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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金燕西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來自己的存折,他看了最后一行的數字,有些懊惱的說:“誰想竟然花費了這么多?也不知道那些錢都做了什么了,看樣子我要想想辦法,鬧些錢周轉周轉了。”正在金燕西思忖著如何去鬧錢的時候,一陣笑聲響起來。大少奶奶的丫頭小蓮站在門口正看著金燕西笑呢。
“七爺,我們少奶奶叫我一問你一聲,那些戲票還有么?”二嫂子慧廠喜歡鼓吹女權主義,她前幾天逼著金燕西買了不少募捐的義務戲票,足足花了金燕西五十塊錢。“哎呦你們好會算計,一般二嫂子一定逼著大家都買了戲票的,那不成你們少奶奶沒買不成?”金燕西懶散的癱在沙發上,拍著身邊的位子,示意小蓮坐過來。
☆、第四章
小蓮擰著身子,跺腳道:“七爺有什么話就說,我可不敢坐,等著叫人看見算怎么回事呢?我們家大少奶奶叫我把這個送來。”說著小蓮拿出來一件黃色薄嗶嘰的西裝,上次金燕西穿著出去,熱了隨手扔在老大那邊。
“我的衣裳也不過是在家里,只是一時想不到放在那里罷了。多謝你幫著拿來。對了我還有一頂綠色的帽子,你看見了么?”金燕西一門心思在清秋身上,那里在意衣裳的小事。小蓮把衣裳掛在衣帽架上,嗐一聲:“七爺的話怎么聽著很古怪。叫三少奶奶聽見了又該打趣了。七少爺有什么事情?”小蓮看著金燕西在翻著存折,伸頭看一眼就站開了。
“我一向不耐煩算這個,你幫著我算賬。你可別忘了,上次玩牌是把贏的錢都給你們了。你們這些沒良心的東西,拿錢的時候說的好好地,等著有事竟敢不肯幫忙。你幫著我把明晰的帳對一下,看看還剩下多少錢。我有一件大事要做!”金燕西靠在沙發上,很舒服的抬起擱在茶幾上。
小蓮只好撿個離著金燕西最遠的地方坐下來,拿著紙筆幫著金燕西算賬,金燕西看著小蓮算賬,和她有一句每一句的說話:“你們大少奶奶也是很疼你了,你身上這件坎肩看著不錯,顏色大下剛剛好,是新做的?”
“七爺真是的,害的我差點算錯了。這件衣裳那里是新的?是五小姐不要了給我的,都是幾年前的樣子了,穿出去和古董似地。好了,七爺看看吧。”小蓮把賬本遞給金燕西,站起來走了。
金燕西看著上面的數字,心里盤算一番,他打鈴叫來金榮:“我給你個發財的機會,你去給我辦一件事。”
清秋的詩文順利發表,她到了鼓勵,接二連三的投稿也都被采納了,清秋粗粗的計算下稿費,已經有七八十元了。她的格律詩立意新穎,用詞洗練,有不少的讀者都寫信到編輯部,要求瀟湘先生多多的發表幾首詩給大家欣賞。一些崇尚古文和格律詩的文人教授們甚至在報紙上公開寫文稱贊瀟湘先生的詩詞寫的精妙,把里面的精妙之處一樣樣的指出來,給初學者作為榜樣。這下瀟湘的詩詞成了喜歡格律詩的人嘴上經常掛著的新星了。
這天傍晚吃飯的時候宋潤卿喝了兩杯酒,搖頭晃腦的說:“啊呀呀,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你們不知道最近京城的詩壇上有個橫空出世的新人,在報紙上刊發了不少的新詩,我讀了幾首竟然都不錯的,我雖然不才,可是品鑒的能力還是有的。就算是姐夫在,看見這樣的詩也要稱贊的。依著我說當今的文壇上,除去那些整天吵著要全盤西化人不算,古文格律詩里面,這位瀟湘子先生也能算上一號了。最近不少人對著瀟湘的真實身份起了好奇心,給編輯部寫信詢問。你們猜怎么樣——”
冷太太對著作詩不怎么放在心上,她看著微醺的弟弟:“國家這樣大,還能找不出來幾個能人。我不懂什么詩的,這幾天我白天在家,聽見隔壁人生嘈雜,仿佛是有人在里面收拾房子的動靜。隔壁那個院子空著很久了,不是房主說要空著不買么?好好地就轉手了。”冷家的房子是從一個大宅子里面隔出來的四分之一院子,剩下的四分之三,大門開在落花胡同背后門圈胡同了,但是和冷家只隔著一道墻,那邊的聲音在院子里聽的很清楚。
宋潤卿打個酒嗝,眼神迷離:“最近的時局也不太平,誰有那樣的大手筆買下來那樣的院子。你們猜怎么樣,據說這位瀟湘是個在學校的學生。清秋,你整天也是上學,可是比起來人家,可是差遠了。我看學校應該加強國文,不要整天教學生們什么平等啊,自由的胡鬧。還要什么男女平等,男人和女人怎么能一樣呢。對了,你每天關在屋里干什么?不如好好地把字練一練。能寫好文章一半是天賦,一半是努力,你怕是沒那個天分了。可是一筆好字全是練出來的,你要好好地練字知道么。至少等著考大學的時候主考官見著你的字好也能加分的。”
清秋聽著舅舅的話,心里卻是很高興地,她點點頭也不多話,只是低頭吃飯,宋潤卿這個人雖然嘮叨,沒什么本事,可是心底還不錯。清秋若是上大學,學費也是不小的開支。憑著冷太太一個人供養清秋就困難了,宋潤卿卻是沒叫清秋輟學,反而是鼓勵她上學。固然宋潤卿有自己的打算,可是對清秋這個外甥女已經算是盡了做舅舅的情分了。只是他不知道,報紙上那個瀟湘先生一直就坐在他眼前罷了。
“你怎么不說話了,又嫌舅舅嘮叨你了。現在都是這樣,整個國家浮躁的很,什么全是外國的好,一個人出洋鍍鍍金回來就成了人才了,什么都是洋人的好,洋火,洋布,西洋的電影,連著你們女人都要把頭發剪了,穿上洋人女人的衣裳才算是好看的。卻把老祖宗的東西給忘記了。還有些人自持著在外國留洋幾年,一回來看什么都不順眼,鬧著要把圣人之言都給推翻了,還說要全民說洋文。文章里面加上幾個字母也成了頂時髦的事情了,長此以往這樣不用別人一刀一兵,自己就把自己給亡國滅種了!”宋潤卿忽然生氣起來,拍著桌子不滿的抱怨著。
清秋聽著舅舅的抱怨,暗想著在毒品禁賣署舅舅一定是被那個留洋回來的同事給諷刺了,在這里撒閑氣呢。不過最近京城的各大報紙和雜志上刊出來不少文章,里面不少人很激烈的要把中華文化全都推翻,主張全盤西化,連著中國話都是落后的東西不要說了,這些人也真是數典忘祖,單純的看著西洋人和東洋人刀兵厲害就如此妄自菲薄。“舅舅說的對,我最近出了要復習預備著考試,還有就是把先父留下來的書拿出來看看,真的是受益匪淺。字我還一直練著呢,等著那天我金剛經寫好了,請舅舅指正指正。”清秋很乖巧的平息了宋潤卿的脾氣。
“好,還是清秋聰明懂事。你那個字結構都不錯,只是沒什么風骨。風骨這個東西便是人家說的字如其人。你是個小姑娘家,也不能強求了。”宋潤卿絮絮叨叨的說著,酒勁上來幾乎要睡過去了。
他們家隔壁接著大興土木,每天清秋在家都能聽見那邊傳來工人的聲音,不過她也不管,清秋借口著要上縫紉課,帶著韓媽出去一趟了。兩個人雇了一輛車子,清秋問:“最好的絲線和繡花的家伙哪有有賣?”
韓媽想想說:“花市大街上全是鋪子做絨花,絨鳥,還有不少的繡莊繡戲服,幔帳什么的,那里有鋪子專門賣各種樣色的絲線,繃子和繡花針。可是姑娘也不過是上縫紉課,你怎么和預備嫁妝似地要大張旗鼓的做活呢?我說隨便買點就好了。”一副清秋的手藝不怎么樣,白白的糟踐東西的意思。
清秋只是笑著搖頭:“韓媽你拿著我開心,我的事情你別管了。繡花這樣的事情,慢慢的練習總會好的。”說著車子已經向著花市大街飛快的去了。
清秋拿著不少的東西回家,卻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堆精致的點心盒子,她看去都是京城有名的鋪子里面的盒子。這些點心一盒怎么都要一塊錢以上的,她粗粗的數了一下,竟然有七八盒,冷家是絕對不會花這樣的大手筆買這些無用的點心的。為了節省開支,冷家的點心大多數冷太太和韓媽自己動手做出來,幾角錢就能做出來好些玫瑰糕什么。“媽這些東西是哪里來的?”清秋疑惑的問冷太太點心的來路。
“是隔壁新來的鄰居送來的,好像是個有錢的人家,也不是親自送來的,是叫人送上門的。直接給了韓媽的丈夫,我連人都看見就走了。他們說是南邊的規矩,新來的總是要給鄰居們送點心的。可是南邊的規矩也沒有這樣大手筆的,也不過是給左鄰右舍的送去一塊糕什么的甜甜嘴就是了。哪有這樣不怕花錢送法?還等著你舅舅回來,把這個東西給人家還回去。秋兒你買了什么了?怎么這么多的東西啊!”冷太太看著韓媽拿著的東西,微微蹙眉。
清秋叫韓媽把東西放在自己的房間里,她對著冷太太說:“媽我有話和你說。”說著母女兩個去了清秋的房間。
冷太太放下手上的約稿信,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女兒:“那個瀟湘是你?我怎么有些不敢相信。你舅舅這幾天對著瀟湘的詩文很是推崇,你怎么能寫出來這樣好的詩?別是你抄襲誰了的東西吧。”
“媽,你怎么不相信你的女兒呢。人家不是都說了有其父必有其子,我這些日子把父親留下來的書和書稿好好地研究幾遍,父親留下來的東西真的是字字珠璣,我一下子就茅塞頓開了。開始練著寫寫,誰知還能入得了別人的眼。人家那些素不相識的人都鼓勵我,媽媽怎么反而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呢。我得了這些稿費,就一時沒忍住多買了點東西。剩下的還有八十元,給媽媽拿著吧。我上年底生病,花費了不少。今后我也能得幫著家里一點了。”清秋坐在冷太太身邊,緩緩地解釋著。
冷太太聽著女兒的話,仔細想想,清秋雖然是個女孩子,可是很聰慧,繼承了丈夫的勤懇認真。她能夠寫出來不錯的文章,看起來是女兒真的開竅了。拿著沉甸甸的幾十塊洋錢,冷太太眼圈紅了:“你這個孩子,真的和你爸爸一樣一樣的。你要考大學了,家里還愁不到那個份上。你每天忙著功課很辛苦了,千萬別在為了稿子熬壞了身體。這些錢你拿著,等著上大學,你的衣裳都要置辦的 。可不能隨便花了,我知道你們小姑娘很喜歡漂亮,可是也不能沒節制。”冷太太把錢賽回給清秋,母女兩個坐在一起說一會話,等著韓媽叫冷太太預備晚飯,冷太太才囑咐清秋好些話出去了。
清秋精神很高,等著冷太太出去,她動手把買來的東西拿出來,描花樣子,上繃子,配色立刻忙起來了。上輩子跟著嬤嬤和大嫂子李紈學習針線,黛玉手工很是靈巧。只是賈母心疼她不叫她多做了,其實黛玉的手藝在大觀園里面是極好的。拿著針線繡了幾下,技藝還在。清秋很快的進入狀態,等著韓媽喊她吃飯的,她已經完成了一片葉子了。
等著她出來吃飯,桌子上的點心被放到了條案上,宋潤卿一臉的興奮:“姐姐是想多了,人家金家七爺是總理的少爺,這些東西在他看來根本算不上什么。可能人家富貴人家行事便是如此的。你想想要是他真的送來一塊糖糕什么,那才是笑話呢。金七爺竟然親自見我了,這個面子可不一般的。以后沒準還能靠著這位芳鄰,我也能順風順水,高升一下呢。好了,秋兒來了。你喜歡吃什么點心,拿一匣子回去慢慢的吃。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宋潤卿拿著扇子點虛虛指著那堆點心。
清秋暗想著這位什么國務總理的少爺真是個傲慢的人,這條胡同上住的都是些平民百姓,他一來便是要送這些昂貴的禮物,分明是嘲笑鄰居們沒吃過好東西,炫耀自己的身份罷了。雖然還沒見面,清秋對著金燕西的印象便差到了極點了。金燕西成了言語傲慢,舉止奢侈和薛蟠類似的人了。
“我才不要。送禮這件事情為 的是表情達意,不在乎禮物的貴賤。他巴巴的送來這些東西,分明是看咱們的笑話。咱們家雖然窮,可是也不至于見著好點心就要貪婪的吃上一整盒子的。他明擺著是拿著咱們當成猴子耍呢。”清秋看也不看,坐下來吃飯。
宋潤卿砸吧下嘴,想說什么,可是半晌他還是沒出聲。“吃飯,誰叫人家是總理的公子呢。若不是他做了咱們家的鄰居,我這輩子連看上一眼總理公子的資格都沒有了。”宋潤卿拍下腿,一家人無聲開始吃飯。不過禮物收下來總是要還禮的。冷太太和弟弟商量了半天,找出來幾幅壓箱底繡品送過去了。
金燕西看著冷家的回禮,想著隔壁的清秋,心里早不知道飄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是他禮物送了,人家的回禮也到了,可惜佳人的樣子還沒見呢。想到這里金燕西又開始坐立不安的來回在屋里走溜了。
且不說金燕西想什么法子能親近佳人,清秋卻遇見了意想不到的好事。放學之后清秋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清秋剛在門口站住,輕聲的問:“報告,學生冷清秋。”老師就在里面叫道:“冷同學請進。”清秋進了辦公室,看見辦公室里面多了一個陌生人,正上下打量著自己。
見著清秋進來那個人站起來對著她伸出手去:“冷同學你好,應該說瀟湘先生久仰久仰,在下是北京大學的教授胡平。”
☆、第五章
清秋對著握手禮有些不適應,她下意識的向后面退了一步,對著胡先生深深地鞠一躬,柔聲道:“胡先生好。”胡教授的手伸在半空,他也沒生氣,笑著放下手,做個請的姿勢:“請坐,冷同學,你別緊張,我在報紙上看了你的詩文和文章,還以為是個學富五車老先生寫的呢。仔細想想,胡某雖然不才,可是國內數得上國學泰斗都聽說過。并沒有哪一位有瀟湘的筆名的。我看冷同學的文章真是立意新穎,用詞老辣,完全不像是個學生寫的。我寫信到編輯部詢問,他們的回復我還不敢相信呢。今天來貴學校親眼見到了作者本人,見著冷同學,才相信了。我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代表北京大學特別來邀請冷同學入學學習的。”
清秋的老師見她有些懵懂,趕緊解釋說:“冷同學,胡教授是代表大學來的。你是要升學上大學的,如今大學的教授看見你的文章很愛惜你的才學,他們的意思是只要你肯報考他們的學校。只要成績合格,他們是一定會錄取你的。我剛才把你的情況和胡先生說了,你的家里境況不是很好,不過胡先生說,學校預備給你獎學金的。”
聽著老師的解釋,清秋才明白過來這位胡先生來意。她想本來就對著久負盛名北京大學心向往之,只是她有些底氣不足,擔心考不上圖圖惹人笑話。因此清秋私心正在躊躇著,為了穩妥她最好先別的學校,這樣把握還能足些。正在清秋擔心自己前途的時候,忽然來了胡先生,不啻于天上降下甘霖。
“真的?謝謝胡先生。謝謝老師!”清秋臉上綻出個歡欣的微笑,對著老實和胡先生鞠躬致謝。“不要謝我,你本來認真努力,頗有才氣,學校推薦你也是據實以告訴,并無美化粉飾。你確實要謝謝北京大學的先生們慧眼識珠,肯為了你一個寂寂無聞學生破格錄取你。但是你的功課不能放松,人家先生說了,你的成績也要到了分數線才好。畢竟錄取都是公開的。”老師欣慰的看著清秋,這個學生乖巧聽話,勤奮好學,能夠看著她成才,做老師的心里也很有成就感。
胡先生看著清秋展顏一笑,心里猛的一跳,隨即他暗自嘲笑自己也是見過不少世面的人,竟然和毛頭小子似地。不過這個冷同學倒是真的出人意料,舉止穩重,言談灑脫,給人感覺不像是個中學生,反而是帶著一股靈氣,就和天上的仙子似地。她雖然不算長得很出色,可是眉眼之間,舉手投足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風韻。叫人看著忘記了心里的俗事,只覺得清新亮麗。這樣的學生才氣又好,更有風流體態,等著她入學之后,肯定會惹不少的男學生們爭相追求了。若是那樣,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情呢。
“冷同學,我能問問你,你年紀很輕,是怎么寫出來人人稱贊的文章呢?可是你有家學淵源?”胡先生潰看著坐在對面兩手放在膝蓋上,低垂著眼睛的清秋,問出來自己心里的疑問,看文章,胡先生也要感慨的瀟湘的才學,但是瀟湘本尊實在有點出乎意料了。她的詩文絕對不是個中學生上幾年學就能寫出來的,非得是博覽群書,才思敏捷的人才能做出來。那不成她有家學淵源或者她只是別人推出來障眼法么?若是她真的是別人的障眼法,學校豈不是被騙了?
清秋抬起頭看一眼面前的胡先生,雖然只是一眼,可是胡先生卻神奇的平靜下來,方才心里的種種疑問和莫名的感覺都消失了,整個人仿佛置身在山水中,他不是在的一間女子中學辦公室里面,而是坐在竹林里面和隱士談天了。“家父已經過世了,他生前倒是研究過幾天學問,都是老師教導的好,課下我時常讀寫家父留下來的書,其實寫詩也不很難,只要找出來里面的竅門也很容易的。”清秋不急不緩,娓娓道來。
胡先生生在書香之家,年少出國留學,在美國得了博士學位,雖然這位胡先生是個留洋出身的,還是第一個提倡用白話文寫文章的領軍人物。倒是難得他的觀點不偏激,沒有把傳統文學和中華文化一筆抹殺,反而是認真研究考證,分門別類的考證研究,把龐雜博大的中華文化一點點的整理個頭緒出來。清秋雖然沒見過這位胡先生,可是日常看報紙,雜志,對著這位胡平教授很是看重,對著胡先生的學術主張心有戚戚。
他們兩個好像博雅遇見鐘子期,話一開頭就收不住了,還是最后老師笑著說:“看起來清秋同學真的是博學多才,就連著胡先生也很欣賞了。今天天色不早了,你也要早點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家里。等著你上了大學,可要好好地做學問。希望你今后能做出來不一番成就。”
胡平見著天色晚了,忙著站起來:“竟然忘了時間,我留下你的地址,過幾天寄一張學校圖書館的借書證給你。難怪你小小年紀有這些見識,原來是家學淵源加上自己的努力,我當初也是年幼失怙,被母親拉扯長大,你的經歷和我相似,身為過來人我有些話要告訴你,做學問不能著急。你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你母親一個人拉扯你固然辛苦,可是她更希望你有長遠的發展,傷仲永是個教訓啊,我給你借書證是為了叫你安心多多讀書,積累自己,我們幾個教授都是很看好你的。”說著胡先生說了好些勉勵的話,才走了。
清秋回家已經是晚了,冷太太已經站在門口正等著她回來呢,見著清秋背著書包過來,她的心才放下來:“你怎么回來的這樣晚,我不放心叫韓媽去你同學家問過了,她們可是都回來了。你上哪里去了!”冷太太借著外面的燈光打量著女兒身上,見著清秋還是早上上學的摸樣,才稍微松口氣,可是語氣里依舊帶著埋怨。
“媽,我有好事和你說。”清秋從沒這樣快活過,她拉著冷太太的袖子帶著撒嬌的口氣,有點得意洋洋的。母女兩個說著進了院子,地上躺著不少的磚頭,墻底下清秋種的不少的花草被壓在瓦礫底下看樣子,再一看西墻,嘩啦啦的倒下來一片,冷家和隔壁的完全通了。見著自己的心血被毀了,清秋臉上的笑意沒了,她有些生氣的說:“我費了好些力氣才弄來那些薔薇花苗,本想著今年夏天能開花的。是誰這樣莽撞,這算是怎么回事啊!韓媽經常在這邊曬衣裳的,沒傷著人吧。”