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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哥和嫂子想著,清秋做事很有分寸。我想著吳家老太太是個直爽的人,清秋也是個內心沒城府的,她們性格仿佛人以群分么。嫂子放心,我們不會叫大哥難做人的?!卑捉B儀伸手從侍者端著的盤子上拿了一杯香檳遞給白太太:“嫂子該多關心下繡珠,若是他們實在不合適,還是不要勉強的好?!卑捉B儀別有深意的看一眼正和趙一涵打得火熱的金燕西,白太太順著堂弟的眼光看去,她無奈的嘆口氣:“繡珠的性子太執拗了。只能等著她撞上南墻自己死心了?!?
繡珠是副總理的妹妹,加上她長得美麗,京城多少貴公子在盯著繡珠呢。白太太介紹的幾個年輕人都是白雄起特別選出來的家世不錯,也都上過學,幾個還是留洋出身。這幾位青年才俊看見繡珠,心里都是滿意的,即便是自己沒福氣贏得白小姐的芳心,可是和白家搞好關系也是好的。于是繡珠立刻被當成公主伺候了,唐公子給繡珠端來香檳,李公子給繡珠端來精致的點心,馬公子一看自己沒機會獻殷勤了立刻引經據典的說起來自己歐洲的見聞什么的。
可惜繡珠身在曹營心在漢,她享受著大家的殷勤奉承,一大半心思還在金燕西和趙一涵的身上。金燕西交際廣闊,他正帶著趙一涵花蝴蝶似得滿場翩翩飛舞,金燕西忙著把胳膊上挽著的女伴向大家介紹呢。金燕西覺得以前自己的女伴不是繡珠便是邱惜珍那樣的電影明星,繡珠出身自然好,大家閨秀,和他身份登對,邱惜珍名氣很大,長得漂亮。這兩個女伴自然能給他臉上增光,倒是缺少了點什么。今天他挽著趙一涵,金燕西明白了,繡珠貴則貴矣,邱惜珍艷壓群芳,終究是少了才學。趙一涵是出洋留學的,渾身上下散發這書卷氣,可是也不死板,反而有種說不上來的風情,可能這就是風流絕色吧。
燕西覺得自己臉上分外有光,忙不迭的和朋友們炫耀著,同金燕西志得意滿,到處顯擺不一樣,趙一涵對著金燕西越來越失望了。金燕西猛地看上去確實不錯,他年輕英俊,舉止瀟灑,出身更是沒的說,對著趙一涵也能舍得費心費時間費金錢哄著她高興。但是相處的時間越長,趙一涵內心的失望就越多。金燕西對未來沒打算,對著玩樂倒是很精通,一個總理家的公子竟然沒一個職位,完全是靠著家里的錢財維持揮霍的日子,根本沒點上進。其實趙一涵也就是看在金燕西總理公子的身份上,金燕西在京城認識的人多,沒準她還能找到個可以依仗的人呢?可是跟著金燕西幾天,趙一涵還是失望了,燕西的朋友全是喜歡吃喝玩樂的公子紈绔,要么就是跟在少爺們身后幫閑的人,趙一涵心里十分失望,臉上還是笑著和他們寒暄。
燕西覺得自己很有面子,一圈下來竟然不知不覺的轉到了繡珠跟前“是趙小姐,聽說你回來了,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碧乒犹屏⒌略诜▏魧W,對趙一涵也是早有耳聞,他在巴黎還見過她幾面。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唐立德和她寒暄幾句。繡珠看著燕西臉上洋洋得意的神色,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燕西真是被這個女人給迷住了,他竟然沒看見趙一涵眼里不耐煩的神色么。趙一涵一看就是因為燕西的身份才和他交往的,可笑的是燕西還沒察覺到!
趙一涵見著唐立德仿佛跋涉在沙漠中的人見到了一泓清泉,頓時和唐立德熱絡的打招呼。唐立德被趙一涵的熱情給嚇一跳,他也只好站起來和趙一涵寒暄。燕西看見秀珠坐在一張包著天鵝絨的長凳上,一邊一位翩翩少年,燕西的心里土人有點失落了,要是往常繡珠都是跟在他身后和小尾巴似得黏著不肯放手的,怎么一轉眼繡珠倒成了不少男人獻殷勤的焦點了?燕西大大咧咧的坐在唐立德讓出來的位子上,很親昵的湊近繡珠:“一轉眼沒看見你,你就成了萬眾矚目的明星了。被人簇擁著奉承感覺很好吧。你還生氣的氣么?”
金燕西湊的太近了,簡直要貼上繡珠的臉頰,可憐坐在繡珠另一邊的李公子,只能識相的摸著鼻子默默離開了。自己一通獻殷勤,奈何人家繡珠小姐沒看上,白白的給人家端點心,繡珠小姐還是愛答不理,看著金燕西過來,看他們兩個說話隨便的口氣,李公子很識相的退讓了。人家是青梅竹馬,沒自己什么事了,還是躲得遠遠省的妨礙人家說話。于是李公子訕笑著找個借口走了。
繡珠不動聲色向一邊躲閃下:“這個地方有外交部的請柬就能來,你也沒特別說請我做女伴,我憑什么要對你匯報一舉一動。你更和趙小姐談笑風生,就不準我和別人寒暄么?我和你有什么關系,我嫂子還沒對我指手畫腳呢,你算是那一位?”繡珠看也不看燕西,把玩著手上的扇子,一眼也不看燕西。
燕西吃了個軟釘子,他向著繡珠湊的更近點:“你能這樣想很好,我還擔心你為那天的事情生氣呢。其實我和趙小姐只是一般朋友的關系?!苯鹧辔飨乱庾R的和繡珠解釋起來自己和趙一涵的關系了。
“唐先生,我想請教你個問題。今天這里人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你約個時間呢?繡珠站起來對著唐立德笑著發出邀請,唐立德正被趙一涵糾纏的急于脫身,趙一涵這樣的女生,絕對不是唐立德的菜。他以前在國外就聽見趙一涵的名氣,雖然見了兩次,也不過是寒暄一下,這次他們仔細一接觸,唐立德有點失望,趙一涵確實在有點真才實學,只是他的態度叫人感覺不真實。唐立德正發愁如何擺脫趙一涵,聽見繡珠的話,他立刻答應下來。和趙一涵比起來繡珠是沒多少才華,但是繡珠很真實,喜怒哀樂全在臉上,更何況論起來家庭出身繡珠更勝一籌。
“好的,我剛回來,時間充裕,我隨時等候白小姐的召喚?!碧屏⒌铝⒖虘邢聛恚辔鞯哪樕诘碾y看,趙一涵也覺得沒了面子。她不像繡珠那樣喜怒形于色,盡管覺得沒面子她還是滿面春風和繡珠寒暄幾句,要拉著燕西去別處。燕西看也不看趙一涵伸過來的手,站起來賭氣走了。
看著金燕西的背影,趙一涵再也無法控制的黑了臉,繡珠看著趙一涵尷尬的站在那里,心里覺得很痛快。她對著唐立德露出個燦爛的微笑:“這里怪悶的,頤和園春天的景色最好,我們出去走走。聽說法國的凡爾賽也是首屈一指的歐洲宮殿,那里的景色和這里比起來哪個更好?”
“其實論起來園林之美,我更喜歡咱們國家的,歐洲的宮殿更注重人工,和咱們的自然雕飾完全不同。”唐立德殷勤的伸出胳膊挽著繡珠離開了。
“你看什么呢?這樣高興的。今天大嫂可是被你驚呆了,她還擔心你應酬不了這么多人,預備寸步不離的跟著你,給你保駕護航呢。你和吳老太太說的投機,多少人都盯著你們看呢?!卑捉B儀體貼的給清秋端一杯果汁。
“那可要多謝嫂子費心了,其實吳家老太太是個極好的人。剛才我看見繡珠和唐議員家的公子出去了,你表弟燕西少爺脾氣發作,扔下趙小姐走了,你真的不去幫著她解圍么?”里面人多,清秋的臉上泛起淺淺的紅暈,她靠在臨水的闌干上拿著扇子慢慢的扇風。
“你明知道我是不想再見她了,何必要拿著以前的事情打趣,我是擔心依著她的性格,未必會立刻放開手。繡珠是拿別人氣老七呢,別小看了繡珠的決心,女人真的喜歡一個人可是銘心刻骨,百折不撓的。絕對不會因為幾次挫折就放棄的,沒準沒幾天繡珠和老七就和好了?!卑捉B儀拿過來清秋手上的扇子,給她緩緩地扇風。
清秋端著杯子盯著里面的果汁,幽幽的說:“你說女人比男人長情,對感情投入更深。那么咱們之間呢,是我付出的多一些還是你付出的多一些?!?
“繡珠和燕西的感情不是愛情,我們是夫妻,和他們不一樣。誰也不是傻子,你能感受到我的真心,我也能感受到你的真心,愛是互相,感情需要維護。只有一方單獨付出的感情不能維系很久,我們是一體的,只要我們誠心相待,就能生活的美滿幸福。”白紹儀盯著清秋看一會,無奈的嘆口氣:“哎,你有的時候怎么好像經歷無數風霜,一副看透世事的感覺。我的太太,現在先別感慨了,我們回家吧。我有件要緊的事情和你商量。”
清秋看白紹儀臉色嚴肅,也沒心思感慨了,他們和幾位要緊的人物告辭和白太太說一聲,忙著回家了。
“我最近要去上海一趟,那邊有個案子想請我去做律師。”白紹儀觀察著清秋的表情,緩緩地說出來他的計劃。
“去上海?是誰請你打官司呢?那邊大律師不少,怎么要請你過去?”盡管清秋知道白紹儀做律師也是本職工作,可是一想他要離開一段時間,清秋就有點不舍。
“是個美麗的富家小姐請我去打析產的官司。你要是不放心,就跟著我一起去可好?”白紹儀似笑非笑的看著清秋。
☆、第五十二章
清秋略微愣下,笑著說:“我真想和你去見識見識那位奇女子紀家六小姐敢和自己的兄長們對簿公堂爭奪家產,換成一般的人也隨人欺負去了??墒撬皇钦埩松虾W钣忻穆蓭熒显V的,她怎么想起來請你去呢?”最近報紙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上海富商紀老夫人去世之后,他們家六小姐和兄爭產的官司已經從上海傳到北京了,沒想到紀家六小姐請白紹儀過去幫著打官司。這位六小姐也能稱得上是奇女子了,她出身上海富商劑家,是最小的女兒。前面兄長姐姐不少,她排行在第六人家都稱她為六小姐。
紀家雖然是富商出身,可是對著子女的教育很嚴格,六小姐從小家里便請來名師專門教導,六小姐詩書畫都拿得出手,被人稱為才女。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孩子,母親格外疼愛,經常帶著她出去交際應酬見世面,還把家里的一些事情教給她打點。因此六小姐才學出眾還能料理家務,在上海是聲名遠播。等著六小姐及笄之年,媒人都要把紀家的門檻踩爛了。
可惜六小姐對著上門提親的公子們一個都看不上,她對著父母說自己情愿終身不嫁,一直侍奉雙親。紀老太太心疼女兒,也就不逼著女兒了。誰知沒幾年父親去世,她就和母親一直相依為命。前不久紀老太太剛過世,紀家就鬧出來子女之間為了遺產對簿公堂的新聞了。
“還不是她哥哥侄子那邊不肯放手,還花錢叫小報大肆攻擊自己的妹妹和姑姑。李律師要忙著開庭的程序問題,你也知道法官判斷這樣的爭產案子一半是看法律條例和證據,另一半就是看輿論了。老李想請我過去幫忙,我想問問你的意思。我們剛新婚,我也不放心把你一人扔下?!卑捉B儀有點躊躇,今天遇見了以前的同學,轉達了老李的意思。這位大律師在全國的法律界很有威望,他能請人帶話叫自己去幫忙,這就表示了白紹儀在法律界的地位。這個案子肯定是全國關注了,自己要能參加對以后的職業生涯很有好處。但是上海和北京遠隔千里,白紹儀不放心把清秋一個人放在家里。
“既然李大律師肯叫人傳話請你過去,說明他看重你。我雖然對著法律上如何分配遺產不怎么明白,可是按著以前的風俗習慣,六小姐即便是沒出嫁,他的兄長們也該給她留下嫁妝。即便是她不嫁人,也不能叫她沒了依靠。再者,六小姐在母親跟前盡心侍奉十幾年,算是代替兄長和侄子們盡孝了。她的兄長們未必就指著這點錢,還為難自己的妹子。真叫人意難平。你擔心我做什么,我每天上課,還有不少的課題要完成,大不了我干脆搬回學校的宿舍,休息的時候回家陪著母親你看怎么樣呢?倒是你,去了上海別一看見十里洋場花花世界,就把家給忘記了?!鼻迩锖桶捉B儀在一起時間長了,她逐漸明白法學和她的中文不一樣。教授們固然書本知識要好,但是沒有在司法系統里面浸淫多年,經驗豐富,總也不能在專業上取得進步。
白紹儀以前在英國讀書的時候就謀得很好的實習職位,后來他去美國,也是一半時間用來實習一半時間用來實踐的?;亓藝鴥?,白紹儀就進了學校,英美和中國的司法系統不同,白紹儀就算是文憑過硬,以前的經驗也不能全部適合國內的司法流程。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清秋當然不喜歡因為自己弟弟緣故,扯了白紹儀事業上進的后腿。
“你這張嘴啊,分明不是小氣人,偏生在我跟前說小氣的話。我知道你是隨口打趣我的,但是保不住有人聽見,錯會了你的意思,到了別人的眼里就成了你刻薄了。”白紹儀親昵的捏下清秋的手,別有所指的看下外面。
清秋知道白紹儀說的是桂花和張媽兩個人,她們到底是白夫人金瑛送過來的,清秋是兒媳婦不是女兒,她日常說話難免不會被兩個人聽見傳到了婆婆的耳中。白紹儀連這點都想到了,她心里一熱:“你的話我何嘗不知道,桂花和張媽很好,并沒因為我出身小門小戶的就看不起我。她們本來是母親身邊的人,就是她們不在這里,保不齊還有別人。其實換個角度想想,母親是擔心我們,剛組建家庭,我以前從沒離開過母親,你呢,在外面上學,可是以前是單身,現在成家立業。我們都是新手上路,肯定有哪里做的不好。母親擔心,問咱們身邊的人也是好意。不過你說的對,以后我記住了?!鼻迩飳χ朗驴撮_很多,再也不會多心懷疑了。白紹儀沒想到清秋心底善良,要是別的女人沒準就當時埋怨起來婆婆說的好聽,不插手小夫妻的生活,暗中卻在小夫妻身邊安插釘子。誰知清秋卻能體會婆婆的苦心。世界上那個兒子都不喜歡聽妻子用最壞的情形揣測自己母親的。
在白紹儀眼里清秋真是個善解人意,心地善良的人了?!澳阏娴哪墚數钠鸺冋鎯蓚€字,其實我的意思是說,你喜歡拿我出氣沒什么,只是嘴上罵幾聲,挪揄幾句到底不能痛快。我不介意被你體罰?!卑捉B儀湊到清秋的耳邊曖昧的吹著熱氣:“我就要去上海了,看樣子要幾個月才能回來,你嘴上擔心我紅杏出墻,不如親自動手,叫我沒力氣出墻好了。我不介意你以后在床上懲罰我?!?
清秋臉上騰地一下紅了,她猛地抽揮手站起來,嬌嗔的橫一眼一臉期待看著她的白紹儀,張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就害羞的跑了。白紹儀笑著上前想去拉清秋的袖子,清秋紅著臉躲閃:“你這個人,擔心我嘴上沒遮攔,你卻是沒輕重。今天你要去書房看書的?!?
“你休想把我再攆出去,反正我不會睡書房了,除非你陪著我!”白紹儀從身后把清秋結結實實抱住。正在兩個人拉拉扯扯的時候,小蓮忽然拿著一封請柬進來:“少奶奶,唐家送了請柬來,請你去參加他們小姐的婚禮呢?!毙∩彽脑挍]說完,一眼看見白紹儀和清秋正曖昧的摟在一起,她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扔下請柬落荒而逃。
一室曖昧氣氛就硬生生的被打斷額的了,白紹儀很無奈的說:“你給人的感覺雖然是淡淡的,給人有點疏遠的感覺,其實你的心腸最柔軟。秀芳根本是一個棘手的麻煩給你了,金家多少人,那里不能安置一個丫頭。我看你還是找個機會把小蓮給嫁出去,或者安頓個去處,鳳舉今天見著我還打聽小蓮呢。秀芳不想自己丈夫納妾還不想落埋怨,就把魚頭給你拆了。”
清秋開在白紹儀的懷里,她打量著白紹儀挺拔的鼻子和善良的眼睛,白紹儀長得英俊清秀,笑起來時候臉頰上會浮現出來兩個深深地笑渦,下巴上會浮現出一道淺淺的溝。清秋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丈夫長得很英俊,身上滿是男人味,她盯著白紹儀,竟然有些心跳加快,口干舌燥了。
白紹儀當然感受到了清秋著迷的眼神,他拉著清秋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拿鼻尖磨蹭著清秋小巧秀氣的鼻頭:“累了一天了,我們早點休息吧。”清秋還癡癡呆呆的盯著白紹儀看的出神,她傻傻的點點頭,完全不知道自己答應了什么。
白紹儀詭計得逞,心里暗自決定等著以后遇見清秋生氣,美男計是個不錯的辦法。當天晚上,白紹儀如愿以償的回到臥室。白家的大宅里面,白夫人金瑛和白雄起的太太通完電話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來。她輕聲哼著輕快的曲子,坐在沙發上拿著一本書在看。
鐘媽端著熱牛奶進來,看見女主人輕松得意的哼歌就知道今天外交部的酒會上少奶奶的表現很合乎夫人的心意。夫人這幾天臉上總是帶著笑,可是有什么好事,夫人也說給我聽聽,也叫我歡喜歡喜。
白夫人放下報紙示意鐘媽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你坐下來,紹儀這個孩子很有福氣,娶的媳婦真不錯。你知道么今天酒會上吳老夫人對清秋是另眼相看。我還擔心她縮手縮腳的,你說奇怪不奇怪,按理說清秋的出身,是從沒參加過大場面的。誰知她竟然能不慌不忙應酬的很好,冷太太,你也見過,也就是個一般人,怎么她能教養出來比大家小姐還好的女兒呢?仿佛清秋不是她親生的?!?
“吳老太太眼界極高,竟然也喜歡咱們家少奶奶,老爺眼看著要回來了,為了大連軍港的事情,政府里面有人對老爺頗有微詞,這下可以放心了。只要吳將軍發話,誰也不能再興風作浪了。”鐘媽跟著白夫人這些年,就是金瑛半個秘書。
白紹儀應承下來幫著李大律師接手紀家六小姐析產官司的案子,時間不等人,白紹儀第二天和白夫人說了,就叫人定了去上海的車票,安排了事情,請母親照顧清秋,三天后就動身了。
白夫人本想著叫清秋回家住,可是一想她每天上課在路上折騰費時間,清秋提出來自己可以住學校的宿舍,白夫人則是否決了她的建議:“不好,宿舍里都是姑娘,你已經成親了,和小姑娘們住一起不合適。反正有張媽和桂花陪著你,你就在家里住著,衣食起居還能有人照顧。我閑了就看看你去!對了鳳舉媳婦的丫頭是不是在你那邊呢?”
清秋也沒打算隱瞞婆婆,把秀芳如何求她幫忙就說了,白夫人修長的眉毛微微蹙起來:“鳳舉多大的人了,惦記著媳婦的陪嫁丫頭,叫人說什么好。秀芳也是太小心眼了,她也是糊涂,既然鳳舉是要納妾的,不如把小蓮抬舉上去,總比外面弄來個不三不四的人好。小蓮這個丫頭是個有心眼的,你幫著秀芳解圍是好心,只是你做好事也該為自己想想,不要好心落埋怨?!?
“母親說的是,我記住了。小蓮還算乖巧,她倒是很安分的跟著張媽在廚房學做事呢。我想著給小蓮教上點傍身的本事,她也能自立了,總不能一輩子做丫頭伺候人啊。唐議員家送來請柬,他們家小姐要出閣,請我和紹儀過去。但是紹儀去上海了,我去了也不認識誰,還叫人家抽人手應酬我。不如我送一份禮,還是不去吧?!卑捉B儀不在家里,清秋想自己要出門應酬總是要和婆婆說一聲的。
“唐議員可是在議會里面很有聲望的,上次酒會上你和吳老太太談得來,多少雙眼睛都看著呢。固然你自重,因為紹儀不在家不想出門應酬,不過現在不比以前,女人都該在家里不出門,你出去應酬也沒什么。既然唐家好心邀請,你也不能駁人家的面子。唐家的小姐和金家的梅麗是同學更是好朋友。金家的小姐和少奶奶都去的,你若是嫌一個人,就和她們一起去。他們家的二少爺和紹儀也是認識的,是在——”白夫人慢慢的把自己社交經驗傳授給清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