,裙子這么短!”玉芬涂著蔻丹的手指對著齊胸的地方一比劃,又在膝蓋上比劃著。
☆、第六十八章
玉芬冷哼一聲:“我是沒哪個好心,你別忘記了當初她姐姐是怎么算計人的。”玉芬嘴上雖然不滿,卻還是站起來對著清秋說:“我陪你出去,沒看見表哥在外面魂不守舍的,唯恐擔心你受了委屈。”玉芬笑著站在清秋身邊:“我今天且做你的丫頭吧。”清秋倒是沒推辭,只笑著說:“我受寵若驚了,實在不敢當。”倆個人說笑著出去。
金家有倆個小客廳,清秋她們的這個在靠著花園這邊,本來就是給金太太接待熟悉的朋友和要緊的親戚的,從客廳出去要穿過一個廊子,外面全是鮮花,薔薇架子齊平著游廊的滴水檐,把陽光全擋在外面,夏天走過去一點也不覺的熱。她們兩個聽見一陣說話聲,一個女孩子正低聲的央求著:“求你放開我,我不跟著你走。”玉芬和清秋互相交換個眼神,暗想著別是哪個賓客喝多了,在調戲金家的丫頭。
玉芬故意高聲咳嗽一聲,洋揚聲問道:“是誰在那邊,小紅你不在前面伺候跑來這里做什么!”話音剛落,只聽著牡丹花后面一陣洗洗涮涮,一個男人的影子在陽光下一閃很快的跑遠了。玉芬生氣的對著清秋抱怨著:“你看見了剛才那個人了么?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咱們家放肆。”
清秋也是皺著眉:“我恍惚看見個穿著黑色衣裳的背影,其實簡單的很,等下問前面伺候的人,看誰出來了就知道了。怎么是你!”看見了從牡丹花后面出來的女孩子,清秋和玉芬都有點意外了。趙一萍低著頭,整理著身上有些凌亂的衣裳出來,玉芬看著趙一萍冷笑一聲:“原來是我們不對,打攪了小姐的好事。人家的壽宴,你過來做客,好好地這是怎么回事。這個地方人來人往的,你自己不要臉,也要想想主人家的顏面。”趙一萍低著頭一臉的羞愧,只是低著頭手指頭,眼睛里含著淚水,似乎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玉芬還要說刻薄的話,清秋卻覺得趙一萍未必是自己不尊重和那個男人做茍且之事,悄悄地扯一下玉芬的袖子,對著趙一萍道:“你一個人不要在這里轉了,今天的客人多,難免有誰喝醉了,我叫人送你回家吧。”
“謝謝你們幫我解圍,我姐姐叫我在這里等著她,我還是在前邊等著她吧。”趙一萍聲音顫抖對著清秋道謝,聽著她的話玉芬冷笑著還要說,清秋卻是明白了里面的事情,她嘆息一聲,給玉芬一個得饒人且饒人的眼神,安慰著被親姐姐算計的小姑娘:“我記得你是趙老的小女兒,他這幾天病情如何了?你姐姐是叫你在這里等著她么?怎么剛才有人說看見你姐姐自己回去了。別是她又要緊的事情把你忘在這里了。你跟著姐姐來的,肯定是不認識回去的路。我叫人送你回家,剛才那個人你別理會,也別放在心上。以后見著那樣的人躲遠些。”說著清秋拉著趙一萍到了前邊,叫過來金榮清秋叫金榮叫車送她回家。
趙一萍還是有點不敢走,她四處看著尋找著趙一涵,誰知連個影子也沒看見,清秋感覺有人一直盯著這邊看,她回頭看去,正看見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連忙扭過臉,躲閃著清秋的眼神。她對著趙一涵的人品更是不恥,看著趙一萍一臉害怕驚恐,卻不敢違拗姐姐的囑咐的惶恐樣子,清秋對著她說:“你只管走,回家照顧你父親吧。等著你回家了沒準你姐姐也在家呢。”說著清秋囑咐李忠:你和司機囑咐一聲,一定把她送回家。李忠對著趙一萍做個手勢:“趙小姐請吧,汽車就在外面呢。”趙一萍似乎明白了什么,含著眼淚感激的看著清秋要說什么。
清秋一擺手,阻止了趙一萍:“你快點回家,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一個人不要隨便出來應酬了。”
“你真是好心,我就不會可憐那樣的人。那個人是京城警察廳長,別看他的官職不高,但是有個好姐姐。他姐姐是總統身邊陳秘書的太太,很能在總統跟前說上話。父親也對著他給三分面子,她倒是會攀高枝,姐姐巴結上司法部雷司長,妹妹欲迎還拒的和警察廳長不清楚。”玉芬站在清秋身后,低聲的說著那個人的背景。清秋心里嘆口氣:“你也知道他們父親遇上那樣的事情,人情冷暖,沒事的時候全是笑臉,有了事情也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