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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客好啊,只是我還要去法務部一趟。”白紹儀笑瞇瞇的站在清秋身后,看起來氣色不錯。清秋聽著白紹儀的聲音下意識的抓緊手絹,她有點僵硬的裝過身,白紹儀扶著她的腰:“我回來了,其實你們叫車過來就好了。這些日子不家辛苦你了。我們去母親那邊。”紹儀親熱攬著清秋的肩膀向母親和舅母走去。
清秋雖然有點不自在,可是她還是配合的跟著紹儀走了。玉芬盯著車上下來的乘客竟然不見她預想的人,難免有點失望。“玉芬弟妹你在找什么?這趟車上還有你認識的人么?是誰啊,若是我認識的幫你找找看。你剛才說要請客好啊,我不在家這幾天多謝你們幫著照顧清秋,六國飯店只能吃飯,沒誠意。我干脆在家開堂會怎么樣?你和鵬振都是票友,我把鵬振捧的那個唱小旦的請來怎么樣啊?”白紹儀似乎知道他沒在家這幾天玉芬拿著趙一涵的事情看清秋的笑話,因此他專門撿玉芬的軟肋下手。
玉芬最惱恨丈夫和那個唱小旦的男人過從甚密,忽然被紹儀當著眾人面前揭了傷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即便是施了脂粉還不能掩飾她的狼狽。清秋也不說話,只是垂著眼睛裝著不知道。白夫人和金太太過來笑著說:“誰要請客啊?紹儀你看這些人來接你,你也該表示一下感謝大家的盛情美意。”
道之不懷好意的說:“正是表哥要請客呢。其實我們都是陪客,主角是清秋才對啊。我們還是快點上車吧,紹儀不是說還有事情要去法務部么?”秀芳忙著打圓場:“就是呢,請客不著急,你們小夫妻字團聚可要黏糊一陣子。”
“紹儀的父親沒幾天要回來了,依著我說不如先把咱們家的親戚請一次,清秋成親的那天是她的生日,結果光顧著結婚了,生日也就沒人提了。借著紹儀回來,我做東,第一是親戚們春天聚會,給清秋把生日補上。第二么也是先請親戚們,省的紹儀的父親回來,人來人往,應酬不周全。”白夫人疼愛的看著清秋,一臉的寵溺。
道之明白姑媽的意思,是給清秋臉上做光,也就起哄迎合,大家都趁機起哄,七嘴八舌的:“紹儀表哥你看,姑媽喜歡媳婦更甚于你這個兒子了。你要失寵了!”
“媽媽喜歡清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為什么生氣?”白紹儀裝乖賣萌,挽著清秋的手一刻也不分開。
清秋本來一肚子的不滿當著眾人的面前也只能忍著不發作了。玉芬還是咽不下那口氣,她憤怒地想,一樣都是丈夫在外面拈花惹草,憑什么紹儀就拿著鵬振和戲子的事情取笑我!和鵬振比起來,他犯的錯才更大。都鬧上了報紙了,也就是姓冷的娘家沒背景不敢生氣。換上是我,早就鬧得天翻地覆了,我就不信了,她還能真的一點不生氣?
于是玉芬干脆豁出去把事情挑明了:“紹儀表哥眼,紀家析產的官司你可是贏得漂亮,以后可要飛黃騰達了。我前幾天看見一張報紙上面還有你的名字呢。對了歐陽于堅,我想起來了,他可是總理看重的人。你那個同學趙小姐真有眼力,她也算是大家小姐了,怎么嫁給個一文不名的窮學生呢?”歐陽于堅的身份只有金太太道之最清楚,幾個兒子心里清楚歐陽于堅的身份。只是他們也不想宣揚出去,因此金家的幾個少奶奶并不知道歐陽于堅的真實身。也就是秀芳隱約的猜出來點端倪。
見著秀玉芬說錯了話,她忙著扯一下她的袖子。白紹儀聽著玉芬挑釁的話,再也忍不住了。要是放在平常,他不會和玉芬針鋒相對,對于女人的彎彎繞繞,白紹儀敬而遠之。但是玉芬三番幾次的拿著趙一涵的事情給他添堵,清秋雖然臉上沒露出來不滿,但是她的身體語言已經很明確的告訴白紹儀她很生氣了。心煩氣躁,白紹儀就沒了耐心和好涵養了:“是么?我在上海也不是去玩的,對著小報沒興趣。別人的婚事和我沒什么關系,如今出國留洋的人多了,大家都彼此認識罷了。要說出洋留學的就是朋友,誰還敢再出去。每個人沒有個上萬的朋友也有上千了。其實你對著歐陽的太太感興趣,想見他們小夫妻也不是很難的。歐陽于堅總是該帶著妻子來拜訪舅舅的。”白紹儀的話沒完,金太太勃然變色,她惡狠狠地瞪一眼玉芬。歐陽于堅要是帶著趙一涵登堂入室,那不就是承認了他的身份?
玉芬從沒見過婆婆這幅樣子,脖子一縮不出聲了。本來大家很想看的清秋和白紹儀的夫妻慪氣拌嘴沒有預期上演,反而是看一場云山霧罩的金太太發威瞪玉芬。
白夫人忙著打圓場:“明天我就送請帖,你們可要來的。清秋和我一起回去,紹儀先去辦公事。”大家看了戲,都上車回家了。
金太太一路上黑著臉,坐在她身邊的道之緊忍不住說:“媽媽別生氣,也是玉芬不知道里面的事情。她對著清秋一向不陰不陽的,好在是清秋不和她一般見識。萬一他們真的上門怎么辦呢?父親的聲譽也要照顧到啊。”
“哼,全是你們父親當初荒唐的結果。我是不管了。”金太太忽然疲憊的靠在后背上,無力的揉著太陽穴。
清秋回到城外學校附近的家,見著清秋回來張媽忙著迎上來:“奶奶回來了,少爺回家一會了,就等著少奶奶開飯呢。”桂花也出來,兩個人殷勤的給清秋換衣裳。清秋也不好在下人跟前發作,只是換了家常的衣裳,洗了手出來。一進餐廳就看見白紹儀穿著白襯衫,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看樣子他是洗過澡了,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清秋才看清楚白紹儀正系著圍裙,在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上認真的擺著銀質的刀叉等餐具。
“少奶奶不知道,少爺回來就親自下廚,說這幾天奶奶在家辛苦了,要親自做點飯犒勞奶奶呢。”張媽忙緊張地站在門口幫著白紹儀敲邊鼓。她緊盯著清秋的臉色,預備著隨時上前勸架。
“我雖然做的沒有飯店的廚子好,可是還不錯的。你嘗嘗看,我做的煎魚排。我本想著做牛排的,可是你不太喜歡沒全熟的牛肉。張媽那個湯好了么?你沒想到吧,我還會做飯呢。我是在中學的時候學的,同學們去野營,被逼出來的。你嘗嘗看,我的手藝如何。”紹儀把圍裙仍在邊上,拉開椅子很殷勤的請清秋坐下。
張媽已經端著湯進來了,清秋心里明白,從火車站回來,白夫人扯著清秋和自己回城了的家,和她啰嗦了一堆話才放她走。看來他們母子,主人下人都串通好了。白紹儀拿起來放在桌上的白毛巾搭在胳膊上,和餐廳的侍者似得,給清秋倒酒,盛湯。看著白紹儀殷勤巴結,誠惶誠恐的樣子,和在車站上不動聲色,氣定神閑維護自己的白紹儀判若兩人。他這副做小伏低的樣子倒是叫清秋發作不起來了。
“你站著干什么,我在家辛苦什么,倒是你辛苦的很。”清秋沒想到白紹儀竟然會做飯,盡管白紹儀所做的都是濃稠的洋蔥湯,油膩的魚排什么的。可是被君子遠庖廚熏陶長大的清秋有點吃驚。在大觀園寶玉或者和她發生齲齬,雖然都是寶玉做小伏低收場,可是最后她心里總有點意難平,或者是寶玉認錯雖然姿態低,其實他還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的。寶玉只是在哄黛玉不要生氣,而不是想挽回錯誤杜絕再犯。白紹儀雖然也是做小伏低的認錯,但是他嘴上一句請求原諒的話也沒說,行為卻顯示出來他已經盡全力在挽回了。
清秋仿佛什么事情沒發生似得,和白紹儀安靜的吃飯,她只是問上海的官司可還順利,那邊天氣如何。白紹儀一顆心懸在半空,他更情愿清秋和他哭鬧一場上,也省的不陰不陽,就像是在等著最后宣判的人。隨便一點風吹草動都叫他精神繃緊到了極致。
白紹儀結結巴巴的和清秋說著上海的見聞,他的好口才都不見了。一頓飯吃的有驚無險,張媽總算是松口氣叫來桂花收拾桌子。清秋吃了飯和往常一樣在院子里面轉轉就看書去了。紹儀走到她跟前剛想說什么就被清秋堵回去:“我的功課還不少呢,有話晚上說。”
有話晚上說,白紹儀無奈的摸摸鼻子退出去,好吧,這就是說她還允許我晚上在臥室睡覺,應該也不壞。白紹儀只能安慰著自己,訕訕的退出清秋的書房,埋頭進自己的教案里面,希望用工作把不安沖淡點。
工作很容易叫人忘掉煩惱,等著張媽進來提醒他,白紹儀才發現清秋已經休息了。他忙著梳洗下換上睡衣進了臥室。站在鏡子跟前白紹儀拿著古龍水撒一些在身上。李律師曾經玩笑的說安慰太太不僅要放低姿態,舍得花錢,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但是更要緊的是要舍得“流干出力”。或者清秋很理智她知道那是趙一涵的詭計,我今天晚上好好地“表現”下?
白紹儀一肚子的疑慮和自匪妄想的進了臥室,清秋靠在床頭拿著本書,“清秋,早點休息吧。明天下課我們要回母親那里去——秋兒,你別傷心,都是我不好。”白紹儀的話沒說完,他一眼看見清秋正默默地流淚。見著清秋傷心流淚,白紹儀如同五雷轟頂,魂飛魄散生飛身上去,他噗通一下跪在清秋床邊,握著她的手一臉的驚慌。
“……你若是還想著她,何苦來招惹我。”清秋哽咽著說出來一句話,眼淚和短線的珍珠滑落下來。
☆、第五十八章 和第五十九章
清秋只是不出聲默默地流淚,白紹儀覺得心都要碎了,趕緊語無倫次的解釋,雖然清秋本身長得不算是姿色出眾,可是相由心生,她身體里面換上個世外仙姝的靈魂,時間長了,她渾身上下的氣質都變了。在眾人眼中清秋就是個有絕世姿容的女子,美人垂淚比一般人更容易引起別人的同情心。更何況是白紹儀,本來對就對著清秋愛到了骨子里面,那里舍她傷心哭泣。
白紹儀再也不想自己是被冤枉的了,看著清秋無聲的傷心流淚,他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應該被掛在街頭上絞刑架上示眾才對。他再也忍不住,抓著清秋的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下。清秋被白紹儀的舉動歐從傷心中驚醒了,她的手上火辣辣的,淚眼朦朧之間看見白紹儀臉上紅了一塊,她顧不上傷心伸手摸摸那片紅腫:“你是想和我慪氣么?明天看你怎么見人。”
清秋肯和自己說話了,白紹儀心情大好,他心里揣測著清秋的心思,大概確定了清秋其實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周圍的人不知深淺,跟著起哄,母親固然是擔心小夫妻吵架,盡管是和顏悅色的安慰清秋,言語之間肯定會給她施加壓力。別的親友,固然有人好心開解,也一定有些看笑話生的。清秋還要應酬妥帖,心里早就是怨氣橫生了。白紹儀拉著清秋的手貼在臉上:“我知道這幾天你一個苦撐著,心里肯定累極了,你打我一頓出出氣也就好了。總比憋在心里生悶氣的好,長此以往身體會生病的。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和他們一般見識,鬧笑話給人家看戲。誰敢在你跟前胡說挑釁,我給你收拾他。”
“這個時候你來說什么便宜話,我好得很,不用你逞英雄。”清秋臉上依舊是帶著怒氣,可是眼神已經不是生毫無表情的淡漠了,她甩開白紹儀的翻身也不看他。白紹儀才發覺自己跪在地上時間長了,膝蓋都酸疼了。但是看著清秋不做聲也不理會自己,他只能靠著床邊,支著下巴等著清秋氣消了。
清秋沒想到白紹儀能體會她這幾天心情?其實報紙上那份啟事生也就是叫清秋當時吃驚一下,她很快的就看出來里面的文章。若是白紹儀和趙一涵舊情復燃,就不會有趙一涵嫁給歐陽于堅的事情,若是趙一涵真的和白紹儀還保持著友情以上,曖昧不堪的聯系,他們誰也不會在報紙上堂而皇之的刊登啟事說是朋友關系。趙一涵絕對不甘心做個外室或者小妾,他們若是有事,清秋不會受到寄來的報紙,而是趙一涵炫耀她獲勝,威脅清秋離開的宣戰書。而且清秋對著白紹儀的心自認是知道的。哪怕是有人說白紹儀在上海去花街柳巷應酬,也比這個可信度高點。最叫清秋為難不舒服是周圍的環境,繡珠梅麗兩個丫頭單純的很,直接給她打電話,在電話里面劈頭蓋臉的把白紹儀臭罵一頓。她們固然是好心,只是有些事情,非得是夫妻當事人才能明白的。兩個小姑娘雖然是好心,卻太直了。清秋也只能領受她們的好心,卻無法和她們傾訴心事生。
更有玉芬那樣無事生非,引風吹火,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原本和清秋有嫌隙,得了機會哪里肯放過,四處嚼舌根。清秋本來心情不好還要應對來自各方的眼神議論。她固然是超脫的性子,奈何超脫不是不懂人情,更不是傻乎乎一味大砍大殺,因此趙一涵的事情鬧出來,最叫清秋煩心倒不是白紹儀是否和以前戀人曖昧不清,反而是要應對各方的探詢。原來白紹儀能夠如此深刻體會她的心。
當日在大觀園中,自己和寶玉每次口角,他都是一副受了自己冤屈的樣子。只是寶玉從沒站在黛玉額立場上替她想想。虧得她還以為寶玉是自己的知己,現在想起來竟然是自己誤了自己。
身后靜悄悄的,清秋心里暗自詫異,白紹儀干什么呢?她一轉身赫然對上一雙無奈的眼神,白紹儀可憐兮兮的托著下巴跪在床邊一眨不眨的看著清秋。原來他還在擔心清秋生氣,不肯上床神。“你跪在地上做什么呢,快點起來。省的被人看見可要出新聞了。”清秋一著急伸手拉白紹儀。“哎呦,我的膝蓋都跪麻了。”白紹儀抓著清秋的手齜牙咧嘴的扶著床沿要起身,卻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失去平衡靠在了清秋身上。
兩個人摔到一起,正在這個時候張媽推門進來:“少奶奶,夫人來電話說叫少奶奶和少爺明天下課回去一趟。她,哎呀!我什么都沒看見。”張媽一推門就看見兩人躺在摟成一團,好像被燙著似得趕緊關上門退出去了。“夫人說老爺回來的時間定下來了,少奶奶和少爺可別忘記了。”伴隨著一陣腳步聲,張媽想必是離開了。白紹儀把頭埋在清秋的肩窩里面,笑的渾身哆嗦。
清秋臉上緋紅,生氣的推著白紹儀的肩膀,誰知他卻像是一貼烤熱的膏藥,緊緊地貼在她身上,甩也甩不開:“快點起來,明天我不用見人了。”清秋的臉蛋逐漸發熱,紅的好像個番茄。白紹儀把整個身體重量壓在清秋身上,分隔一個月的時間對白紹儀來說已經是忍耐的極限了,重新抱著清秋的身體,鼻端是她沁人心脾幽香,白紹儀蠢蠢欲動。
“你這個人,快點走開生。”清秋羞惱的低聲抱怨著白紹儀不老實的舉動,他是故意吧身體的重量全壓在她身上,可是身體溫暖的接觸,彼此的肌膚隔著單薄的衣裳,清秋感覺到白紹儀身上肌肉緊繃起來,他身上的熱度節節攀升,熾熱的氣息撲打在清秋的臉上和脖子上耳朵上。白紹儀稍微撐起來點身體,眼神一轉不轉的盯著清秋:“從今以后再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你放心,我記著這次教訓生,他們總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的。”
清秋被白紹儀眼中深不可測陰沉嚇一跳,那點羞怯心思全不見了,一直以來清秋認為白紹儀可以稱之為謙謙君子。沒想到白紹儀還有老謀森算的另一張臉孔。“我以前只以為你忠厚的有些過了。沒想到你還裝著一肚子的心眼子,今天你這里算計別人,指不定哪天你就來對付我了。”清秋被白紹儀看著渾身不自在,故意打趣他。
“你個傻子,我要是真是個忠厚有余謀算不足生的憨子,你也看不上我。我只對著家人朋友生忠厚。對誰都傻白甜,那不真的成了傻子了。”白紹儀說著吻上了清秋的嘴唇,含著兩瓣嬌嫩的嘴唇,白紹儀就像是孩子遲到了心儀的糖果,吸吮吻砸,一刻也不肯放開。
清秋被白紹儀吻的昏沉沉的,她微瞇著眼睛,整個人軟綿綿的,趁著喘息間隙,清秋總算是有了說話機會:“我還沒問你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個來龍去脈呢。”
“你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小別勝新婚,我們別浪費良宵了。”白紹儀哪還有心思干別的,他伸手關了臺燈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清秋軟軟的靠在白紹儀的胸膛上,聽著白紹儀說事情的來龍去脈。“你也是個心硬的,通了兩次電話連一面都沒見。其實你們還算有同窗的情誼,要是別的同學你也如此冷淡不成?其實第一次她父親生病你不去也就罷了,他們家是有體面的人家,固然比不上以前沒分家的時候家里的人多。可是一般家里也有下人的,她可以一個人在國外求學,還能連個電話也不會打么。聽起來就知道是編個借口哄人罷了。只是第二回,她成親也是人生喜事,你怎么不去湊熱鬧?”聽了白紹儀的訴苦,兩人雖然在一個城市,奈何面都沒見一個就攤上一身事,就是圣人也沒好脾氣了,何況是白紹儀呢。清秋暗自詫異,這個趙一涵果真是應了賈母曾經說過的話,人若是依仗著自己長得比別人好,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心里就嫉妒了,見不得別人比她強。今天看著趙一涵的舉動還真如此。
撫摸著清秋長長的秀發,白紹儀還是不能釋懷:“我幸虧沒去,當初我剛接了電話,聽趙一涵說要結婚了,我還大大的松口氣,想著即便不能過去,也該奉上個大大紅包。就此大家各過日子,相忘江湖皆大歡喜了。也是上天保佑,她緊接著說了新郎歐陽于堅,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就感覺里面不簡單。因此裝著沒明白,胡亂敷衍幾聲就把電話掛上了。你看如何,沒露面裝糊涂還惹了一身麻煩呢。要是去了只能是自尋死路了。其實同窗之情也要看人的,上學的時候大家都是少不更事,提起來同窗會叫人忍不住想起來年少歲月,最不摻雜利益的感情。最叫人懷念的就是少年時,可是最叫人失望的也是同窗之情,經歷了歲月的磨礪,大家的心都沒了少年的純凈。只是有些人還存留著一份赤子之心,有的人卻是在世故堆里面打滾的忘了自己是誰了。你啊,我忽然擔心起來你了。你心里最容易對人不設防,現在你讀書還好,以后怎么辦呢?”白紹儀覺得清秋和趙一涵就是兩種極端,一個太世故一個太純真,趙一涵可以用靈魂換取她想要的東西,清秋卻有著高貴的靈魂,超脫于世外。所幸的是他得到了清秋。
“你好端端的拉上我干什么,趙一涵以前也是這個樣子么?”清秋對著趙一涵來了興趣,女子都是驕傲的,她怎么能自降身份到了如此地步?白紹儀支吾幾聲,清秋根本不理會丈夫的躲閃,抓著白紹儀不肯放:“別跟我打馬虎眼,你肯定是知道她性格的。我聽著母親身邊的鐘媽說她固然是庶出的,可是也算是大家小姐。你們從小認識,自然知道彼此的為人。你最好痛快說出來省的我費事!”
“都是陳年舊事了,當初的話不提也罷,太太,時間不早了,你剛才還喊累。怎么這會精神起來。我們早點歇了吧。”白紹儀想起來以前的種種,只覺得心里堵得慌。要是能見到那時的自己,白紹儀肯定打一個嘴巴,把那個神魂顛倒,中二癥爆發期的自己揍清醒了。
清秋見著白紹儀態度支吾,心里酸酸的,白紹儀越躲閃,她就認為當初這兩個人肯定是愛的死去活來。清秋腦子里憑空想象著兩人的恩愛場面,心里越發的不忿。這股酸勁叫清秋拋掉了矜持和害羞,她忽然一翻身跨坐在白紹儀的身上柳眉倒豎粉面含威的抓著白紹儀的肩膀:“你今天不說出來個所以然,我就把你轟出去!以后你也別進我的房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