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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太太頓時不愿意了,她剛要張嘴把歐陽于堅要堵回去,誰知清秋卻萬全不在意笑著說:“歐陽先生有什么事情就在這里說吧,我媽媽破傷風剛好,大家進進出出,很容易受風。歐陽先生是有思想的青年,肯定也沒什么不好給別人聽見的話。”
白紹儀聽著清秋的話,仿佛卸下個沉重的擔子,如釋重負的笑了。歐陽于堅好像看個怪物似得緊盯著清秋,歐陽于堅的臉色瞬間黑的和下雪之前天上的烏云似得,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恨不得用眼光把清秋的心給剜出來,把她到底在想什么看個明白。白紹儀不動聲色觀察著歐陽的神色,唯恐他做出來出格的事情。好在歐陽于堅只是站在那里和石頭似僵了一會,半晌他才從牙縫里面擠出來一句話:“看起來什么話對你都沒任何作用了,希望你不要對自己的選擇后悔,再有就是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我會愿意隨時幫你的。”
這話是什么意思?白紹儀不悅挑起一邊眉毛,預備著嗆歐陽幾句,可是沒等著大家回過神,歐陽于堅就裹挾著寒氣走了。
“韓媽,你去送送歐陽先生!”冷太太恨不得把歐陽于堅拿著笤帚趕出去,歐陽于堅這個人當初看起來也是個不錯的,她也不是沒動過心思。可是現在冷太太心里只剩下慶幸,當初還以為歐陽于堅不錯,擔心白紹儀家世太好對清秋不是真心。如今看起來,清秋的眼光沒錯,只是歐陽一席話這不是射影含沙說秋兒以前和他如何,沒得叫白紹儀起疑心么?
“這個人還是不改古怪的脾氣,世人皆濁,他獨清!我弄到幾張游園會的票,我們一起出去散散心,對了伯母一定要去散散心,在家里悶了一冬天了也該出去轉轉了。中山公園里面的花卉展,是在溫室里面辦的,一定不會叫您凍著的。”白紹儀萬全沒把歐陽的話放在心上,和冷太太拉家常。
清秋則是拿著個小剪刀修剪著插在花瓶里面的玫瑰花,也不吭聲。冷太太無力的擺擺手:“我一個老婆子跟著你們出去怪沒意思的,我還是在家清閑幾天好了。秋兒這個冬天太辛苦了,出去轉轉吧。”她自然不會做電燈泡給小兩口添堵去。
白紹儀轉臉笑著問清秋:“冷小姐可愿意賞臉?”
清秋全副心思都在眼前的玫瑰花上,她咔嚓一聲剪下來斜枝,淡淡的看一眼白紹儀,輕輕地吐出來兩個字:“也好。”
只是輕飄飄的兩個字,白紹儀聽來盾斯整個人都騰云駕霧了,他笑的臉上發光:“好,明天我來接你。”
金太太和金銓一起上門,白夫人看見了哥哥和嫂子笑著說:“哥哥整天日理萬機的,怎么舍得來我這里了?”說著她請金銓夫婦進來坐下,大家寒暄之后,就把話題轉到白紹儀的婚事上。
“冷家的姑娘我是見過的,和紹儀很般配。雖然那個姑娘出身差一些,可是人不錯。紹儀那里去了?怎么不進人呢?”金太太先對著妹妹表示祝賀,她夸獎著清秋和白紹儀的般配。
“紹儀那個孩子哪里還能在家呆一分鐘,今天公園里面有鮮花展覽,人家小兩口去公園了。我正想有個事情想麻煩下哥哥,嫂子想必是和你說了。”白夫人很滿足的端著茶杯吹著上面浮沫,還不忘叫下人把清秋送給她的屏風拿出來顯擺顯擺:“你小心的把那個屏風拿出來給嫂子看看。這是清秋送給我的新年禮物,你們看看這個姑娘學問不錯,難得還做的一手好針線。你們看,現在誰家的姑娘還會做泥金繡?”
精致的屏風被擺到桌子上,金太太湊近了仔細的觀賞一番:“真是不錯,我當初只是聽說那個姑娘才學不錯,誰知還有這個本事,我們家幾個媳婦雖然也不錯,當初都是號稱大家閨秀,我們大少奶奶還說是善于女紅的,也比不上這個啊。定親的事情談妥了定禮和聘禮怎么辦。他們家肯定不能置辦的很風光體面,不如咱們就替他們置辦了,也省的叫人看笑話,家親家母為難。”
“定禮我都預備好了,就是兩套首飾,一個鉆石戒指,剩下的都按著規矩辦。還有一對景泰藍鴛鴦盒,一套文房四寶。”白夫人拿出來單子和嫂子研究起來:“我在國外久了,不知道現在的規矩,還請嫂子幫著我看著點,萬一那點不周到叫人看著笑話。”
金銓坐在沙發上,聽著妻子和妹妹嘀咕著什么定禮和聘禮,他很無奈的說:“你們女人整天就認識首飾什么的,那個女孩子都說是好,我可是不相信。憑著她怎么好,也不過是個毛孩子罷了。考上大學的人不少,咱們家幾個孩子都是大學畢業的,我看著還是要仔細審查下,省的木已成舟發現名不副實。”
金太太聽著丈夫的話眼神閃爍一下,剛要反駁丈夫的話,誰知白夫人卻不以為意:“我當初和哥哥想的一樣,聽著紹儀說那個女孩子的好,擔心他是被人家給騙了,我不放心就悄悄地去看了,那個姑娘家里雖然很普,可是氣質極好的。紹儀給我一套書,校對就是清秋做的。”說著白夫人叫人把一套新出版的楚辭找出來:“哥哥看看,這個可算是如今最權威最詳實的楚辭集注了,能做這本書校對的人誰能說她才學不好。紹儀和我說那個時候她還是個高中畢業生呢。她的父親雖然沒得早,但是生前也是個小有名氣做學問的人,家學淵源是有的。”
金太太做出驚訝狀:“我雖然也讀書識字,但是奈何沒有讀書的本事。不過我就是喜歡會念書的孩子。這樣好的媳婦,恭喜妹妹得了寶貝了。老爺想的太多了,紹儀雖然年輕,可是也不是傻子,他在學校做老師,那個學生的性格如何還是清楚的。妹妹更是不用說了,在國外什么樣子的人沒見過,什么事情沒經歷過,斷然不能看走眼。老爺現在就給禁毒署打電話,請他們署長做媒人,我看還該請一位紹儀的同事一起做媒人,有正有副才顯得尊重女方呢。”金太太說著把話筒已經送到了金銓的手上。
☆、第三十六章
金銓被妻子逼著打電話,他臉上有點下不來臺:“糊涂,今天是假期,誰還在衙門做事呢。急什么,我好歹也是個國務總理,立刻趕著給手下打電話還為了私事,叫人怎么看?等著回去我叫人說一聲就成了。現在世道越發的壞了,整天叫著民主自由,以前的好東西都被扔了。一個女孩子做了幾天校對也成了驕傲的資本!以前我記得一般人家的姑娘都是能寫點詩詞,還不回宣傳的滿世界都知道,做什么才女。”
金銓不似乎在接著清秋發牢騷,金太太則是不冷不熱的說:“老爺這話差了,我看紹儀的媳婦很低調,并不是她宣傳自己是什么才女的。能夠高分考上中文系,被幾位先生們看好的人,無論男女都當得起才子才女的稱號。二者,以前的大家閨秀什么樣子,我雖然不敢和那些書香門第的小姐們比,可是我的娘家也還算是個讀書人,老太爺也是做過翰林,祖先們也戴過二品以上的紅頂子。以前做姑娘的時候不敢說飽讀詩書,該執導的規矩也跟著學了。以前封建的很,考科舉做事都是男人的事情,閨閣中的筆墨斷然不能傳出去。倒是秦淮河邊上和上海灘的長三堂子里經常有什么“才女”的名聲出來。我看生生是那些煙花柳巷的人跟著一班喝花酒的把才女兩個字給玷污了。紹儀的媳婦正經做學問的人,也不張揚,怎么叫人想入非非?我看不上老爺你這個做舅舅擔心外甥的婚事,怕是存著私心罷了。如今都提倡婚姻自主,他們兩個自己愿意了,還有誰能拆散了不成!”金太太指桑罵槐,刺中了金銓的私心。
被太太揭穿了心病,金銓擰著眉頭:“好了,我只是隨便說說就被你夾槍帶棒的教訓一會,也不擔心妹妹多心。”
白夫人知道里面的緣故還裝著糊涂:“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嫂子斷然不會和哥哥置氣的。其實哥哥說的也對,我悄悄地打聽過冷家的名聲,確實不錯的。其實哥哥是擔心紹儀好我剛回國,還不熟悉國內的情形,被人家給蒙蔽了。不過哥哥放心,我和紹儀雖然剛回國,可是也不是沒長腦子的糊涂蟲。”
金銓臉上有點下不來,他摸出來雪茄不出聲了,金太太干脆把話說明白了:“我想老爺總是在心里覺得虧欠了歐陽于堅那個孩子,其實老爺覺得虧欠了大可光明正大的把他認回來。何必要背地里做些糊涂事,婚姻大事以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現在講的是兩情相悅,歐陽那個孩子喜歡誰,可以請長輩上門提親,可以自己追求人家姑娘。他倒是那個也不做,在家里憋悶著不吃飯,雖然他不身份敏感,可是我還算是他的長輩,在這件事上就該說一聲。那斷然不是好孩子的作為,我不是夸獎自己的孩子,燕西在讀書上趕不上歐陽于堅,可是就沒于堅那樣沒風度。當初了追你們家的清秋,鬧成什么樣子?最后人家姑娘表明態度,他雖然消沉兩天還是很大度的祝福紹儀了。比起來于堅就小氣了!老爺不說開導還要的助著他,你這是要傷妹妹和外甥的心呢,還是心疼外面的兒子給小報記者找事情做呢?”
白夫人頓時沉下臉嚴肅的看著兄長:“大哥,嫂子說的是真的?我記得當初蘭表妹是自己愿意去鄉下嫁人的,怎么她的兒子是——”
金太太不沒等著金銓邊解釋,嘆口氣把事情的經過說了,金瑛默默地聽著,她把手上的茶杯放在茶幾上,對著門口的下人說:“你們都出去,今天的話誰也不準往外說。”等著下人們都出去了,金瑛嚴肅的看著哥哥:“也難為蘭表妹一片癡心,沒想到這么多年她還是一點沒變,性格還是那樣要強。這些年她帶著個孩子想必是辛苦的,我也聽著紹儀說起來歐陽于堅來的。現在和以前不同,都講的是自由戀愛,一家女百家求,也沒什么。還請哥哥看在妹子的面子上,比別和我搶兒媳婦了。”
金銓被妹妹說的臉上發燒,嘴上很強硬的辯解著:“你說的哪里話,我對著那個孩子是有點偏心。可是斷然不會做強人所難的事情,我想著妹夫這樣地家世,你們只有紹儀一個孩子,紹儀的媳婦一進門便是長房長媳,白家在南邊,北邊不少的親戚,逢年過節,親戚來往,人情應酬都要獨當一面。那個姑娘雖然好,只是家境不如你們的很,她未必能擔起來當家少奶奶的擔子。做學問固然好,可是妹夫在官場上名聲不錯,以后紹儀也不能一輩子在學校教書啊。我也是為了你們著想。其實那樣的姑娘,不做當家少奶奶,找個富家小兒子也不錯。”
金太太剛要反唇相譏,金瑛悄悄的遞給嫂子個稍安勿躁的眼色,不緊不慢的說:“哥哥的話有點偏頗了,固然家世要看,可是更要看人品。她是個聰明的孩子,為人處世都分寸拿捏極其到位。我送給清秋一塊西洋手表,其實放在一般孩子身上,又要要定親的,也就收下了。偏生這個孩子還想著回禮,我去她家,也是禮數周全的。以后我帶著她指點一段時間就能獨當一面了。其實這些有什么要緊的,他們性格合適才是最要緊的。以前都是盲婚啞嫁,小夫妻成親之間那里見過面,遇見了性格合適的也能恩愛一輩子,遇見性格不合,一輩子吵鬧罷了。紹儀性子沉穩,他一向拿得準主意,清秋心靈嘴巧,還能排解排解,正好中和了紹儀的沉悶,兩情相悅,性格合適,他們在一起處我就放心了。做父母的,都是為了兒女長遠打算的,誰也不想看著孩子們婚姻不順不是。”自己兒子對清秋的著迷金瑛看在眼里,她肯定會向著兒子的,而且清秋是她看中的媳婦,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金瑛也不會讓步的。
金銓被妹妹把借口都堵死了,只能訕笑著:“看看,真是要做婆婆的人,還沒娶進門就心疼起來新媳婦了。我就想著于堅年紀大了,他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紹儀認識不少的有學問的新女性,你看著有沒有合適的幫著介紹下。”
金瑛微微的蹙起修長的眉頭想一下,有些為難的說:“紹儀留洋的同學不少,只是蘭表妹的兒子身份尷尬,學歷上和女方也不般配。紹儀的同學全是家境殷實,更有不少名門子女,女同學里面最差的都學士,可是聽著嫂子說他連大學都沒上完。別說是男方的學歷強一點了,一樣也好啊。再者他的身份我看比梅麗更難辦,梅麗只是庶出的,可是教養性格大家都看見了。蘭表妹的兒子連著庶出也算不上,紹儀的同學里面女生就那幾個,除了一個庶出剩下的全是嫡出,我怎么好和人家的父母說這個。不過蘭表妹的兒子也算是我的侄子,等著紹儀回來,我幫著問問好了。”
金銓被妹妹的一席話說得啞口無言,在他看來歐陽于堅千好萬好,可是現實是冷酷的,在他心里十全十美簡直像是自己翻版的歐陽于堅成了尷尬人。現在給歐陽于堅正名等于給自己臉上抹黑,可是放任蘭表妹母子在外面苦熬,金銓于心不忍。
“哥哥心疼孩子我知道,只是我提醒哥哥一聲。今天的局面不是哥哥的錯,你想當初若是蘭表妹不鬧著離開,也不會有后面的事情。二姨娘怎么就能安穩的在你身邊伺候,她生的梅麗誰能小看了去,一般的應酬交際,她還不是金家的八小姐誰敢怠慢。以后梅麗的婚事只有她挑別人的,覺不會有人拿著二姨娘做文章。都是藍表妹太任性了,鬧曾今天的樣子,她不為了自己想也該為了孩子想。真是上不得臺盤的東西!”金瑛對著蘭表妹可不會留情面,有些話她能說,金太太不能說。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當初她也委屈,一個好好地姑娘家給人家做小。其實不用留洋回來的姑娘,學校里面合適的學生也不錯。我總也不能不管他不是。算起來他的年紀比老七大了幾歲,也該成家了。”金瑛唱白臉,金太太就唱紅臉,姑嫂兩個人配合無間并沒有因為分開時間長了就沒了默契。
“哼,我看哥哥幾個孩子都好,只是這個歐陽,沒得耽誤了人家的姑娘。鳳舉幾個孩子誰和歐陽似得,小家子氣的很。也不知和誰學的,整天不是哭哭啼啼的,就是唉聲嘆氣。自怨自艾有什么用處,大丈夫何患無妻,人家姑娘不喜歡就放開手了,還要連累著父母跟著擔心,一點孝心都沒有。我是不喜歡無病呻吟的孩子,他的事情我可不管。”金瑛對著蘭表妹有著天生的不喜歡,連帶著歐陽于堅都沒好印象。
金銓默不作聲的想想,發覺妹妹說的話雖然帶著怨氣的,可是仔細想想還是有道理的。金銓無聲的嘆息下:“你說的也對,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金銓忽然覺得歐陽于堅沒有自己想象的十全十美了,這個孩子太感情用事,成大事的人怎么能被感情束縛住呢。都是蘭表妹一個婦道人家沒能好好地教育孩子,不對啊,鳳舉這些孩子也是妻子養育成人,怎么他們就沒這樣拎不清呢。想到這里,金銓心里那朵穿越歲月的白蓮花也不怎么潔白超脫了。
丈夫對著歐陽的心灰了,金太太心里暗自松口氣,她悄悄的給小姑子給感謝的眼神,嘴角泛起一絲微笑:“我們家道之也跟著守華從日本回來了,你置辦東西只管叫上道之陪著你。”
“那是,我多年沒見道之了。守華在日本做的不錯,等著我們家老頭子回來,說一聲看看能不能給孩子個機會。”金瑛提起來道之一臉的疼愛。
公園的暖房里面四季如春,這個暖房是萬全拿著玻璃搭建成的,里面假山水池,遍地都是盛開的鮮花。京城的寒冬是有名的,整個北京城無論是巍峨的皇城還是深宅大院,或者低矮的民居,自從入冬以來被寒風蹂躪了幾個月。京城的色彩也就只剩下鉛灰色的天空,干枯的樹枝和青灰色的房子了。綠色在北京的冬天的是極其珍貴,清秋進了公園沿著石子路一路上看著蒼翠的松柏和的紅色柱子,綠色的琉璃瓦,雖然一切都是干巴巴,可是在冬天的暖陽里面,皇家宮苑的色彩已經是比外面豐富多了。
等著進了溫暖的玻璃花房,清秋只覺得眼前一亮,各式各樣的牡丹花正爭奇斗艷,溫暖濕潤的花香撲面而來:“沒想到還有這個地方。”白紹儀很體貼的幫著清秋吧大衣脫下來:“里面太暖和,等著出去再穿上,省的出去凍著了。這個是河南督軍的大手筆,其實也不算是什么太難得的,春天的時候我叫人在花園里面也蓋上個花房,你喜歡養什么花都成。”
清秋白一眼白紹儀,只是慢慢的欣賞著從洛陽運來的牡丹花:“你自家的園子要修什么和我有關系么?”
“怎么會沒關系,花展之后這寫些牡丹花會被拍賣,你喜歡那一株先記下來花盆上的數字我買下來,等著以后咱們年年都能在自家欣賞牡丹花了。我都計劃好了,就在后院建一個玻璃暖房,家里的花匠不錯,一切都按著你的喜歡,以后過年的時候我也能賞名花對美人了。”白紹儀拿著清秋比楊貴妃,一臉神往的瞇眼欣賞各色盛開的牡丹。
“哼,你們都拿著明皇和楊妃當成生情深意長的典范,我卻說楊玉環是被人給騙了!唐明皇也不過是個好色之徒,那里有半點真心?”清秋不以為然的哼一聲,轉身去水池邊上看里面據說是慈禧太后所養的錦鯉了。
☆、第三十七章
清秋看過去除了金燕西剩下的人她猜測是金家的人,白紹儀先把清秋介紹給眾人:“這是冷清秋小姐,這是我大表哥鳳舉的太太,金家的大少奶奶,這位是三少奶奶,這是我堂妹繡珠。”吳佩芳上下打量著清秋,笑著說:“我們一進來就看見你們了,我今天可算是見著了,真是個謫仙一般的人物,和表弟很般配。”
秀芬很熱絡的拉著清秋的手不住的稱贊著:“我們昨天去給姑媽拜年,她滿嘴不住的夸獎你,我還不相信呢,我這個姑媽眼界最高,她能看上的人全中國不出十個人。誰知她竟然對著只見了幾面的人贊不絕口,別是真的糊涂了。今天我見著真人,才知道是真的,當初老七也不算是沒眼光。”秀芬的話叫清秋心里咯噔一下,她臉上卻是平靜無波,似笑非笑的半垂著眼睛:“三少奶奶說笑了,我一個學生,當不起你的夸獎。”吳秀芬對她不懷好意,清秋有些疑惑,自己怎么得罪了她了?白紹儀卻大概猜出來秀芬的心思,她和繡珠一想要好,肯定會幫著繡珠“出氣”的。
“其實三少奶奶也是算是我的表妹,她娘家和我們白家是姻親,繡珠妹妹,我堂妹。老七你是認識的。”白紹儀不動聲色的介紹著秀芬的身份,暗示她和繡珠的關系,清秋立刻明白了,原來是這么回事。她也不想和秀芬一般見識,微笑著轉向繡珠寒暄,繡珠一直在盯著清秋,恨不得把她身上每個細節都看清楚,原來這個人就是差點搶走自己的燕西的人,以繡珠見過清秋的照片的,她知道清秋長得不錯,誰知見了真人她還是震驚了。
清秋身上有種超凡脫俗的氣質,和一般富家千金,富商小姐萬全不同,清秋身上裝扮簡單,沒有華麗的裘皮大衣也沒有華貴的珠寶首飾,她只是穿著件駝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件簡單的粉色旗袍,可是清秋站在牡丹花叢中缺能吧別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清秋長相倒在其次,她身上的氣度叫從小嬌生慣養,被人捧著的白繡珠都要自嘆弗如了。
難怪當初燕西被她吸引了,繡珠小女孩心情,盡管她假想的情敵確實比她強,可是繡珠還是不肯承認。叫一個女孩子承認自己趕不上人家,這比殺了她還難受。輸人不輸陣!繡珠微微的仰著下巴,笑的高貴矜持:“我早就聽說了你的大名了,堂哥整天把你掛在嘴上,今天我可算是見著真人了,看起堂哥還真的沒夸張。”金燕西站在繡珠身邊看著清秋,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一段時間不見,清秋長什么樣子都模糊了。今天清秋又忽然出現在他眼前,燕西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當初自己怎么會上她呢?清秋的樣子明擺不是自己的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